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周就是一锅粥 第83章 襄公图霸登峰 重耳蒙羞曹国

公元前642年的中原舞台，最出风头的人当属宋襄公。

上一年，一代霸主齐桓公在冰冷的寝殿里冻饿而死，直到尸骨生蛆、蛆虫爬出宫墙，才被草草塞进棺材下葬。

他的五个儿子为抢那把龙椅，把齐国都城杀得血流成河、尸横遍野。

中原大地因为齐国这桩乱事，更是乱成了一锅刚烧开的滚粥。

“捡漏王”宋襄公靠着护送齐太子昭回国复位，硬是把自己从“二流诸侯”抬成了“霸主候选人”，可这风光背后，早藏着翻船的隐患。

而另一边，流亡的重耳刚逃出齐国的温柔乡，就在曹国遭遇了这辈子最没面子的羞辱，反倒让他看清了谁是真朋友。

先说说齐国的烂摊子怎么收尾的。

上一年齐桓公的五个儿子把临淄城打成了屠宰场。

公子无亏靠着竖刁、易牙的刀把子，虽说暂时坐上了君位，可屁股还没把龙椅捂热，朝堂上下就没几个人服他。

其他四位公子——昭、潘、商人、元，各自攥着私兵在暗处磨爪子，今天你烧我一座粮仓，明天我截你一队粮草，把临淄城搅得鸡飞狗跳、百姓不敢出门。

而最有资格继位的太子昭，早被兄弟们挤得没了立足之地，一路跌跌撞撞逃到宋国，抱着宋襄公的大腿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就盼着这位“霸主传人”能伸把手。

宋襄公一听太子昭的哭诉，眼睛“唰”地就亮了，比见了金山银山还兴奋。

他等这个机会等了好几年——当年齐桓公把太子昭托付给他，本是瞧着他“讲信义”，没成想倒给了他插手齐国内政、捞取霸主资本的绝佳跳板。

宋襄公当即拍着胸脯，把胸脯拍得“咚咚”响：“有我在，没人敢动你的君位！”

转身就打出“拥立齐太子昭”的大旗，派使者快马加鞭奔鲁国、卫国、曹国搬救兵，逢人就嚷嚷“要为齐侯讨公道，重振中原秩序”。

各国诸侯虽说打心底瞧不上宋襄公的野心，可也不想错过浑水摸鱼的机会，纷纷派兵响应，一支多国联军没几天就凑齐了，旌旗招展地杀向齐国。

公子无亏那点势力，本就是靠耍阴谋诡计得来的，手下的人都是些乌合之众，哪禁得住联军打？

两军刚一交手，他的军队就被冲得稀里哗啦，像被踩烂的泥团。

公子无亏自己也在乱战中被砍成了肉泥，连个全尸都没留下。

竖刁和易牙这两个奸佞见势不妙，一个扒了官服换身厨子衣裳溜了，一个卷着府里的金银珠宝逃去了楚国，从此在史书里没了踪影。

宋襄公亲自牵着太子昭的手，把他护送回齐国都城，当着满朝文武的面，亲手把他扶上君位，这就是齐孝公。

经此一役，宋襄公可算是出尽了风头，诸侯们当面一口一个“盟主”地喊，把他美得晕头转向，争夺霸主的野心像田埂上的野草，疯了似的往上长。

刚帮齐国稳住局面，宋襄公就急不可耐地要摆盟主的谱，立刻召集诸侯会盟，地点选在了宋国的鹿上（就是今天的安徽阜阳），他还特意派人备了厚礼去请南方的楚成王，打着“仁义”的旗号，嘴上喊着“以礼治国，以德服诸侯”，可骨子里全是算计，就想借着会盟把自己的盟主地位坐实。

宋国大臣目夷见他这么折腾，急得直跺脚，忧心忡忡地劝诫：“咱们宋国是个小国，偏要争当诸侯盟主，这是把祸事往自己身上揽啊！”

宋襄公却把耳朵堵上，压根不听。

更有意思的是，鲁国大夫臧文仲听闻这事，也在朝堂上摇头叹气：“想让自己跟着别人的想法走，尚且能行；要让天下人都跟着自己的想法走，那比登天还难。”

可宋襄公压根没看透这些隐患。

诸侯们来参会不过是碍于情面敷衍了事，连刚继位的齐孝公心里都憋着气：要不是你宋襄公多管闲事，这君位本就是我的，凭啥现在要受你的摆布？

宋襄公的霸业根基，从一开始就埋着炸雷，只是他自己傻呵呵地没察觉。

就在宋襄公忙着在诸侯面前摆谱的时候，重耳一行人已经辗转到了曹国。

曹国是中原腹地的小国，国君曹共公更是个胸无大志、品行卑劣的草包，每天除了喝酒享乐，就爱打听些奇闻异事。

他早从手下人嘴里听说，重耳生了副“肋骨连为一体”的异相，好奇心被勾得像猫爪挠心，竟生出了窥探的龌龊心思。

重耳一路风餐露宿，满身尘土和汗味，刚住进驿馆就急着要洗个澡解乏。

没成想曹共公早早就让人在浴室的屏风后藏好了位置，自己带着几个宠臣偷偷躲在后面，等重耳一脱衣服，就扒着屏风缝探头探脑地看，看完还跟身边人指指点点、哈哈大笑，那模样猥琐至极。

这举动把重耳和随行众臣气得肺都要炸了。

狐偃攥着拳头，指节捏得“咯吱”响，就要冲出去跟曹共公拼命，被重耳死死按住——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现在还不是跟曹国翻脸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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