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从星途科技出来,上官昀刚坐进车里,左腿膝盖就突然传来一阵针刺般的疼。 他下意识蜷了下腿,指节抵着膝盖轻轻按揉,眉头不由微微皱起。
前排的司机小杜从后视镜里瞥见他的神色,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少爷,是不是膝盖又疼了?” 昨天下午开车回别墅取文件时,他就看见上官昀靠在座椅上揉膝盖,当时问了句,对方没应声,可那紧抿的嘴角和泛白的指尖,明眼人都能看出是不舒服,不过是碍于面子没承认罢了。
见上官昀没说话,小杜又补充道:“昨天看你不舒服,我特意在中控储物格里放了盒布洛芬缓释胶囊,你要是疼得厉害,就先吃一粒缓解。” 上官昀嗯了一声,伸手拉开储物格,果然看见一板白色药片,他取了两粒揣进西装口袋,指尖触到药片包装时,膝盖的刺痛刚好又轻了些,便没再多想。
小杜透过后视镜看他收好药,又忍不住劝:“其实您该去医院好好查查,总这么疼也不是事儿。” 上官昀靠在椅背上闭着眼,只淡淡回了句“知道了”——他倒是找过家庭医师,可当时只含糊提了句“偶尔腿疼”,既没说这疼已经断断续续缠了多久,也没提疼得厉害时连走路都得放慢脚步。 家庭医师当时还特意叮嘱,千万别小看这腿疼,建议他尽快去医院做骨密度和CT检查,排除深层问题。 可他只以“最近家里事情多,抽不开身”推了,只让医师按普通关节痛开了些药,和司机给的布洛芬没什么区别。 不知是忙得忘了,还是潜意识里没有考虑那么多,他终究没把医师的建议放在心上,更没去医院做详细检查。
这天傍晚的插曲过后,随着星途科技的项目稳步推进,宋启铭对上官家的打压似乎也停了下来。 虽没有进一步的约见或沟通,但家里紧绷的气氛明显缓和,连下人说话都少了几分小心翼翼。 最近,上官昀一直都住在家里,没有再回自己的别墅,一来是家里最近不太平,他放心不下;二来工作上的有些事,也需要随时跟父亲和上官锦沟通,住在一起更方便。
到了夜里,上官昀是被左腿膝盖的疼痛惊醒的——比傍晚在车里那阵针刺疼更钻心,起初只是隐约的钝痛,像有根细针在骨缝里轻轻扎着,可越揉越疼,最后竟连带着整条腿都发沉,连翻身都得忍着劲儿。 卧室里只留着盏床头小夜灯,暖黄的光透过薄纱灯罩,在深色地毯上投下圈朦胧的光晕,窗外的月光顺着窗帘缝隙溜进来,在地板上描出道冷白的细线。 靠墙的书柜里,精装书脊反射着微光,桌角那盏黄铜台灯的影子斜斜映在墙上,整个房间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他坐起身掀开裤腿,膝盖处没红没肿,皮肤温度也正常,可指尖一按膝盖内侧的骨头,那股疼就往骨髓里钻,偶尔还会觉得膝盖发凉,连带着小腿都有些发麻,尤其是白天跑项目站得久了,或是夜里降温时,痛感更明显。
上官昀挪到桌边,拉开抽屉,从药盒里倒出两粒白色药片——是家庭医师之前开的,和白天从车里拿的布洛芬缓释胶囊一模一样。 他没多想,就着桌上的温水吞了下去。这药能缓解轻中度关节痛,是常用的止疼药,只是他没告诉任何人,有时疼得厉害,连站都觉得吃力。 家里最近风波不断,项目又到了关键期,他实在没精力抽时间细究,更没往坏处想,只当是跑项目时累出来的劳损,吃点止疼药扛过去就行。
吞下药片后,他靠在椅背上,指尖还轻轻揉着膝盖,思绪却不自觉飘远——昨天见到云哲,听对方说林知意来见父亲,其实另一层意思是想看看他,哪怕只是远远见一面。 他愿意相信云哲的话,也愿意相信,就算两家关系复杂,林知意心里始终是牵挂着他上官昀的,只是过去那些事像道坎,让她左右为难。 这么想着,膝盖处的痛感竟慢慢淡了下去,连房间里的凉意,似乎都被这份柔软的念想烘得暖了些。 只是刚压下对知意的牵挂,脑海里又立刻冒起新的惦记——明天是妹妹上官锦第二次复查的日子。
他定定地出了会儿神,夜风顺着窗缝溜进来,吹得胳膊泛起一层凉意。 他拢了拢衣襟,重新躺回床上盖好被子,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被面。 前几天见锦锦时,无意间瞥见她右臂上那道疤痕,他心里像被揪了一下,明明已经坚持涂了许久的疤痕灵,却仍能清晰看出淡淡的印子。 那是锦锦实实在在承受过的伤,明晃晃地落在胳膊上,谁都能看见。 可他自己呢?膝盖里藏着的疼、心里压着的事,又有几个人能真正清楚?上官昀轻轻叹了口气,在对锦锦的担忧和对自己的怅然里,意识渐渐模糊。 半梦半醒间,他沉沉睡去,墙角的壁灯还亮着暖光,映着他棱角分明的侧脸,即便是在夜里,也能看出几分英挺。 窗外的风不知何时停了,连树叶都没了动静,像是怕扰了他这难得的清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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