腐骨兽的嘶吼声从毒雾里传来,带着腥腐的气息,听得人头皮发麻。
我浑身绷紧,后背的灼痛因为过度紧张,又翻涌上来,疼得我眼前阵阵发黑。
岩伯将我和幼崽护在身后,拐杖紧握在手里,枯瘦的指节泛白,周身的气息瞬间变得凌厉起来。
就在腐骨兽的黑影即将冲破毒雾的瞬间,一道极淡的蓝光,悄无声息地在雾霭中闪过。
紧接着,几声凄厉的惨叫响起,随即又归于沉寂。
我愣住了,下意识地往前探了探身子,却被岩伯按住肩膀:
“别出声。”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了然。
我屏住呼吸,借着毒雾的遮掩,隐约看见几道修长的身影,在不远处的沼泽里穿梭。
他们动作极快,身形隐蔽,手中的三叉戟寒光一闪,便有腐骨兽悄无声息地倒下,连一丝血腥味都没来得及散开。
是鲸骑随从!
那道若隐若现的蓝光,分明是鲛人族独有的能量气息!
沧溟来了?
这个念头像一道惊雷,劈得我心口一颤。
我死死盯着那片雾霭,却始终没看到沧溟的身影。
只有他的随从,像一群沉默的守护者,悄无声息地清理着周围的凶兽,将那些潜藏在黑泥里的毒虫,一一拔除。
没过多久,那些身影便彻底消失在毒雾里,仿佛从未出现过一样。
岩伯松开手,低声道:
“走吧,暂时安全了。”
我点了点头,扶着他的胳膊,继续往前挪。
脚下的黑泥依旧粘稠,毒雾依旧呛人,可不知为何,周围的凶兽嘶吼声,却少了大半。
又走了约莫半个时辰,我实在撑不住了,后背的灼痛几乎要将我的意识吞噬,眼前阵阵发黑,脚步虚浮得像是随时会栽倒。
岩伯察觉到我的异样,扶着我在一棵歪脖子树下坐下。
我刚坐稳,就看见脚边的泥地上,放着一个用防水大叶包裹的东西。
我愣了愣,伸手打开。
里面是干净的淡水,还有一些烤得喷香的肉干,甚至还有一小瓶泛着蓝光的药膏。
药膏的瓶口塞得严严实实,却依旧散发出一股清冽的海风气息,闻着就让人浑身舒畅。
是深海凝露!
鲛人族独有的疗伤圣品,能缓解各种疼痛,甚至能压制狂暴的能量!
是他。
我攥着那瓶凝露,指尖微微发颤。
他没有现身,没有逼迫,没有宣示主权,只是默默地清理了危险,留下了补给,然后悄无声息地离开。
和战焱的暴怒偏执,墨漓的阴诡算计,截然不同。
岩伯看着我手里的凝露,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笑意:
“这鲛人族少主,倒是个妙人。”
我没有说话,只是拔开塞子,将凝露倒出一点,轻轻涂抹在后背上。
冰凉的触感瞬间蔓延开来,像是一股清泉,缓缓淌过四肢百骸。
那些疯狂冲撞的印记能量,竟像是被安抚住了一般,灼痛骤然减轻了大半。
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倦意如潮水般涌来。
怀里的幼崽早已睡熟,温热的呼吸喷在我的脖颈上,带着奶香味。
我靠在树干上,看着眼前浓得化不开的毒雾,听着远处隐约传来的凶兽嘶吼,心里却莫名地安定了几分。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看着手里的深海凝露,心里充满了疑惑。
他明明可以像战焱和墨漓一样,强行将我带走,将我困在身边。可他没有。
他只是默默地守护,默默地给予,尊重我的选择,尊重我的自由。
这个认知,像一颗石子,投进我早已波澜不惊的心湖,漾起一圈圈涟漪。
我闭上眼睛,将凝露小心翼翼地收好。
后背的灼痛虽然减轻了,却依旧存在,三道印记像是三道无法磨灭的烙印,时时刻刻提醒着我,我还没有摆脱他们的掌控。
沧溟……我在心里默念着这个名字,眼底闪过一丝复杂。
不管他的目的是什么,至少这一刻,他的守护,是真的。
我靠在树干上,休息了约莫一刻钟,精神好了许多。
岩伯站起身,看向北方的雾霭:
“该走了,再晚些,天就要黑了。
沼泽的夜晚,比白天凶险百倍。”
我点了点头,抱着幼崽,扶着岩伯的胳膊,再次踏入了这片弥漫着毒雾的沼泽。
身后,那片被清理过的区域,静悄悄的。
一道修长的身影,缓缓从毒雾里显现出来。
沧溟站在一棵歪脖子树下,深邃的眸子望着我离去的方向,掌心的蓝光微微闪烁。
他的随从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
“少主,要不要跟上去?”
沧溟摇了摇头,声音低沉悦耳:
“不必。”
他抬手,轻轻拂过掌心的鲸痕,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温柔。
“她需要自己走下去。”
“我只需要,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护她周全。”
说完,他转身,再次隐入了浓浓的毒雾里,只留下一道清冽的海风气息,在空气中缓缓飘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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