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南希坐在卧室的地毯上,膝盖上摊着那本泛旧的浅黄色日记本,铜锁早已被她小心打开。 指尖抚过泛黄的纸页,许怜月的字迹在暖灯下格外清晰——有端庄工整的,也有潦草急促的,偶尔还会缀着几串省略号,像没说完的心事,沉在时光里。
她逐行读着,目光停在1998年10月7日那页:“我看到了希希的收养证明,知道她是个被遗弃的孩子,我很可怜她。今天还看到了另一个孩子的记录,我不敢确定是不是她,可她的眼睛又那么熟悉,会是她吗?” 易南希的心轻轻一揪,“希希”是许怜月对她的称呼,可那个“眼睛熟悉”的孩子,会是谁?
翻到1999年1月21日的记录,字迹里透着几分雀跃,却又藏着不安:“希希来到了易家,我很开心。但是,我又觉得很奇怪,高云凤今天来了,这是希希来易家后,她第四次来了。她给希希买了很多东西,和从前一样,她还是不喜欢我,只和向行说话。饭桌上的气氛很怪,我不敢想,我害怕我猜对了。”
易南希皱起眉,心里瞬间清明——高云凤频繁来访的目的、许怜月“害怕猜对”的事,分明就是指高云凤和易向行的关系。 一想到这里,愧疚感便像潮水般漫上来,混着对许怜月的心疼、怀念与深深的思念,压得她鼻尖发酸。 她仿佛能看见那些年里,许怜月独自吞咽委屈的模样:丈夫的背叛就摆在眼前,她却只能把情绪藏在日记里,连质问都不敢宣之于口。 这样悲惨的命运,这样执着到近乎偏执的爱,到底耗尽了她多少力气?而易向行,终究是在**里迷失了自己,亲手碾碎了她的真心。
等这份复杂的情绪稍稍平复,易南希才重新将目光落回日记本,当看见1999年3月15日的文字时,她的呼吸猛地顿住:“我看到了她,我确信她就是小姐姐,她也叫沈明薇,也有一双跟月亮一样明亮的眼睛。我应该没有记错,肯定是……” 末尾的省略号拖得很长,墨水晕成了一片,像是写下时指尖在发颤。
许怜月的日记,按时间顺序记着零碎的片段,看似没有头尾,却处处藏着细节。 字体的变化、标点的停顿,都透着她当时的情绪——有时平静,有时急切,有时又满是犹豫。 易南希盯着“沈明薇”三个字,神经突然被莫名触动,脑海里瞬间闪过相框背后那张粉红色的收养证明——上面写的,正是沈明薇的名字。
她忽然想通了什么:许怜月在很久以前,一定是机缘巧合见过成人后的沈明薇,否则不会在日记里笃定“她就是小姐姐”。 可她为什么不说?为什么不去找沈明薇求证?就算那时候宋家不像从前那样大肆寻找女儿,可许怜月手里的线索,甚至可能是证据,足够让沈明薇认祖归宗。
易南希合上日记本,靠在床沿,心里满是困惑。 许怜月明明握着关键信息,却选择沉默,是有什么难言之隐?还是被什么人或事阻拦了?那些没写完的省略号里,到底藏着怎样的秘密?
她正思索着盘根错节的过往,一旁的手机突然响了,拿起来一看,却是上官锦打来的。 也不知道她有什么事找自己——这几天,宋氏针对上官家的打压没有持续进行,这个回暖的迹象,让许多人看到了契机,也给上官家喘息调整的机会。 所以,此时上官锦的电话,让易南希少不得想关心一下自己这个妹妹:能有时间打电话过来,想来也是心情渐好了些。
果然,等她接起电话时,听筒那边传来上官瑾明显口气轻松的问话:“姐,你在哪里?忙不忙?出来喝个咖啡?” 原本阴霾的心情,在听到上官锦声音时慢慢放下来,易南希想着,倒不如陪她出去坐坐,换个新话题聊聊,这也是极好的。 这么想着,她便说道:“我在家,你今天不忙了?”
“嗯。”上官锦应了声,又说道,“还是老地方,街角咖啡店,不见不散。”
放下电话,易南希从地毯上站起身来,先将日记本轻轻合起放在床头柜上,才走到卧室角落那面嵌在浅木框里的全身镜前——镜子高约一米八,刚好能映出她的全身,旁边靠着一盆常春藤,绿叶垂落在镜沿,添了几分生机。 她抬手理了理身上的浅杏色套裙:上身是收腰短款西装外套,领口缀着一颗小巧的珍珠扣,衬得脖颈线条愈发纤细;下身是同色系A字裙,长度刚过膝盖,走动时裙摆会轻轻晃动。 她对着镜子转了半圈,看了看裙摆的弧度,又拢了拢外套的肩线,确认整体利落又不失柔和,这才踩着米色浅口鞋,轻步走下楼来。
楼下客厅的光线比卧室更亮些,易南希路过茶几时,忍不住看了眼父亲易向行白天坐过的位置——那里曾放着许怜月的日记,也藏着易家几十年的秘密。 她握着门把的手顿了顿,心里忽然清亮了许多:许怜月日记里的省略号、沈明薇的收养证明、高云凤与父亲的过往,这些看似零散的碎片,早晚会拼出真相。 此刻与上官锦的见面,虽然能暂时抛开这些沉重,可她知道,等咖啡凉透,那些没解开的谜,终究还要自己一步步去寻。 轻轻推开门,秋日的风带着微凉的气息拂过脸颊,易南希深吸一口气,朝着街角的方向走去。
喜欢我亲爱的知意请大家收藏:(www.071662.com)我亲爱的知意小米免费小说网站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