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漫过谢府的飞檐,
廊下挂着的宫灯次第亮起,暖黄的光透过薄纱,在青石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给一切都蒙上了一层银纱。
直到周围的空气慢慢被温雅淡香充满,
乔梧悠才缓缓抬起头,
灵动的眼眸顺着那股香气的源头往上移。
谢寻身着一袭黑色长袍衫,长发并未束冠,只用一根精致的簪子随意固定着,
发梢微微卷曲,透着一种不羁的韵味。
他径直走到石桌前坐下,随后开始不紧不慢地倒酒。
骨节分明的手指捏着白瓷酒壶,壶嘴倾落时,清酒撞在小盅里,溅起细弱的酒花,
原来京都的男子洗澡都要用香料的吗?
这是什么香?
竟如此好闻,好似春日里盛开的繁花,
又似山间清澈的溪流,混合着一种淡淡的木质香气,
萦绕在鼻尖,让人心旷神怡。
她看着谢寻,
原来谢寻还是个香香的大将军、大侯爷呢……
真有反差感……
“少喝点。”
谢寻把斟满的酒盅推过去,
语气里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叮嘱,
——这酒是西域进贡的烈酒,虽清冽,后劲却足,
他怕这江南来的姑娘受不住。
乔梧悠看着那小小的酒盅,心中有些不屑,就这么点,
还让她少喝呢?
她以前跟哥哥喝酒,可都是用大温碗,一碗一碗地喝。
乔梧悠二话不说,拿起酒盅就是一口闷。
“你……”
谢寻还来不及阻止,
乔梧悠已经将二两清酒灌下肚。
乔梧悠先是愣了一下,紧接着便剧烈地咳嗽起来,
“咳咳……”
她咳得面红耳赤,眼泪都快出来了。
这酒怎么跟哥哥给她喝的不一样?
哥哥给的酒又香又甜,可谢寻给的怎么又苦又辣?
而且,这股辛辣的感觉顺着喉咙一路烧到胃里,
还让她觉得……觉得有点晕……??
脸颊“吧唧”贴在冰凉的青石桌面上,
发出闷响——额角还磕在桌边,立刻肿起个淡红的小包,
看着就疼。……
谢寻握着酒杯的手指一顿,
清冷的眸子里先是闪过几丝错愕,
随即涌上几分无措。。
一杯倒?……
这丫头的酒量也太差了吧。他看她应的那么爽快还以为是个能喝的……
就这?
他伸手轻轻拍了拍乔梧悠:
“喂,别在这里睡,醒醒……”
“哥哥!”
谢寻一惊,
乔梧悠突然又抬起头,额头顶着个大包,
她就这么晃晃悠悠地站起了身,
眼神迷离,一把抱住了谢寻劲瘦紧实的腰身,
“抓住你了,大肥鱼,~过来给姐亲亲~”
谢寻浑身一僵,
耳尖竟悄悄泛了红:
“你松手!”
乔梧悠倒是听话,松开了手,
可却撅起嘴巴凑了过来。
平日里京中那些姑娘们,就算对他再狂热,也只敢眼神骚动,
哪有像乔梧悠这样直接上手,
还……还上嘴的???
谢寻顿时有些招架不住,他发怒:
“青黛!青鸢死哪里去了!这么失职,再不来连她一起卖勾栏了!”
刚奉命给乔梧悠去置办衣物回来的青鸢:……
就这么莫名其妙被扣了好大一口锅……
她一个屁都不敢放,
赶忙上前架起乔梧悠就走,……
将她塞进客房,随后“咔嚓”一声直接落锁,动作一气呵成。
谢寻陪着乔梧悠折腾了一个时辰,
连自己的事都没做。
等把乔梧悠安顿好,他才开始处理军务,
一直忙到了半夜,才终于歇口气。
困意来袭,他刚想眯一会,
青黛就带着夜一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书房。
一向警惕的谢大公子,此刻竟没有察觉,
还是青黛握拳轻咳一声,谢寻才悠悠睁开眼。
青黛看着自家公子疲惫的面容,
他家公子真是被乔姑娘折腾的够呛。
“公子,押送乔梧愁的官差连夜送了封信进京,刚进城就被夜一截获,一看还是给公子你的。”
谢寻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声音沙哑地问:
“写的什么?”
“吾妹有可能被人刺杀,请务必保护好她。”
夜一面无表情地念出信中内容。
“没了?”
“没了 ……”
谢寻拿起夜一手中的信纸,
薄薄的一张白纸上,确实只有这么一句话。
呵,
好你个乔梧愁,
之前还说什么谢家百年世家,谢家一家子的好人,
感情这是给他丢了个烫手山芋呢?
借他的手给你妹挡灾呢?
难怪说只有把妹妹交给他才放心,
好,好,好,……
好的很呐!
“夜一,传令下去,乔无愁到达边疆充军后从火头军开始做起!”
“是。”
夜一闪身离去。
谢寻刚想起身回房睡觉,外面又传来仆从的惊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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