铜锣湾的晨光穿透薄雾,懒洋洋地洒在街道上。昨夜的喧嚣仿佛被雨水冲刷过一般,只剩下空气中淡淡的消毒水味和早餐摊飘来的香气。陈浩南站在“洪兴”堂口的台阶上,手里捏着一张皱巴巴的纸——那是靓坤团伙的罪证清单,从高利贷账本到“跳跳糖”分销网络,每一笔都标记得清清楚楚。风卷起他的衣角,他望着远处逐渐苏醒的街区,突然将纸揉成一团,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南哥,都处理干净了。”山鸡叼着烟走过来,眼角的疤痕在阳光下格外清晰,“靓坤那几个核心手下全进去了,账本和人证都齐了,这次他至少得蹲十年。”
陈浩南没回头,只是望着街对面——早餐摊的老板正把“营业中”的牌子挂起来,几个背着书包的学生说说笑笑地经过,卖花的阿婆推着车慢悠悠走过,车铃叮当作响。这是他小时候最熟悉的铜锣湾,热闹、鲜活,带着烟火气的安稳。
“知道了。”他低声应道,指尖在口袋里摩挲着一枚磨得发亮的硬币——那是大佬B当年送他的,说“拿着这个,以后铜锣湾就靠你了”。现在,他好像做到了。
警署的会议室里,饭焦正对着电脑敲敲打打,屏幕上是靓坤案的结案报告。朱华标端着两杯奶茶走进来,把其中一杯放在他手边:“在写什么?还在纠结陈浩南那几钢管?”
饭焦抬头,接过奶茶吸了一大口,皱着眉说:“不是纠结,是觉得奇怪。你说他明明可以直接把证据交给我们,为什么非要自己动手打断靓坤的腿?”
朱华标靠在桌沿,看着窗外:“因为有些证据,我们拿不到。”他指了指远处的居民楼,“那栋楼里住的张太太,儿子被靓坤逼得跳楼,她敢跟陈浩南说,却不敢跟我们录口供——怕被报复。陈浩南动手,是给那些人一个信号:不用怕,天塌下来有我顶着。”
饭焦愣了愣,突然想起昨天去给张太太做笔录时,老太太拉着他的手说“谢谢你啊阿sir,要不是陈先生……”,当时他还不懂“陈先生”是谁,现在终于明白了。
“那他就不怕我们抓他?”
“怕啊。”朱华标笑了,“但他更怕那些学生再吃到‘跳跳糖’,怕那些商户再被追债。你看这结案报告,证人名单里有七个,全是昨天主动来警署的,说‘陈先生让我们别怕’。”他拍了拍饭焦的肩膀,“这就是江湖,有时候比程序更管用的,是人心。”
饭焦看着屏幕上的证人名单,突然觉得那些名字不再是冰冷的文字。他想起朱华标说的“平安”,或许这就是平安——老百姓敢说话,孩子能安心上学,商户能放心开门,比任何完美的程序都实在。
铜锣湾的另一端,大佬B的墓前摆满了白菊。陈浩南放下手里的酒,蹲下身轻轻擦拭着墓碑上的照片:“大佬,搞定了。靓坤进去了,铜锣湾……回到以前的样子了。”
风吹过,墓旁的树叶沙沙作响,像是在回应。他从口袋里掏出那枚硬币,放在墓碑前:“你说的,我做到了。”
起身时,他看到不远处站着个熟悉的身影——是卖花的阿婆,正把一束白菊放在旁边的空地上。“阿南啊,”阿婆颤巍巍地说,“你大佬B在天有灵,肯定高兴。”
陈浩南笑了笑,帮阿婆扶稳花车:“阿婆,以后这片区的花,我包了。”
阿婆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好,好,我们阿南长大了,有担当了。”
下午的阳光暖洋洋的,铜锣湾的街道上人流渐密。陈浩南走在人群里,看着孩子们在公园里追逐打闹,看着商户们热情地招呼客人,看着巡逻的警察和居民笑着打招呼。他突然想起大佬B教他的第一句话:“混江湖,不是看你能打多少人,是看你能护多少人。”
手机响了,是山鸡发来的照片——兄弟们在堂口摆了桌酒,桌上摆满了菜,配文“就等你了南哥”。他笑着回了个“马上到”,脚步不由得加快了些。
路过玩具店时,他停了下来。橱窗里摆着一个奥特曼玩偶,和他小时候弄丢的那个一模一样。老板是个眼熟的大叔,见他盯着玩偶看,笑着说:“陈先生要买吗?这是最后一个了,早上有个小朋友来看了好几次,说要送给保护铜锣湾的大英雄。”
陈浩南愣了愣,掏钱买下玩偶:“帮我包起来,送那个小朋友。”
“好嘞!”老板手脚麻利地包装,“那孩子说大英雄是个黑衣服的哥哥,打跑了坏人,还帮他妈妈找回了被抢走的项链呢。”
陈浩南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暖暖的。他转身往堂口走,阳光洒在背上,像大佬B当年拍他肩膀的力道,沉稳而温暖。
堂口的院子里已经摆开了酒席,山鸡、大天二他们正忙着搬桌椅,看到陈浩南进来,立刻吆喝起来:“南哥来了!”
“就等你开席了!”
陈浩南笑着走过去,刚要说话,突然被个小屁孩抱住了腿。那孩子仰着小脸,手里举着颗糖:“大英雄,妈妈说这个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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