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周就是一锅粥 第43章 楚息风云起 妫氏泪无声

公元前 680 年一开春，南边的汉水流域就炸了锅 。

楚文王憋了两年的心思，终于要对息国下手了！

这事儿的根儿，得扯回前两年被楚国俘虏的蔡哀侯。

当初蔡哀侯被押回郢都，关在南城驿馆里，看着院里的梧桐树就想起蔡国的故土，心里又恨息侯 “借刀杀人”，又怕楚文王灭口。

有天楚文王来驿馆喝酒，聊起中原美人，蔡哀侯眼珠一转，故意叹道：“大王见过再多美人，没见息侯夫人息妫，也是可惜！”

楚文王立马追问，蔡哀侯便绘声绘色地描述：“前年见她穿素纱披风站在马车旁，风一吹衣摆像云彩，眼睛亮过汉水的月亮，连桃花都不敢跟她比艳。息侯还为她建桃花园，全息国都说他们是神仙眷侣呢！”

末了又补刀：“可惜美人跟着老实人，哪天息国被欺负，她可就遭殃了。”

这话正好挠中楚文王的痒处 —— 既想扩地盘，又想抢美人，他当即就动了心思。

从那以后，楚文王总派使者去息国打探，头年冬天觉得时机成熟，就找来了能说会道的大夫斗丹，给了他一匹绣着凤凰的楚国织锦，嘱咐道：“你去跟息侯说，寡人谢他去年稳粮道，开春想去订‘兄弟盟约’，说话客气点，别让他起疑。”

斗丹心里犯嘀咕，却还是领命出发，临走还让妻子准备了中原布料，想着万一见着息妫能探探口风。

到了息国，息侯果然高兴得亲自去城门迎接。

捧着细腻的织锦，听斗丹说要结盟，他笑得合不拢嘴 —— 这些年一直怕楚国找麻烦，如今对方主动示好，哪有不答应的道理？

息侯拉着斗丹逛宫殿，端上野花蜜酿的甜酒，还让乐师奏民间音乐。

斗丹喝着酒，却看得分明：息国宫殿柱子没刷漆，侍卫盔甲都是旧的，实力弱得不堪一击。

席间，大夫息元偷偷拽住息侯，小声劝：“楚国太强，突然来结盟怕是有诈，不如先派人去探虚实？”

息侯却摆手笑：“楚文王要是想打，早动手了！再说蔡哀侯还在他们手里，传出去诸侯会笑话的。”

息元还想劝，息侯已转身回殿陪酒。

斗丹看在眼里，暗暗记下：这息侯实在好骗。

喝完酒，双方约定开春三月，楚文王来息国赴宴，息侯还拍着胸脯说要摆 “十里长宴”。

斗丹回楚国复命，楚文王听了大喜，立马召大臣开会。

令尹彭仲爽提议：“国君带几百随从去赴宴，臣带三百辆战车藏在十里外的桃花谷，您拍三声手，我们就冲进去控城门！”

楚文王点头，还让彭仲爽选穿黑甲的精锐，嘱咐道：“只许控宫殿城门，别随便杀人，尤其不能伤着息妫，坏了寡人的事定斩不饶！”

转眼到了三月，楚文王带着随从，装着蜜饯、珍珠当礼物往息国去；彭仲爽则领战车藏进桃花谷，只留斥候盯动静。

到了息国都城，息侯穿龙纹礼服在宫门口等，拉着楚文王的手往殿里引。

宫殿里挂着彩绸，案上摆着烤鹿肉、鲜桃，乐师奏着欢快的曲子，气氛格外融洽。

酒过三巡，楚文王端杯站起来：“今儿能跟息侯喝酒，寡人高兴！咱们订了盟约就是兄弟，再干一杯祝永远和好！”

息侯赶紧端杯，刚要碰，楚文王突然 “啪！啪！啪” 拍了三下手 —— 殿外瞬间传来兵器碰撞声，一群黑甲楚兵冲进来，戈矛亮得晃眼！

息国大臣侍卫都吓傻了，贴身侍卫息卫反应快，刚拔剑想护主，就被楚兵一戈刺穿肩膀，“扑通” 倒地流血。

息侯这才明白上当，气得脸通红，指着楚文王骂：“你这个背信弃义的小人！”

楚文王却笑：“要怪就怪你天真，谁让你有个让寡人惦记的夫人？”

说着示意士兵绑了息侯，又对斗丹说：“去后宫请息夫人来，轻点，别吓着她，她受委屈寡人唯你是问！”

这会儿息妫正在桃花园散步，身边跟着陪嫁的春桃和侍女夏荷。

她摘了朵艳桃闻着，笑着跟春桃说：“等会儿插瓶里，给息侯个惊喜。”

话音刚落，前殿就传来嘈杂声，没多久，息卫的徒弟小卫浑身是血跑进来：“夫人！楚兵冲进来了，国君被绑了！”

息妫手里的桃花掉在地上，眼泪涌了上来，转身就往园里的老井跑 —— 丈夫被抓、国家要亡，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春桃和夏荷赶紧拉住她，春桃哭着劝：“夫人别死！您死了国君也活不成，楚文王是为您来的，您活着还能求他保国君和百姓！”

息妫看着井里自己的泪痕倒影，想起新婚时息侯在这园里给她摘桃花的模样，眼泪掉得更凶。

她擦了擦泪，咬着牙说：“好，我去见楚文王，但你们得保证不伤息侯，不然我就是死也不放过你们！”

春桃点头，俩人手忙脚乱扶着她往前殿走。

一路上，见楚兵持戈巡逻，大臣们被绑在柱上哭骂，息妫心里像刀割，却还是强忍着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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