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翼囚禁区的石壁泛着冷硬的青光,每一块砖石都灌注了封印符篆,查克拉流经时会激起细密的电光。斑被推进最内侧的牢房时,后背撞上石壁的瞬间,咒印突然爆发出灼烫的痛感,他闷哼一声,眼底的轮回眼翻涌着猩红——这拘束咒比他预想的更棘手,竟能直接灼烧查克拉经络。
“啧,木叶的小把戏倒是精进了。”他抬手抚过肩甲,那里的咒印纹路正缓缓消退,“不过用这种东西对付老夫,未免太天真。”
带土的牢房与他隔了三道铁门,却能清晰听见斑的声音。他靠在墙角,那只写轮眼闭着,另一只普通的眼睛望着天花板上交错的封印纹路。琳的脸突然在眼前闪过,带着血痕的手伸向他,指尖却在触到他脸颊的前一刻碎成光点。他猛地攥紧拳头,掌心的旧伤裂开细缝,血珠沁出来,在地面晕开一小朵暗色的花。
“还在想那个女人?”斑的声音穿透铁门传来,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忍者的世界里,回忆是最没用的东西。”
带土没有回应。他想起卡卡西办公室墙上的火影画像,初代目到纲手的笑脸在灯光下泛着暖黄,唯独空缺了本该属于四代目的位置。鸣人……那个总爱嚷嚷着要当火影的小鬼,最终还是走上了颠覆一切的路吗?他突然嗤笑一声,笑声在空旷的牢房里撞出回音,像在嘲笑自己当年的天真——他曾以为毁掉木叶就能结束痛苦,如今却要和木叶联手,对抗另一个“救世主”。
深夜的暗部值班室里,监控屏幕的绿光映着卡卡西的脸。画面里,斑正盘膝而坐,周身萦绕的黑气时强时弱,每次黑气暴涨,咒印便会亮起红光压制,石壁上的封印符篆也随之闪烁,像一场无声的角力。而带土始终保持着同一个姿势,呼吸均匀得像在沉睡,只有写轮眼偶尔无意识地颤动,泄露他并未安歇。
“队长,斑的查克拉波动越来越频繁了。”暗部队员递来一份报告,纸页上的波形图像陡峭的山峰,“大蛇丸送来的抑制药剂,对他似乎正在失效。”
卡卡西指尖划过屏幕上斑的脸,那里的皱纹比终结之谷时更深,却依旧藏着睥睨众生的傲慢。“让大蛇丸过来。”他沉声道,“现在。”
半小时后,大蛇丸带着他的蛇形随从出现在囚禁区外。他穿着白大褂,指尖捏着一支装着紫色液体的试管,笑容里藏着兴奋:“看来斑大人的身体正在适应咒印呢,真是完美的容器……”
“解决它。”卡卡西打断他,万花筒写轮眼在黑暗中亮起,“否则我就把你和他关在一起。”
大蛇丸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又舒展开:“别这么急躁,卡卡西君。”他拧开牢门的封印,缓步走到斑面前,试管里的液体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这是加入了尾兽查克拉提取物的新药剂,保证能让您安分几天。”
斑睁开眼,轮回眼的威压让大蛇丸身后的随从瞬间瘫软在地。“你以为老夫会任人摆布?”他猛地抬手,五指成爪抓向大蛇丸的咽喉,却在距离半寸处骤然停住——咒印像烧红的烙铁缠上他的手臂,经络传来撕裂般的剧痛,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衣衫。
“看来见效了呢。”大蛇丸轻笑着将药剂注入斑的脖颈,看着他因痛苦而绷紧的下颌线,眼底闪过一丝贪婪,“您的身体抗拒外来查克拉的样子,真是美妙。”
带土在隔壁牢房里听着这一切,指甲深深抠进掌心。他想起当年在神无毗桥,卡卡西也是这样挡在他身前,握着苦无的手因紧张而发白。那时的卡卡西总说他“太冲动”,可现在,那个连规则都不敢打破的少年,却敢把宇智波斑锁在木叶的心脏里。
黎明时分,卡卡西收到了边境传来的急报:鸣人带领的部队已经突破了火之国的第一道防线,所过之处,忍者联军的结界如同纸糊般碎裂。附在急报后的照片上,鸣人站在硝烟里,金色的头发被风吹起,脸上带着某种近乎悲悯的冷漠,手里握着的螺旋丸泛着不祥的黑红色。
“他用了九尾的负面查克拉。”自来也的声音出现在身后,手里攥着一张泛黄的照片,是鸣人小时候骑在他脖子上的样子,“那孩子……被仇恨吞噬了。”
卡卡西捏紧急报,指节泛白。他想起鸣人第一次使用螺旋丸时,兴奋地扑进他怀里,嚷嚷着“卡卡西老师你看我做到了”;想起佩恩袭击木叶时,那个少年跪在废墟里,哭喊着“为什么大家都要互相伤害”。是什么把他变成了现在这样?是忍者世界永无止境的战争,还是……他们这些“守护者”的失职?
“带土想见你。”暗部队长突然进来报告,“他说有关于鸣人的情报。”
卡卡西走进囚禁区时,带土正站在牢房中央。晨光透过石壁的缝隙照进来,在他脸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纹路,那只写轮眼在光线下流转着血色。“你还记得琳最喜欢的那株紫阳花吗?”他突然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生锈的铁片,“在神无毗桥附近的山坡上,每年春天都会开得很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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