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提女子的身份,
乔梧悠有些好奇,拉着秦婉儿悄悄绕到凉亭后的垂柳下,扒着柳枝往那边瞧。
沈文轩穿着月白锦袍,手里捏着支刚摘的粉荷,递到对面女子面前,
“翠盖红妆映碧流,晚风轻拂暗香浮,”
“苏姑娘,你看这池荷花,配这句诗如何?”
苏伶仃娇笑着接过荷花,指尖故意在沈文轩手背上轻轻蹭过:
“沈公子这句写得妙极,不过我倒有一句应和,
‘荷叶罗裙一色裁,芙蓉向脸两边开’,
你觉得呢?”
“好好好!”
“那我再来一句,
‘恐沾裳而浅笑,畏倾船而敛裾’。”
苏伶仃立刻对道:
“卿言偏惹莲心乱,风把新词落碧塘。”
沈文轩:
“若教塘水为媒妁,愿共荷开岁岁长。”
苏伶仃:
“但得年年同此夜,莫教红藕负清觞。”
……
两人你来我往,诗句越来越露骨,
他们的诗句越来越放肆大胆,
像是在互诉衷肠?
秦婉儿已经变了脸色,手指紧紧攥着池边的荷叶,
叶缘的细刺扎得掌心生疼,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死死咬着唇不肯掉下来。
乔梧悠赶紧掰开她的手,拉着她就往桥上走,
“他们念的什么玩意?怎么念着念着,两人眼睛都要拉丝了?这年头男子私通,还得先念诗啊?”
秦婉儿:“……”
桥上的男女看到有人往这边靠近,
停止了眼神拉丝,看了过来,
男子看到是秦婉儿,赶紧上前行礼,
秦婉儿没有搭理。
乔梧悠举着半块瓜,冲沈文轩扬了扬下巴:
“沈公子对着别的姑娘念古诗,倒是挺溜啊?眼神也好,都拉丝了。”
沈文轩扫过她手上的瓜皱眉:
“你是谁?”
“我是武状元乔梧愁的亲妹妹,乔梧悠。”
沈公子一脸嫌弃,
“我道是谁?想当年,你哥哥也是个英雄人物,敢于明目张胆刺杀谢寻,不过,最后竟然把自己妹妹送给了仇人?”
他本以为乔梧悠是身不由己的,
哪知姑父陆焕之告诉他,这傻姑娘情愿得很,
对谢寻特别满意,
他姑父还因为这个傻姑娘说的一桩案子,要亲自去江南道查办。
“如果你生在一个父母双亡的家庭,全靠哥哥打零工把你养大,你会不会珍惜自己的命?我哥哥珍惜,我也珍惜。既然他已经被流放,为何不能给我找个安身之处?”
沈文轩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是啊,谁不惜命?
“那你寄人篱下怎的还能参加宴会?你不想着怎么救你哥哥,还来到处享乐?”
“够了,沈文轩,堂堂男子汉大丈夫,干嘛要处处刁难一个小姑娘?”
秦婉儿头一次对着沈文轩冷脸,沈文轩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倒是他身边的苏伶仃笑了笑:
“秦姑娘,都是我的不是。方才一时诗兴大发,拉着沈公子吟了几句,倒让你误会了。你们明年就要成婚了,可不能因为这点小事伤了和气。”
乔梧悠一脸惊讶:
“合着你知道这位沈公子有未婚妻的啊?那你们念的诗能当着我们面在念一遍吗?”
“哦,对了还有眼神,也要拉丝。”
沈文轩:“……”
苏伶仃:“……”
“我们不过是见景生情,随口赋诗罢了,哪里有什么眼神拉丝?”
沈文轩解释的话都弱了几分。
苏伶仃抽出帕子,轻轻按了按眼角,泫然欲泣:
“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许是小女学问浅,哪里说得不妥了,我给秦姑娘赔罪,还请不要误会沈公子。”
她不说还好,一说秦婉儿更气了,
她学问不好?那方才你来我往、默契十足的诗句是凭空变出来的?
她都要怀疑自己的学问不够好了!
他们明明就是借着诗句**!
乔梧悠本是来秦府吃瓜的,没成想倒撞见了这么大一个“瓜”,
“这你学问不好,念的诗都能让沈公子看你看的眼神拉丝,这要是你学问好,那沈公子不得直接跟你嘴一个?”
沈文轩:“……”
苏伶仃:“……”
秦婉儿深吸一口气,实在待不下去了,
拉着乔梧悠就走:
“我们走,让他们继续在这儿‘眼神拉丝’!”
沈文轩作为她的未婚夫竟然在她家当着自己的面跟别的女子**,
这事没完!
沈文轩看着秦婉儿毫不留恋转身离去,
心头一慌,
追上去拽住她的手腕:
“都说了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我们没有私情,你还想怎么样?你就这么走了,反倒显得是我们理亏!你不许走!”
苏伶仃也凑上来,紧挨着沈文轩:
“是啊秦姑娘,大家都是姑娘家,名声最是要紧。你们这一走,不就坐实了我们的事吗?不如大家好好解释清楚,免得传出去不好听。”
乔梧悠简直忍无可忍,嗤笑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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