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凉如水,青阳城苏家府邸深处的密室内,烛火摇曳映得秦渊眸底寒芒闪烁。案几上摊开的卷宗旁,三枚指尖大小的黑色符篆静静躺着,符篆上缠绕的阴寒气息,与三日前三少爷苏明轩遇袭时残留的诡异能量如出一辙。
“秦先生,这‘锁魂符’乃东瀛阴阳寮独门秘术炼制,寻常修士根本无从接触。” 苏家大长老苏振海面色凝重,指节因紧握而泛白,“可府中上下三百余口,皆是世代忠仆,怎么会有人与东瀛邪修勾结?”
秦渊指尖轻捻符篆,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自三日前景阳宫秘库失窃、苏明轩遭人暗算昏迷后,他便布下了一局 “引蛇出洞” 的死棋。他故意将 “秘库失窃的是开启镇族之宝‘灵犀玉’的钥匙” 这则假消息泄露,又在存放假钥匙的暗格中藏匿了一枚掺有自己灵力印记的追踪符 —— 能悄无声息潜入苏家秘库、又能精准找到假钥匙位置的,必然是潜伏在府中之人。
“大长老此言差矣。” 秦渊抬眸,目光扫过密室中神色各异的苏家核心族人,“忠诚二字,最是经不起利益诱惑。何况,有些‘忠仆’,或许从一开始就带着别样目的而来。”
话音刚落,门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护卫统领神色慌张地闯进来:“大长老!秦先生!西跨院的李管事方才鬼鬼祟祟潜入柴房,被我们当场拿下,从他身上搜出了这个!”
护卫手中捧着一个锦盒,打开的瞬间,一枚与案几上一模一样的黑色符篆滚落出来,更令人心惊的是,锦盒底层还压着半张残破的舆图,上面用东瀛文字标注着苏家府邸的布防,而秘库所在的位置,被红笔圈了个醒目圆圈。
“李顺?怎么会是他!” 苏振海惊怒交加,“他在苏家待了二十余年,从一个杂役做到管事,平日谨小慎微,对苏家忠心耿耿,怎么可能是东瀛奸细?”
秦渊却不为所动,淡淡道:“二十余年的蛰伏,只为今日窃取灵犀玉,这份耐心,倒是令人佩服。不过,他只是枚弃子罢了。”
他话音未落,被押进来的李顺忽然剧烈挣扎起来,面目扭曲,口中发出晦涩难懂的东瀛咒语。只见他眉心突然裂开一道血缝,一只漆黑的眼珠从中钻出,周身涌起浓郁的黑雾,竟是要自爆躯体脱身。
“早就防着你这一手。” 秦渊冷哼一声,指尖凌空一点,先前藏在假钥匙中的追踪符突然从李顺衣襟中飞出,化作一道金色流光缠住他的四肢。同时,密室四周的墙壁上突然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符文,形成一张困灵大阵,将黑雾死死锁在其中。
“你究竟是谁?为何要潜伏在苏家?” 苏振海怒喝。
李顺被大阵压制得无法动弹,嘴角却溢出诡异的笑容:“苏家守护灵犀玉三百年,终究还是守不住了。我家大人说了,这等至宝,本就该归天命所归之人所有。”
“你家大人是谁?灵犀玉的真正秘密,你们怎么会知道?” 秦渊追问,目光锐利如刀。他清楚,灵犀玉并非普通秘宝,其内部藏着上古修仙界的传送阵图,一旦落入东瀛阴阳师手中,后果不堪设想。
李顺却不再言语,眼中闪过一丝决绝,舌尖微动似要咬碎藏在齿间的毒药。秦渊早有防备,屈指一弹,一枚银针精准射入他的下颚,让他无法闭口。
“看来,得用点特殊手段了。” 秦渊缓步走到李顺面前,指尖凝聚起一缕淡紫色的灵力,这是他从诡道秘术中习得的 “搜魂术”,不同于寻常修士的蛮横搜魂,此术能精准提取目标记忆中的关键信息,却不会损伤其神魂,正好用来逼问真相。
灵力缓缓渗入李顺的眉心,他浑身剧烈颤抖,眼中满是痛苦与恐惧。片刻后,秦渊收回手指,眸色愈发深沉:“果然不出所料。真正的幕后黑手,是潜伏在苏家的东瀛阴阳师,而李顺,只是被他用‘血契术’控制的棋子。”
“是谁?” 苏振海急切追问,府中族人也都屏住了呼吸。
秦渊目光扫过在场众人,最终落在一位须发皆白、神色慈祥的老者身上 —— 正是苏家负责掌管典籍的二长老苏敬之。
“二长老,晚辈有一事不明。” 秦渊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三日前景阳宫秘库失窃,唯有你、大长老和家主三人有秘库的最高权限。家主卧病在床,大长老与我寸步不离,唯有你,在失窃前一日曾以‘整理典籍’为由,独自进入过秘库所在的藏经阁,对吗?”
苏敬之面色不变,抚须笑道:“秦先生说笑了,老夫进入藏经阁不过是例行公事,何况秘库的钥匙一直在大长老手中,老夫就算想去,也进不去啊。”
“钥匙确实在大长老手中,但你不需要钥匙。” 秦渊抬手一挥,一道灵力化作光幕,上面浮现出李顺记忆中的画面 —— 一个身披黑袍、面容模糊的人,正用一枚奇特的玉符打开秘库大门,而那玉符的样式,与苏敬之常年佩戴在腰间的护身玉符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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