喀什古城的清晨是从诵经声中开始的。
天还没亮透,远处艾提尕尔清真寺的宣礼塔就传来了悠扬的唤礼声,在古城上空回荡。林晓晓被这声音唤醒,躺在床上听了一会儿。那旋律古老而肃穆,带着某种穿透心灵的力量。
她起身走到窗边。小巷里已经有了行人,大多是去早市买菜的妇女,裹着头巾,挎着篮子。空气里有烤馕的香味和煤炉的烟味——这是古城特有的气息。
“醒了?”墨辰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他也起来了,正在整理装备。
“嗯。”林晓晓伸了个懒腰,“阿迪力说六点出发,还有一小时。”
两人收拾好行李下楼时,阿卜杜勒已经在茶馆大堂等着了。老人今天换了身更正式的衣服,还戴了顶崭新的花帽。
“早餐准备好了。”他指着桌上的盘子,“吃饱了再上路,进山可没这么好吃的了。”
早餐很丰盛:热腾腾的奶茶、刚出炉的烤包子、酸奶、还有一大盘新鲜的无花果。林晓晓吃了两个烤包子就饱了,墨辰倒是吃了四个,说这味道和瑶池的灵食有得一比。
正吃着,阿迪力牵着一匹枣红色的马出现在门口。马背上已经驮好了大部分行李,只有一个小包留给墨辰背。
“准备好了?”阿迪力用生硬的汉语问。
“好了。”林晓晓擦擦嘴,背上自己的小包。
阿卜杜勒送他们到巷口,往墨辰手里塞了个小布袋:“里面是馕,路上饿了吃。还有这个——”他又拿出一个铜制的护身符,“戴着,保平安。”
林晓晓道了谢,把护身符挂在脖子上。铜符触感冰凉,上面刻着看不懂的经文。
告别阿卜杜勒,三人一马离开古城,朝城外走去。喀什的清晨已经有了暖意,阳光洒在身上很舒服。但阿迪力说,到了山上就冷了,让两人把厚衣服准备好。
出城后,他们换乘了一辆破旧的吉普车——这是进山前最后一段能通车的路。司机是个不爱说话的维族大叔,一路上只放了盘磁带,里面是悠扬的木卡姆音乐。
车在戈壁滩上颠簸了两个小时,终于在一条河边停下。阿迪力说,接下来就得骑马了。
林晓晓看着眼前的马,有点发怵。她只在景区骑过被人牵着的马,这种要在山路上骑一整天的,还是头一回。
“我带你。”墨辰看出她的紧张,翻身上马,伸手拉她。
林晓晓被他拉上马背,坐在前面。墨辰双臂环着她握住缰绳,这个姿势让她脸有点红,但确实很有安全感。
阿迪力骑着自己的马在前面带路。三匹马沿着河谷向上游走去,河水是冰川融水,清澈见底,泛着淡淡的蓝色。
帕米尔高原的景色渐渐展开在眼前。远处是连绵的雪山,近处是金黄色的草甸,偶尔能看到几顶白色的毡房,牧民的牛羊像散落的珍珠般在草地上吃草。天空蓝得不像话,云朵低得仿佛伸手就能摸到。
“好美……”林晓晓忍不住感叹。
“嗯。”墨辰在她耳边应了一声,呼出的热气让她耳朵发痒。
走了一个多小时,林晓晓逐渐适应了马背的颠簸。她甚至敢松开抓着马鞍的手,拿出玉佩来看。玉佩的光芒比在喀什时更强了,而且有了明确的方向——指向正前方的一座雪山。
“那是慕士塔格峰吗?”她问阿迪力。
阿迪力回头看了一眼,点头:“冰山之父。传说,山神住在那里。”
“山神?”
“嗯。”阿迪力难得愿意多说几句,“塔吉克人说,慕士塔格峰是位美丽的女神。她爱上了经过的商队青年,但青年必须继续远行。女神流泪成湖,就是喀拉库勒湖。后来,她化身雪山,永远守在那里。”
很美的传说。林晓晓看着那座巍峨的雪山,心想契约之泉如果真的在山脚下,那初代执掌者选这个地方,一定有其深意。
中午,他们在一条小溪边休息。阿迪力拿出馕和风干肉,墨辰则用净水法器装了溪水,烧开后泡茶。高原的水很干净,烧开后泡出的茶格外清香。
“还有多远?”林晓晓一边啃馕一边问。
阿迪力指着前方:“今天,到那个山坡。”他指的地方是个缓坡,看起来不远,但在高原上,目测距离往往比实际距离短很多,“明天中午,到山脚。”
林晓晓估算了一下,按这个速度,后天应该就能到达契约之泉的位置——如果玉佩指引没错的话。
休息了半小时,继续上路。下午的路更难走,有些地方坡度很陡,马走起来很吃力。林晓晓紧紧抓着墨辰的手臂,生怕掉下去。
“怕的话可以闭上眼睛。”墨辰说。
“才不要。”林晓晓倔强地说,“我要看清楚路。”
其实她是想记住这段旅程。这些山川、草原、溪流,还有身边这个人,都是她想要永远记住的风景。
傍晚时分,他们到达了预定的宿营点——一片背风的山坳,旁边有小溪流过。阿迪力熟练地卸下行李,开始搭帐篷。林晓晓想帮忙,被他拒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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