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前在乡下,常听姥姥姥爷说勾栏里的事,
虽不懂具体是什么,却也记了个大概。
说着,她又追上准备进书房的谢寻,
仰着小脸问:
“谢公子啊,难不成你就是那开勾栏的妈妈桑?这偌大的谢府,还能对外接客?”
谢寻脚步一顿,转过身,面沉如水,
眼神冷得能冻死人,
——不愧是乔梧愁的妹妹,小嘴比他那刺客哥哥还能叭叭,跟个无赖似的!
他咬了咬牙,
回头定要好好收拾这丫头!
青鸢死死咬住嘴唇,指甲都快嵌进掌心了——再笑出声,主子真的会宰了她的!
这院落里草木繁盛,玉兰树开得正盛,花瓣落了一地雪白;
亭台楼阁雕梁画栋,连窗户上的雕花都是精致的缠枝莲。
乔梧悠看着宽敞明亮的客房,眼睛都亮了,惊喜地拍手:
“这就是我要开门接客的地方啊?谢谢谢公子——”
谢寻的脸皮控制不住地狂跳
——他这是收了个什么东西回来?
青鸢见主子快忍到极致了,赶紧上前拉了拉乔梧悠的袖子:
“乔姑娘,很晚了,咱们先回房休息,待会儿再用晚膳吧?”
乔梧悠却摇了摇头,又跑到谢寻面前,
眼神里满是期待:
“谢公子还没说要不要陪我睡一晚呢!我想先跟你睡上一睡,
日后才好接客……不然,没有接客钱,怎么好意思吃饭呀?”
谢寻只觉得一阵头大,悔得肠子都青了,
——他为什么要嘴欠说卖她去勾栏?这坎是过不去了是吧?
“不卖你了!赶紧去吃饭!”
乔梧悠见好就收,立刻笑开了花,露出两颗小小的虎牙:
“谢谢谢公子!对了,我能不能吃饭之前先沐浴啊?
我从乡下来,好几天没洗澡了,身上都臭了。”
谢寻听到那一连串“谢”字,
太阳穴又开始疼:
“青鸢,带她去沐浴。”
“谢谢谢公子!”
谢寻:“……”
他深吸一口气,压着嗓子道:
“以后叫我谢寻!不要多说一个谢字了!”
“好的,谢谢……”
乔梧悠刚开口,就对上谢寻杀人的眼神,
赶紧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乖乖点头:
“好的,谢寻!”
青鸢跟在后面,心里直乐,
——她还是头一次见主子脸上这么多表情,
一会儿青一会儿黑,全是被同一个人惹的。
还真就应了一句老话,
——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了。
谢寻院子客房里的浴室竟比乔梧悠在乡下的茅草屋还大,
汉白玉砌的浴桶里盛着温热的水,飘着几片玉兰花瓣,
水汽裹着淡淡的熏香,暖得人骨头都软了。
两个侍女上前要帮她宽衣,乔梧悠犹豫了一秒,
长这么大,还没人帮她脱过衣服呢!
可看着侍女温柔的眼神,她还是展开了双手,
小声说:
“麻烦姐姐了。”
侍女笑着帮她解开旧外衣的扣子,露出里面洗得发白的麻布肚兜。
乔梧悠舒服地泡进浴桶里,脚尖轻轻踮了踮,喟叹道:
“果然,哥哥说的没错,京都城里的人,个个都会享受。”
青鸢站在一旁,看着她满足的样子,
心里忍不住软了,
——这姑娘是真单纯,怕是没看出主子刚才的脸色有多难看。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
“乔姑娘,有些话不知当不当讲,我想跟你提个醒。”
乔梧悠抬起头,洗得干净的小脸更加白皙,
眼神乖巧得像只小鹿:
“姐姐请说。”
“谢家是百年世家,我家主人是长子嫡孙,手里握着京都二十万禁军的军权,
还是当朝太子的老师,更因从龙之功,被先帝册封了长宁侯。”
青鸢顿了顿,见乔梧悠听得认真,又继续道:
“我家主人睚眦必报,喜怒无常,也不近人情……”
“但他也有优点!”
乔梧悠立刻接话,眼睛亮晶晶的:
“他长得好看,还收留了我!”
青鸢:“……”
她噎了一下,无奈地笑了:
“是,他还不近女色,洁身自好。所以乔姑娘,你只要乖乖听话,
别再提那些奇怪的话,我家主人兴许会留你一命,等你哥哥回来接你。”
乔梧悠却懵了,眼睛一下子瞪圆了:
“啊?他还想杀我呢?”
她吓得往浴桶里缩了缩,肩膀都绷紧了,声音也小了:
“我……我没做错什么呀。”
“没有没有!”
青鸢赶紧摆手,生怕吓着她:
“我就是跟你提个醒,主子还是信守承诺的,不会随便杀人。”
她心里却叹了口气,
——若不是乔梧愁三番五次行刺主子,主子也不会对乔家的人这么防备。
其实青鸢之前听过主子夸赞乔梧愁,
如果不是乔梧愁执意要刺杀主子,说不定主子还会把他招入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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