纲手的手指离开鸣人腕脉时,指尖还残留着一丝诡异的震颤。她对着随行的医疗忍者低声吩咐了几句,转身时眉头依旧锁得很紧。
“这封印暂时稳住了,但那东西很狡猾。”她看向鸣人,语气里带着罕见的凝重,“它好像在……适应。”
鸣人刚缓过劲来,脸色还有些苍白。他低头看着自己腹部的咒印,那里的红色已经褪成了浅淡的朱砂色,却像块烙铁似的,隐隐透着沉在底下的温度。“适应?”他喃喃道,忽然想起刚才被骨主冲撞时的感觉——那股阴冷里,似乎藏着一丝极淡的、熟悉的悸动,像被遗忘的旧梦。
向日葵的红发已经慢慢变回了原本的黑色,只有发尾还留着点浅金的余温。她坐在鸣人身边,小手还紧紧攥着爸爸的衣角,听见纲手的话,睫毛颤了颤。刚才按在爸爸肚子上时,除了骨主尖锐的嘶吼,她好像还听到了别的声音,很轻很轻,像女人的叹息,混在刺骨的寒意里,带着点说不清的委屈。
博人蹲在旁边削木签,削得歪歪扭扭。他耳朵尖,听见佐助在不远处跟纲手低声交谈,提到了“漩涡一族的查克拉特性”、“封印术的反噬”,还有“残留的意识碎片”。这些词他都懂,拼在一起却让他心里发毛。尤其是“意识碎片”——什么样的东西,会留下意识?
太阳慢慢爬上来,把废墟的影子越拉越短。巡逻的忍者换了班,有人抬来干净的水和压缩饼干,气氛稍微缓和了些。鸣人喝了半杯水,突然看向佐助:“佐助,你刚才说……感觉到玖辛奈妈妈的气息?”
佐助正擦拭着草薙剑,闻言动作顿了顿:“只是一丝残秽,很淡,混在骨主的邪气里。”他抬眼,写轮眼已经恢复了常态,黑瞳里映着远处重建的忍者身影,“像被强行剥离后,粘在上面的东西。”
“剥离?”鸣人皱眉,手指无意识地敲着膝盖。他想起玖辛奈的查克拉,那是温暖而坚韧的,像包裹着阳光的水流,怎么会和骨主这种阴邪的东西扯上关系?除非……是骨主吞噬了什么。
向日葵突然“呀”了一声,从口袋里摸出个东西。是片羽毛,带着淡淡的金光,边缘还泛着点红,像被火烧过的痕迹。“这是刚才白泽留下的。”她把羽毛递给鸣人,“它飞走的时候掉下来的。”
羽毛刚碰到鸣人指尖,就化作点点金芒散了。但就在消散的瞬间,鸣人腹部的咒印突然热了一下,像被那金光烫到似的。他闷哼一声,低头看去——那浅朱砂色的咒印里,竟隐隐浮出几缕极细的红丝,像血管似的,一闪就没了。
“怎么了?”纲手立刻凑过来。
“没事。”鸣人按住腹部,心跳有点乱。刚才那瞬间,他好像听到了个模糊的声音,带着点急躁,又有点……心疼?像小时候他调皮摔破膝盖时,玖辛奈妈妈一边给他涂药,一边念叨“笨蛋鸣人”的语气。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强行压下去了。怎么可能?妈妈已经不在了。
佐助把这一切看在眼里,没说话。他刚才用写轮眼捕捉到了——那红丝不是骨主的邪气,而是纯粹的漩涡查克拉,甚至带着点九尾查克拉的灼热。两种力量在咒印深处碰了一下,像久别重逢的旅人,带着点试探,又有点……默契?
博人把削好的木签递给向日葵,瞥见她发尾的浅金,突然想起小时候奶奶的照片。玖辛奈奶奶的红发在照片里像团火焰,爸爸说过,那是漩涡一族最强大的象征,既能温柔地包裹,也能狠狠地燃烧。
“哥,你看什么?”向日葵仰头问他。
“没什么。”博人别开视线,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如果骨主身上有奶奶的气息,那它到底是什么?是吞噬了奶奶力量的怪物,还是……
他不敢想下去。
纲手安排人把鸣人转移到更安全的地下密室,那里有历代火影留下的结界,能暂时压制咒印的异动。临走前,鸣人回头看了眼废墟,阳光已经洒满了木叶,忍者们开始清理断壁,孩子们被集中在临时搭建的帐篷里,哭声渐渐变成了打闹声。
他忽然想起很久很久以前,自己和小樱陷入宇智波带土的限定月读世界中,玖辛奈妈妈还在的时候,有次他发高热,迷迷糊糊中总觉得有人在摸他的头,手心烫得像揣着个小太阳。后来爸爸告诉他,是妈妈用漩涡一族的查克拉给他降温,守了他整整一夜。
“走吧。”佐助拍了拍他的肩膀。
鸣人点点头,跟着队伍往地下走。穿过厚重的石门时,他又感觉到腹部那丝微弱的悸动,像有人在轻轻拽他的衣角。这次他没再忽略,反而在心里轻轻问了一句:
是你吗?
咒印安静下去,像沉入深海的石头。
只有佐助落在最后,回头望了眼石门深处,写轮眼在睫毛阴影里闪了一下。他刚才捕捉到的,除了漩涡查克拉,还有一丝极淡的、属于女人的查克拉残留,带着点樱花的香气,和木叶后山那片玖辛奈生前最喜欢的樱花树,气息一模一样。
他收回目光,转身跟上队伍。有些答案,或许要等鸣人自己醒过来。毕竟,有些羁绊,哪怕隔着生死,隔着形态,也总能找到相认的方式。
而那道沉在封印深处的影子,到底是等待被净化的邪祟,还是等待被唤醒的思念?
现在,谁也说不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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