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叶,流放事件三天后
天空的裂痕已经弥合,只留下一道淡银色的、如同伤疤般的空间涟漪,在黄昏的天幕下若隐若现,提醒着人们那场惊心动魄的流放。木叶的空气中弥漫着焦土、鲜血和消毒水混合的气味,幸存的忍者们如同工蚁般在废墟中穿行,搬运伤员,清理残骸,修复结界。但每个人脸上都笼罩着一层驱不散的阴霾——威胁只是被暂时送走,并未消失。
火影临时办公室(由一座半塌的塔楼改建)内,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纲手重重一掌拍在临时拼凑的办公桌上,木屑纷飞。她刚从湿骨林赶回,身上还带着长途跋涉的疲惫和未愈的旧伤,但眼中的怒火比任何时候都旺盛。
“所以,你们就用一个来历不明的‘未来人’,加上团藏那老鬼的命,把鸣人——我们村子的七代目火影——像丢垃圾一样丢到了一个听都没听过的‘虚无回廊’?!”她的声音因愤怒而颤抖,“而你们甚至不知道那地方是什么,他能不能回来,或者……会不会带回来更糟的东西!”
卡卡西沉默地站在窗边,独眼望着窗外那道银色涟漪,仿佛能穿透空间,看到那个迷失的孩子。他没有辩解。作为临时代理火影,他默许了“残响”那个疯狂的计划,因为那是当时唯一可能阻止木叶被彻底抹除的选择。代价是鸣人,或许还有更多。
“纲手大人,”“残响”留下的破损狐狸面具静静躺在桌角,旁边是那块耗尽力量的初代细胞残骸,小樱的声音带着疲惫,但异常冷静,“那是唯一的选择。当时的鸣人——或者说控制他的那个东西——已经触及了‘规则’层面。常规忍术,甚至仙术,都对他无效。流放,至少为我们赢得了时间。”
“时间?用来做什么?”纲手猛地转身,盯着小樱,“用来等他适应那个鬼地方,然后变得更强大,再撕开空间杀回来?!还是用来给你和佐助养伤,好让你们下次有本事再把他丢得更远?!”
“用来找到真正能救他的方法。”一个虚弱但坚定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佐助在佐良娜的搀扶下,缓缓走了进来。他看起来糟糕透顶,皮肤下隐约还有暗红色的晶化痕迹,行走时左腿明显不灵便,破碎的轮回眼上蒙着一层薄翳,视力似乎进一步恶化了。但他腰杆挺得笔直,那股属于宇智波的锋锐气质,并未因重伤而消减。
“救他?”纲手皱眉,“佐助,你看清楚,那已经不是鸣人了!那是侵蚀!是吞星者的残留意识!是一个要吞噬一切的怪物!”
“但鸣人还在里面。”佐助走到桌边,手指轻轻拂过“残响”留下的面具,目光投向窗外,投向虚空,“我能感觉到。虽然很微弱,虽然被黑暗压得几乎消失……但他还在挣扎。就像‘残响’说的,侵蚀的学习和进化能力太强,鸣人的意识和记忆,对它来说是完美的‘样本’和‘燃料’。它不会轻易彻底磨灭他,那等于毁掉最珍贵的数据库。”
“所以呢?我们就冲进那个什么虚无回廊,在一片什么都没有的鬼地方,跟一个能改写规则的怪物玩捉迷藏,顺便寻找鸣人可能还存在的‘一点意识’?”纲手语气充满嘲讽,但眼中深处是浓浓的无力感。她何尝不想救回那个像孙子一样看着长大的孩子?但现实残酷得令人绝望。
“不完全是‘什么都没有’。”大蛇丸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滑入房间,蛇瞳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他手中拿着一份刚刚分析完毕的卷轴,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复杂的数据和推演公式。“根据‘残响’留下的法阵残骸,以及团藏湮灭时产生的特殊能量频谱逆向推演……那个‘虚无回廊’,可能并非我们理解的纯粹‘无’。”
他将卷轴摊开,上面浮现出一副极其抽象的能量拓扑图。“那更像是一个……‘规则的坟场’,或者说,‘概念的低谷’。时间和空间的概念在那里极其稀薄、混乱,常规物理法则几乎失效。但正因如此,一些在正常时空中被压制、无法显现的‘底层规则’和‘可能性’,反而可能在那里以更原始、更活跃的状态存在。”
“什么意思?”卡卡西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
“意思是,”“残响”将侵蚀鸣人流放到那里,可能不只是为了隔离。”大蛇丸的蛇瞳扫过众人,“那里环境特殊,侵蚀的力量源自‘吞噬’和‘虚无’,在虚无回廊,它的力量本质可能会被环境放大,但也可能因为缺乏可吞噬的‘存在’而陷入某种……‘饥饿’的困境。更关键的是,那里混乱的规则,可能会对侵蚀这种高度秩序化、程序化的‘错误修正’意识,产生不可预测的干扰。”
“你是说……那里可能是侵蚀的‘牢笼’,也可能是它的‘培养皿’?”小樱若有所思。
“都有可能。但更让我在意的是这个。”大蛇丸指向卷轴边缘一行模糊的、仿佛被刻意抹去大半的注释,那是“残响”在匆忙修改法阵时,无意或有意留下的,用只有他自己能理解的密文书写,被大蛇丸勉强破译出几个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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