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连她的青鸢都消失了?
秦婉儿现在一脸鼻涕眼泪没心思回她,
一个太尉府的公子,一个二品大员家的千金,要是都死在自家,
那秦家,就完了……
好在不一会儿青鸢就冒头了,
“姑娘,快去叫人,那个苏姑娘已经沉底了,我一个人拉不上来!”
青鸢把喝饱了池水的,大肚沈文轩丢上了岸,
打算再下去救人,这荷花池太大附近也没人,
乔梧悠一时半会也找不着人,她转身跟秦婉儿说了一句:“赶紧去叫人!”
秦婉儿听到扑通一声,乔梧悠就跳了下去,
秦婉儿吓到了,不带犹豫的就提裙跑去叫人,
等秦婉儿带着人赶回来时,
乔梧悠被青鸢抱在怀里,脸色苍白,已昏迷不醒;
沈文轩和苏伶仃倒是都醒了,缩在岸边瑟瑟发抖……
宴厅里还在与人谈笑的谢老夫人听闻消息,一口气没上来,
差点撅过去。
难怪执钺总让自己少跟这丫头凑在一起,
这才出来多久,就闹出这么大的事!
秦家的府医给乔梧悠诊过脉,
说是没什么大碍,不过是井泼凉吃多了,
又下了水,寒气入体,吃几副药发发汗就好了。
谢老夫人气得手都在抖,得知前因后果后,
痛骂秦家识人不清,
秦夫人倒是没什么怨言,今日之事本就因秦家而起,
若不是乔梧悠,沈文轩和苏伶仃真有个三长两短,
秦家才是彻底完了,
她心里对乔梧悠反倒存了几分感激。
乔梧悠迷迷糊糊中听到谢老夫人喋喋不休的骂声,
只觉得胃里一阵翻腾,
“哇”地一声吐了出来。
府医在一旁点头道:
“吐出来就对了,把胃里的井泼凉吐出来,好得更快。下次可莫要这般贪嘴了。”
窗外,方才还艳阳高照的天空,
不知何时飘起了细雨。
雨珠如丝,在廊下织成透明的帘子,砸在青石板上,溅起细碎的水花。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那边荷花池畔闹得鸡飞狗跳,
这头文化殿里,气氛却凝重得能滴出水来。
“太傅,最近父皇得到一个消息,你猜是什么?”
“不猜。”
太子噎了一下:……
“有人跟父皇匿名举报,说皇伯父的一双儿女找到了,尚且在世!”
谢寻震惊,
“不可能!”
当年他年纪虽小,但后来投奔先皇,亲耳听先皇说过:
当时年仅六岁的小殿下抱着襁褓中的小公主被歹人追杀,
小殿下当时就被歹人开了瓢,
连带着小公主一同坠崖。
先皇是怕先皇后受不住打击,才对外宣称两位殿下失踪。
“怎么不可能?诸葛青,你还记得吗?”
“记得。”
诸葛青曾跟先皇一样是前朝皇帝的御前侍卫,
被先皇所救后,
成了先皇的军师,
与后来的谢寻并称先皇的左膀右臂。
先皇殡天后,
此人便无缘无故消失了。
民间传言,他是诸葛孔明的后代,专为辅佐明君而来,明君已逝,他便隐退了。
“父皇得到的消息,就是此人找到了先皇的子嗣,有意重出江湖。”
谢寻脸上少有的表情失控:
“……什么?”
这怎么可能?
先皇当年可是亲眼看着两位殿下坠崖的,
当时先皇说给他听的时候诸葛青也在。
太子叹了口气:
“传闻诸葛青早就找到了先皇的两个孩子,只是当年局势动荡,新朝暗流涌动,他不敢声张。
等局势稍稳,先皇又病重离世,他只能带着两位殿下隐退。
如今想来,许是先皇的长子赵引鹤有能力了,他才敢露出风声吧。”
殿内一时落针可闻。
当年先皇起义时,其长子赵引鹤就被封王;
新朝初立,先皇更是追封这双儿女为亲王、长公主,
宫里的公主们,至今没人敢自称“长公主”。
若是这消息属实,诸葛青的意图便昭然若揭了。
如今的皇帝赵衍,本就是“捡漏”坐上的皇位,
民间歌颂的仍是先皇的丰功伟绩。
若先皇的子嗣真的出现,赵衍这皇位,怕是坐不稳了……
……
雨势越来越大,豆大的雨点砸在青瓦上,噼啪作响。
秦夫人本想留谢老夫人和乔梧悠在秦府歇息,等乔梧悠好些再回,
可谢老夫人说什么也不肯。
乔梧悠身子虚弱,经不起马车颠簸,
秦夫人便让人找出当年迎亲用的八抬大轿,
拆了红布,换了藕色的锦缎装饰,
将乔梧悠抬回了谢府。
苏氏早已得了消息,在谢老夫人院里候着。
屋内烛火通明,谢老夫人不放心乔梧悠独自回偏房,
便让她暂且歇在自己这儿。
“老夫人,您别自责,我真没事了,我还得回去等谢寻吃晚饭呢。”
直接送回谢寻院里多好,这么大的雨,待会儿还得再折腾一趟。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