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朗菜市场的早市总像口沸腾的锅,鱼腥味混着葱姜的辛辣气在人群里翻涌。周星星蹲在卖豆腐的摊前,盯着案板上颤巍巍的嫩豆腐,突然一拍大腿:“我知道了!”
旁边的阿婆被吓得手里的秤杆都歪了:“后生仔,你吓我一跳!知道什么了?豆腐里藏了金子?”
周星星没理会阿婆的调侃,掏出手机拨通林岚的电话,声音激动得发颤:“岚姐!我想通了!张警司的账本为什么藏在鱼肚子里——因为他怕水!”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传来林岚无奈的声音:“周星星,你昨天是不是又没睡?张警司怕水和账本藏鱼肚子里有什么关系?”
“关系大了!”周星星对着手机比划,差点碰翻旁边的鸡蛋筐,“你想啊,怕水的人最不会想到去水里找东西!就像小偷不会把赃物藏在警察局,但如果他是警察,就会藏在警察局——这叫反向思维!”
卖豆腐的阿婆听得直摇头:“这后生仔怕不是脑子进水了,警察藏赃物还敢藏警察局?”
周星星挂了电话,觉得没人懂他的思路。自从接手张警司的旧案,他的脑回路就变得越来越清奇。比如昨天,他盯着卷宗里张警司的照片看了一下午,突然断定对方是左撇子,理由是“他戴手表的位置在右手,左撇子都这样”,结果技术科真在旧文件的墨迹里检测出左手书写的痕迹。
“阿星,发什么呆呢?”叶辰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身后,手里拎着袋刚买的烧鹅,油汁顺着纸袋往下滴,“林岚说你又有‘重大发现’?”
“阿叶哥!”周星星眼睛一亮,拉着他往角落走,“我怀疑张警司当年把走私军火的清单藏在了水族馆!”
“水族馆?”叶辰挑眉,“为什么?”
“你看这张照片。”周星星掏出手机,翻出张张警司的旧照,背景是海洋公园的水族箱,“他对着鲨鱼笑的时候,手指在玻璃上画了个三角形,而码头仓库的地基图纸上,也有个一样的三角形!这绝对是暗号!”
叶辰盯着照片看了半晌,突然笑了:“你没注意到他身后的指示牌吗?写着‘出口’,三角形是疏散标志。”
周星星的脸瞬间红了,挠挠头又说:“那他为什么总去植物园?我查了他的行车记录仪,每周三都去,还总在仙人掌区待半小时。仙人掌带刺,是不是暗示‘有危险’?”
“他女儿在植物园当园丁。”叶辰拍了拍他的肩膀,“我托人问过,每周三是探视日,他去送水果。”
接连被泼冷水,周星星有点泄气,蹲在地上盯着烧鹅袋上的油印出神。油印在地上晕开,像朵不规则的花,他突然又跳起来:“我知道了!军火藏在殡仪馆!”
叶辰这回没反驳,只是递给他只烧鹅腿:“说来听听。”
“张警司的太太十年前去世,他每年忌日都去殡仪馆,每次都买两束白菊。”周星星啃着烧鹅腿,语速飞快,“但殡仪馆的记录显示,他太太的墓前只摆过一束!另一束肯定是给‘那个人’的——帮他藏军火的人!殡仪馆的骨灰盒都是密封的,藏点子弹进去谁也发现不了!”
这个思路竟让叶辰沉默了。他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挂掉后对周星星说:“还真被你说中了。殡仪馆的老员工回忆,张警司确实在太太忌日那天寄存过一个骨灰盒,登记的名字是‘无名氏’,三年前突然被人取走了。”
周星星得意地扬起下巴:“我就说吧!我的脑回路虽然神奇,但管用!”
两人立刻赶往殡仪馆。寄存处的老管理员戴着老花镜,翻了半天账本,指着其中一页说:“就是这个,编号739,取走那天是陈金城被捕前一天。”
739这个编号,周星星在走私案的卷宗里见过,是陈金城常用的暗码。他跟着管理员来到寄存架前,739号的位置空着,积着层薄灰,旁边的架子上刻着个模糊的十字——和张警司笔记本上的记号一模一样。
“取骨灰盒的人长什么样?”叶辰追问。
“戴口罩和帽子,看不清脸,但左手有六根手指。”老管理员回忆道,“我当时还觉得奇怪,六指的人少见得很。”
六指!周星星猛地想起,陈金城的头号打手“六指刘”就是左手六指,三年前神秘失踪,传闻被灭口了。
“他取走骨灰盒时,还掉了个东西。”老管理员从抽屉里拿出个锈迹斑斑的钥匙扣,形状像把小枪,“我捡起来想还给他,人已经没影了。”
叶辰接过钥匙扣,发现背面刻着串数字:“这是码头冷库的编号。”
赶到码头冷库时,夕阳正把海面染成金红色。周星星用管理员给的备用钥匙打开冷库,寒气扑面而来,冻得他打了个寒颤。冷库深处堆着十几个木箱,打开一看,里面果然是生锈的步枪和手榴弹,箱底压着本泛黄的账本,扉页上有张全家福——张警司和太太、女儿站在植物园的仙人掌前,笑得很灿烂。
“原来他不是坏到底。”周星星摸着照片,“藏军火可能是被胁迫的,留着账本是想找机会揭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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