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前 681 年一开春,齐桓公终于憋不住要 “搞大事” 了 。
前两年他听管仲的劝,忙着整顿内政、攒家底,这会儿齐国的粮仓堆得冒尖,士兵们经鲍叔牙训练得个个精神,连海边煮的盐都能卖到郑、卫这些国家,赚得青铜满箱,手里有了实打实的底气,就想借着 “管宋国的闲事”,把诸侯的目光都牢牢吸引到自己身上来。
这事儿的由头,还得扯回去年宋国的乱子 。
南宫长万弑君后,宋国人虽说立了宋闵公的庶弟子御说当国君(就是宋桓公),可国内还有不少贵族心里不服,总想着找机会作乱,宋桓公的位子坐得并不稳。
管仲就跟齐桓公分析:“咱们不如借着‘帮宋桓公安定国家’的名头,以周天子的名义召集诸侯开会。
这样一来,诸侯会觉得咱们尊王守礼,周天子也能借着咱们找回点面子,往后咱们说话,诸侯们自然更愿意听!”
齐桓公一听这主意两头讨好,立马派使者快马去洛邑跟周厘王报备,又给鲁、宋、陈、蔡、邾这几个周边国家送信,定了三月在齐国的北杏(今山东东阿附近)会盟,专门商量 “安定宋国” 的事儿。
可到了会盟那天,场面却有点尴尬 。
齐桓公早早让人在北杏搭了高大气派的盟台,台上摆着周天子赐的青铜祭器,还安排了乐师奏乐,就等诸侯们来撑场面。
结果左等右等,只来了宋桓公、陈宣公、蔡哀侯(去年被楚国放回来后,一直怕楚国再找麻烦,想抱齐国大腿)和邾子这四个诸侯,鲁国、卫国这些有点分量的大国压根没露面。
陈宣公和蔡哀侯倒是挺会来事,一到就拉着齐桓公的手说 “全靠齐侯主持公道”,可宋桓公心里却犯开了嘀咕:“这会是齐国召集的,我要是顺着齐国的话头走,往后宋国不就成了齐国的跟班?”
开了两天会,齐桓公提议 “诸侯们以后要互相帮衬,谁要是欺负小国、不守盟约,咱们就一起出兵教训他”,宋桓公表面点头应和,夜里却越想越不踏实 —— 趁着天刚蒙蒙亮、守卫还没醒透,偷偷带着自己的随从溜出了北杏,连句告别话都没留。
这一下可把齐桓公气坏了:“我好心好意帮他稳住位子,他倒好,说跑就跑,这不是打我脸吗?”
当场就下令要派兵去打宋国。管仲赶紧上前拦住:“君上别慌!咱们刚借着周天子的名义开会,要是这会儿直接动兵,诸侯们会觉得咱们是借尊王的名头泄私愤,反倒落了口实。不如先派使者再去洛邑,请周天子派个大夫来‘督战’,就说宋国不遵会盟、不给天子面子,咱们是替天子教训不臣之国。这样一来,咱们打宋国就名正言顺,诸侯们也挑不出理来!”
齐桓公琢磨了一会儿,觉得管仲说得在理,立马又派使者去洛邑。
周厘王这会儿正愁没人搭理,见齐国主动来请示,还把自己抬出来当招牌,高兴得合不拢嘴,赶紧派大夫单伯跟着齐国使者回去,临走前还特意赐了齐桓公一套 “彤弓彤矢”—— 这可是春秋天子授予诸侯 “讨伐不臣” 的信物,拿到它,就等于有了 “替天行道” 的名分。
有了周天子的 “尚方宝剑”,齐桓公底气更足……
他转头就联合了陈、曹两国的军队 —— 陈宣公本来就怕南边的楚国,想靠齐国当靠山;曹国一直跟着齐国走,俩国都想借着打宋国的机会讨好齐桓公,自然一口答应。
三路大军浩浩荡荡往宋国进发,一路上不少小国听说齐国是 “奉天子之命伐宋”,还主动送粮食劳军。
宋国这边,宋桓公刚逃回都城没几天,就听说齐国带着天子的人来打,吓得腿都软了,赶紧派使者捧着厚礼去齐**营求和,不仅把去年从鲁国抢的几座城乖乖还了回去,还给齐桓公送了一百斤青铜、二十匹日行千里的好马,认错态度摆得足足的。
齐桓公见宋国服软服帖,也就借坡下驴,当着单伯的面跟宋国重新订了盟约,让宋桓公保证以后一定听周天子的话、遵守诸侯盟约,这才下令撤兵 。
经此一遭,诸侯们都看明白了:齐国现在不仅实力强,还能请动周天子当靠山,往后可得好好给齐国面子,不然说不定哪天就成了 “不臣之国” 被讨伐。
解决了宋国的事儿,齐桓公又把目光转向了鲁国 —— 前几年鲁国跟齐国打了好几仗,虽说长勺之战赢了一回,但后来还是丢了汶阳之田(今山东泰安附近,那可是块种庄稼能丰收的肥地),鲁庄公心里一直不痛快,之前北杏会盟也故意没去。
齐桓公想让鲁国服软,又不想再打仗伤了元气,就派使者去曲阜递话,说想在柯地(今山东阳谷附近)跟鲁庄公开会,好好聊聊汶阳之田的事儿,顺便订个盟约互不侵犯。
鲁庄公有点犯怵,怕齐桓公设埋伏,这时候有个叫曹沫的大夫站出来请命:“国君别怕,我跟着您去!这曹沫之前跟着鲁庄公跟齐国打仗,连着三回都输了,把汶阳之田也丢了,心里早就憋着股要把土地夺回来的劲,要是齐国敢在会盟上耍花样,我有办法对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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