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末年至战国早期,吴越争霸的烽火烧遍江南水乡,钱塘江畔的金戈铁马里,两位霸主的龙争虎斗背后,藏着两位谋臣的智慧博弈。
在范蠡飘逸洒脱的身影之外,另有一位谋士,以深沉谋略辅佐越王勾践卧薪尝胆,以 “伐吴七术” 定下灭吴大计,又以稳健治政手腕安定战后越国。
他,便是文种,一位跨越春秋与战国分界线?的越国核心谋士,一手推动越国从亡国边缘崛起为东南霸主,却最终落得 “兔死狗烹” 的悲剧结局,成为后世君臣关系的千古警示。
文种出身楚国郢都的一个士大夫家庭,自幼饱读诗书,上通天文下知地理,尤其擅长治国安邦之术。
彼时的楚国,虽号称南方大国,却早已被权贵门阀把控,朝堂之上奸佞当道,贤能之士难有出头之日。
文种空有一腔报国之志,却只能在乡野之间讲学授徒,郁郁不得志。
直到他偶遇同样怀才不遇的范蠡,两人一见如故,纵论天下大势,都认定东南的越国虽偏安一隅,却有勾践这样的君主,暗藏图强之心,是施展抱负的绝佳之地。
公元前 511 年,文种与范蠡结伴入越,凭借出众的才学与犀利的见解,很快得到勾践的重用。
文种被任命为大夫,主掌越国国政,范蠡则负责练兵,两人一内一外,成了勾践的左膀右臂。
公元前 496 年,吴王阖闾趁越王允常病逝、勾践新立之机,亲率大军伐越。
年轻气盛的勾践采纳范蠡的奇计,派死士在阵前自刎,趁吴军军心大乱之际发动突袭,在槜李之战中大破吴军。
阖闾被越国大夫灵姑浮斩落脚趾,重伤不治,临死前死死攥着儿子夫差的手,留下遗言:“必勿忘越!”
三年后,夫差厉兵秣马,率全国精锐伐越,在夫椒之战中大败越军。
越国都城会稽被攻破,勾践率残兵五千退守会稽山,眼看就要国破身死。
就在这生死存亡的危急关头,文种主动请缨,前往吴国求和。
他深知夫差骄横自大、刚愎自用,又宠信贪财好利的奸臣伯嚭,于是带着满车的金银珠宝与两名绝世美女,星夜赶往吴军大营。
他先以重金贿赂伯嚭,将珠宝美女尽数奉上,低声道:“若能促成越吴和谈,越国日后的供奉,定有大夫的一份。”
伯嚭见钱眼开,当即拍着胸脯答应帮忙。
在伯嚭的引荐下,文种赤手空拳走进夫差的中军大帐,一进门便跪地不起,膝行向前,叩首道:“亡国之臣文种,奉寡君勾践之命,特来请降。”
“寡君愿为大王牵马执鞭,做大王的臣仆;寡君之妻,愿为大王洒扫庭院,做大王的婢妾。越国的府库珍宝,尽数献给大王,只求大王保全越国宗庙,让越人不至于沦为亡国之奴!”
话音未落,伍子胥便怒喝一声:“住口!”
他大步上前,指着文种怒斥:“勾践为人阴险隐忍,你与范蠡皆是腹有良谋之辈。今日不灭越国,放虎归山,他日吴国必遭灭顶之灾!”
说罢,伍子胥拔剑出鞘,剑锋直指文种咽喉:“我劝你速速滚回会稽山,否则今日便让你血溅当场!”
帐内气氛瞬间凝固,吴军将士皆拔剑出鞘,杀气腾腾。
文种却面不改色,依旧跪在地上,朗声道:“大王若灭越国,勾践必将焚毁宗庙,与越国百姓血战到底,届时吴军纵使获胜,也必将伤亡惨重。”
“若大王接受越国投降,越国世代为吴之属国,岁岁进贡,岂不比损兵折将更好?”
伯嚭也在一旁帮腔:“伍大夫此言差矣!越国已无力反抗,杀了勾践,不过是徒增恶名;接受投降,才是王者风范啊!”
夫差本就好大喜功,被两人说得心动,不顾伍子胥的拼死劝谏,最终答应了越国的求和条件。
勾践入吴为奴的三年里,文种留守越国,成了越国复兴的中流砥柱。
当时的越国,田地荒芜,百姓流离,不少贵族趁机囤积粮食,哄抬物价。
文种雷厉风行,先是颁布法令:凡是囤积粮食超过百石者,超出部分必须平价卖给官府;愿意垦荒者,十年免税。
此令一出,百姓纷纷返乡耕田,越国的田野很快重现生机。
他又深知吴国时刻监视着越国,不敢明目张胆练兵,便想出 “寓兵于农” 之策:让百姓在农闲时操练武艺,以打猎为名练习阵法。
同时挑选青壮男子,组成 “山野奇兵”,在山林间秘密训练。
为了让勾践在吴国安心忍辱,文种每月都派人送去越国的特产,还在书信中写道:“大王在吴一日,臣便为越国守一日。待大王归来之日,便是越国崛起之时!”
正是这份来自故国的支撑,让勾践在吴国忍辱负重,甚至不惜为夫差尝粪诊病,最终赢得了夫差的信任,得以归国。
公元前 490 年,勾践终于踏上越国的土地。
他刚踏入会稽城,便脱下锦衣玉食,换上粗布麻衣,在府中悬挂苦胆,每日饭前必尝,以此铭记会稽之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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