货车碾过林间落叶的声响被齿轮轮胎压成细碎的摩擦音,宇智波鼬推着车穿过废弃动物园的铁丝网缺口时,天边最后一缕橘红正沉入树影。卖货车的金属外壳还残留着木叶村的烟火气,关东煮的汤香混着清酒的微醺,在晚风里慢慢淡成林间的潮湿草木味。
他没直接回别墅,而是绕到动物园中心那座坍塌了一半的虎山。锈迹斑斑的铁笼前,那只监听暗部的乌鸦正站在断裂的栏杆上,见他来,扑棱棱落在货车顶。
鼬抬手,乌鸦便跳上他的小臂。瞳术催动的瞬间,鸦眼所见的画面如水流淌进他的意识——暗部忍者消失前的对话、他们消失的方向、甚至其中一人袖口沾着的药草碎屑(那是木叶医院特供的止血草)。
“离开木叶范围任务结束……”鼬指尖抚过乌鸦的羽翼,低声重复,“是卡卡西前辈的意思,还是佐井的安排?”
他更倾向于后者。佐井总擅长在规则里留余地,既让暗部监视,又限定“离开木叶即终止”,分明是给了他活动空间。而纲手的风格向来直接,若真忌惮,绝不会放他轻易离开。
正思忖时,货车底层的暗格突然传来轻微的震动。那是他预设的警报,针对特定查克拉波动——不是木叶的,也不是他熟悉的任何一股忍界力量。
鼬眸色一沉,掀开货车底板。暗格里并排放着的起爆符纹丝未动,但最右侧的空白卷轴上,浮现出几行扭曲的墨痕,像是被无形的手拖拽着写就:
“九尾容器的枷锁已松,第三轮‘蚀骨’将启。”
字迹很快褪去,只留下纸页边缘淡淡的焦痕,带着一股类似灼烧骨髓的腥气。
这是敌人的挑衅,还是……坐标?
鼬合上底板,将乌鸦放飞:“去查火之国北境的废弃神社,那里有查克拉残留。”乌鸦唳鸣一声,消失在暮色里。
他推着车走向别墅,途经茶室时,顺手从架子上取了罐雨之国的云雾茶。茶罐入手微沉,罐底贴着张极小的符咒——是他之前布下的感知符,若有外人闯入别墅百米范围,符咒会发热。此刻符咒冰凉,却在罐身留下一道浅淡的指印,大小像是少年的手。
佐助?
鼬捏着茶罐的手指顿了顿。卡卡西说佐助在追踪敌人,难道他来过这里?
别墅的结界在他踏入时泛起一层淡紫光晕,随即隐去。鼬将货车停在储物间门口,掀开暗格进入地下室。
这里比白日里更显幽深,货架上的伪装道具在月光下投出嶙峋的影子:商人的和服、农夫的斗笠、甚至还有一件暗部的面具,只是面具嘴角被人用刀刻了道裂痕——像极了佐助少年时的恶作剧。
鼬径直走向最内侧的金属柜,输入结印密码“巳-亥-寅”,柜门应声滑开。里面没有金银,只有一排排卷轴,最上层贴着“蚀骨”二字。
他抽出其中一卷,展开。卷轴上是他近月来的调查:被操控的鸣人曾在火之寺附近出现,那里的僧侣说,看到过“戴着骨纹面具的人”;砂隐村边境的巡逻忍者失踪前,最后传讯提到“地面渗出黑色的查克拉,像蛇一样钻进人的骨头”;而卷轴最末,是他用写轮眼记录下的画面——鸣人失控时,脖颈处浮现的淡青色咒印,与宇智波禁术卷轴里记载的“尸鬼封尽”变体咒印有七分相似,却多了些不属于忍术的、类似“意志侵蚀”的痕迹。
“笃、笃。”
轻微的叩击声从头顶传来,是二楼休息室的地板暗格被触动的声音。鼬反手将卷轴藏进墙壁夹层,转身时,手里已经多了枚苦无。
暗格缓缓打开,一道身影从管子里滑下,落地时带起一阵风,吹动了鼬额前的碎发。
是佐助。
他穿着黑色的作战服,右臂缠着绷带,显然刚经历过战斗。看到鼬时,他的万花筒写轮眼骤然收缩,却没立刻动手,只是冷声问:“那卷轴上写了什么?”
“你想知道?”鼬收起苦无,转身从酒架上取了两个杯子,“先回答我,茶罐上的指印,是你的?”
佐助的视线落在茶室方向,语气硬邦邦的:“路过,看到有乌鸦在你屋顶盘旋,以为是敌人。”
鼬倒了两杯清酒,推给佐助一杯:“敌人不会用乌鸦。”
佐助接过酒杯,指尖碰到杯壁时微微一颤。他没喝,只是盯着杯中的酒液:“鸣人又失控了,在雷之国边境破坏了三座桥。我追上去时,他眼里没有神智,只有……”他顿了顿,“只有憎恨,像是被人挖走了所有好的记忆。”
鼬沉默着喝酒。他见过那种眼神,在灭族之夜的镜中,在被秽土转生操控时的意识边缘。那是被强行植入的情感,比幻术更恶毒——幻术会醒,而被篡改的记忆,会让人把虚假的憎恨当成真实。
“卷轴上的‘蚀骨’,”鼬终于开口,“是一个组织。他们的咒印能侵蚀查克拉,还能篡改记忆。我怀疑,他们的源头不是忍界,而是……”
“是大筒木的残党?”佐助打断他,万花筒写轮眼泛起红光,“我在鸣人失控的地方,捡到过一块白色的骨头,上面有轮回眼的纹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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