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云凤被警察带走的消息,像一颗炸雷,在京市的上流圈子里炸开。 最先传到的,便是上官家和易家,两处宅邸,同样的死寂,却藏着截然不同的汹涌。
上官家别墅的客厅里,上官俊坐在沙发上,手里捏着一杯刚泡好的碧螺春。 茶水还冒着热气,茶香袅袅,可他盯着杯子里的茶叶,眼神空洞得没有焦点。 离婚后他回了别墅,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整整一天,以为时间能冲淡心口的疼,却没想,等来的是这样一个消息。
“老爷,外面……外面都说,高女士她……”管家的声音带着犹豫,话没说完,却足够让上官俊浑身一震。
他手里的茶杯猛地晃了一下,滚烫的茶水泼出来,溅在手腕上,他却没觉得疼。 下一秒,茶杯“哐当”一声倒在玻璃茶几上,碧绿的茶水顺着桌面蜿蜒流淌,像一条条绿色的小溪,漫过他的手背,又滴落在地毯上,晕开深色的痕迹。
20多年的夫妻,哪怕走到离婚这一步,他以为自己早已麻木,可听到“高云凤被抓”这几个字时,心脏还是像被狠狠剜了一下。 那天在民政局门口,他故意走得决绝,没回头,没告别,可坐在车里的那一刻,他看着后视镜里那个站在风里的女人,眼底的落寞像针一样扎着他。 他以为她会找个地方好好生活,却没想,她会用“自首”这种方式,给自己的人生画上句号。
上官俊弯腰,想去捡地上的茶杯,手指却抖得厉害,怎么也抓不稳。 管家连忙上前帮忙,他却摆了摆手,声音沙哑:“别管了……让它去吧。”
他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脑海里闪过的不是高云凤的错,而是她刚嫁过来时的模样——穿着旗袍,站在庭院里,笑着对他说:“俊哥,以后这个家,就拜托你了。” 那时的阳光很好,她的笑容很亮,像极了年轻时的模样。
而另一边,上官锦刚从公司回到家,就接到了朋友的电话。 电话里的声音断断续续,可“高云凤”“自首”“25年前车祸”这几个词,还是像重锤一样砸在她心上。 她手里的包“啪”地掉在地上,手机也差点滑出去,她颤抖着拨通易南希的电话,刚接通,眼泪就先掉了下来。
“姐……妈她……她被警察带走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易南希带着哭腔的声音,那是上官锦第一次听到易南希哭——不是隐忍的抽泣,是带着懊悔的哽咽:“我知道……如果早知道她会主动报警,那天离开云栖苑时,我就该喊她一声‘妈妈’……”
易南希的话像一根刺,扎在上官锦心上。是啊,那天她们拿着文件离开,她喊了“妈,照顾好自己”,易南希却只说了“高阿姨”。 她们都以为还有机会,都以为高云凤只是想安顿好她们,却没想,那一面,竟是最后一面。
易南希靠在办公室的落地窗上,看着外面车水马龙,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她手里还攥着那份股权转让协议,高云凤的签名工整有力,像极了她平静的眼神。 她终于明白,高云凤那天的平静,不是放下,而是“告别”。她把所有的东西都留给她们,是想在自首前,给她们最后的庇护。 而自己,连一声“妈妈”都没能喊出口——那个她曾经因为身世而怨恨,后来又因为真相而愤怒的女人,那个其实是她亲生母亲的女人。
“姐,我们现在怎么办?能不能……能不能想办法帮帮她?”上官锦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无助。
易南希抹掉眼泪,深吸一口气,声音努力变得平稳:“我们先别慌,她既然选择自首,就是想给当年的事一个交代。我们能做的,就是帮她请最好的律师,让她得到公正的审判……还有,把当年的真相,彻底查清楚。”
挂了电话,易南希看着手里的协议,心里五味杂陈。 她曾经恨过高云凤,恨她破坏了易家的平静,恨她让许怜月死得不明不白,可现在,她只觉得难过——难过这个女人用一生的错误,换来了最后的勇敢,也难过自己到最后,都没能好好喊她一声“妈妈”。
而上官家的另一间房间里,上官昀坐在梳妆台前,手里拿着母亲的照片。 照片上的女人温柔娴静,笑容里带着书卷气。 听到高云凤自首的消息时,他的第一反应是“解气”——当年若不是高云凤插足,母亲也不会郁郁寡欢,病情加重,早早离开。 可转念一想,高云凤毕竟还是站了出来,主动承担了25年前的罪责,这份果敢,又让他心里的怨恨,多了几分复杂。
他指尖摩挲着照片上母亲的脸,轻声问:“妈,你说我该继续恨她吗?她毁了我们的家,可她最后,也没逃避自己的错。”
没有人回答他,只有窗外的风,轻轻吹着窗帘,像母亲温柔的手,拂过他的脸颊。 曾经的怨恨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很多年,可现在,看着高云凤的结局,他忽然不知道,到底该牢牢记住那些伤害,还是该试着放下,给彼此一个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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