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像浸透墨汁的宣纸,缓缓覆盖战场。紫阳花瓣沾着硝烟,在晚风里轻轻颤动,琳的查克拉虚影早已散去,却在每个人心头留下温凉的印记。
鸣人坐在花田边,指尖捻着半片残破的花瓣。金红色查克拉还在皮肤下游走,像未散尽的余悸——刚才被负面能量吞噬时,他看见的不是敌人的脸,而是无数双绝望的眼睛:长门的轮回眼,带土的写轮眼,甚至斑望着柱间坟墓时的背影。
“在想什么?”
带土的影子投在他脚边,断臂的袖子被风吹得贴在身上。鸣人抬头,看见对方写轮眼里的血色淡了些,倒像映着远处的星光。
“我差点毁了这里。”少年的声音很轻,带着后怕,“就像……就像当年带土先生你想毁掉木叶一样。”
带土沉默片刻,弯腰拾起一块沾着黑红色查克拉的石头,手指一捏,碎石簌簌落在花根下:“不一样。你还有回头的余地。”他顿了顿,望着远处联军营地的篝火,“我当年以为毁掉一切就能重建,后来才明白,琳要的从来不是推倒重来,是让该活着的人好好活着。”
鸣人攥紧拳头,掌心还残留着螺旋丸的灼痛:“可那些负面查克拉……它像活的,总在说‘仇恨才是力量’。”
“那是因为你还没找到比仇恨更顽固的东西。”
斑的声音突然从树后传来,黑袍扫过草叶,带起的风让篝火噼啪跳了跳。他手里把玩着一枚黑色勾玉,轮回眼在夜色里泛着暗紫:“柱间那蠢货当年总说‘羁绊能胜过一切’,老夫嗤之以鼻——直到看见你这小鬼在负面查克拉里还护着那锦囊。”
鸣人猛地站起,戒备地盯着他。斑却转身走向营地边缘,查克拉如黑雾漫过草地,惊起一片飞虫:“别紧张,老夫还没兴趣跟小鬼计较。倒是你体内的尾兽负面能量,源头不简单。”
“你知道是什么?”卡卡西的声音从树影里钻出,手里还攥着刚写好的战报,“纲手说这能量波动和当年宇智波灭族时的咒印很像。”
斑脚步一顿,轮回眼骤然缩成针尖。夜风掀起他的袍角,露出左肩未愈的伤口——那里还残留着鸣人螺旋丸的查克拉痕迹,正泛着微弱的黑红。
“是‘恨生咒’。”他的声音比夜色更冷,“千手扉间研究的禁术,能把尾兽的负面情绪提纯成武器,当年被柱间销毁了卷轴……看来有人把它捡起来了。”
带土的写轮眼瞬间亮起:“谁?”
“能同时操控尾兽负面查克拉和宇智波咒印的……”斑冷笑一声,目光扫过营地角落的阴影,“除了那个躲在暗处的蛇,还能有谁?”
话音未落,营地西侧突然爆发出紫色烟雾。纲手的怒喝穿透烟雾:“大蛇丸!你在搞什么鬼!”
众人冲过去时,只见大蛇丸站在临时医疗帐篷前,手里举着一支闪着紫光的注射器,针尖还滴着粘稠的液体。几个医疗忍者倒在地上,额头泛着和鸣人刚才相似的黑红纹路。
“别这么大火气,纲手姬。”大蛇丸舔了舔唇角,紫色瞳孔里映着疯狂的光,“我只是想验证一下——斑先生的查克拉,是不是真的能中和恨生咒。”
他身后的帐篷布被撕开,露出里面的景象:十几个被俘虏的敌国忍者,胸口都插着连着管线的装置,管线尽头连着一个巨大的水晶容器,里面翻滚着黑红色的查克拉,正不断溢出冰冷的雾气。
“这些人……”自来也捏碎烟卷,指节泛白,“是你抓来当咒印容器的?”
“准确说,是‘恨生咒’的培养基。”大蛇丸晃了晃注射器,“尾兽的负面查克拉需要宿主的仇恨来滋养,就像种子需要土壤——鸣人君是最好的土壤,可惜被你们打断了。”他忽然看向斑,笑容诡异,“不过斑先生不一样,你体内既有宇智波的仇恨,又有柱间的细胞……简直是完美的容器啊。”
斑的周身瞬间涌起黑色气流,查克拉压得地面裂开蛛网:“你找死。”
“我只是想看看,”大蛇丸后退半步,身影融入紫色烟雾,“当宇智波的恨撞上千手的羁绊,会开出什么样的花——就像当年柱间和你,在终结之谷种下的那棵树。”
烟雾散去时,他已经消失了。地上只留下一支破碎的注射器,紫色液体渗入泥土,竟催生出一株扭曲的黑色紫阳花,花瓣边缘泛着血光。
带土伸手去碰,指尖刚触到花瓣,那花就猛地炸开,黑红色粉末溅了他一脸。他闷哼一声,写轮眼瞬间被血色覆盖:“这是……恨生咒的孢子!”
“别碰!”卡卡西拉住他,掌心雷切闪过蓝光,劈向那些粉末。粉末遇电光竟燃烧起来,发出刺鼻的气味,“大蛇丸想让咒印扩散。”
鸣人突然按住胸口,脸色发白:“我的查克拉……在跟着那气味躁动。”
斑盯着那株黑色紫阳花的残骸,轮回眼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他想起很多年前,柱间在院子里种紫阳花,说“仇恨就像杂草,不除会蔓延,但如果种上花,杂草就长不出来了”。那时他只觉得可笑,如今看着这株扭曲的黑花,心脏竟像被什么东西攥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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