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的光芒如潮水般席卷战场,虚无的分身在接触到这光芒的瞬间,如同冰雪消融。博人缓缓落地,将昏迷的佐良娜轻轻放在残破的地面上。他胸口的星蚀印记此刻如同太阳般炽烈,光芒中流转着奇异的纹路——那既非忍术符文,也非大筒木一族的印记,更像是一种原始的语言,一种星球本身的心跳。
虚无的本体第一次向后飘退半步,额头的倒置轮回眼微微眯起:“你的存在结构正在改变。这不是大筒木的‘楔’,也不是这个星球的查克拉……你是什么?”
“我是漩涡博人。”博人一字一句地说,每个字出口,光芒就强盛一分,“是七代目火影的儿子,是佐助叔叔的弟子,是木叶的下忍,是……”
他顿了顿,星蚀之力在体内奔涌,桃式的意识在尖叫着消散,被某种更宏大、更古老的存在覆盖。
“是无数羁绊交织而成的‘错误’。”
鸣人挣扎着站起,九尾查克拉已暗淡如风中残烛:“博人……你的查克拉……”
“对不起,爸爸。”博人没有回头,声音平静得可怕,“这是我必须做的选择。”
佐助的轮回眼死死盯着博人,在六勾玉的视野中,博人的“存在”正在发生恐怖的变化——他的时间线在分裂、重组,无数可能的未来从他身上延展开来,又迅速坍缩成唯一的一条:一条通向彻底湮灭的直线。
“博人,停下!”佐助咳出一口血,“你体内有东西在吞噬你!”
“我知道。”博人终于转过身,鸣人和佐助都倒抽一口冷气。
博人的左眼,不知何时已变成了与虚无相似的倒置轮回眼,只是瞳孔中是旋转的星云而非破碎的时空。而他的右眼,依旧是原本的湛蓝,但瞳孔深处,有金色的星光在闪烁。
“桃式用‘楔’改造我的身体,一式在我体内埋下种子,卑弥呼的暗蚀侵蚀我的查克拉,青彦前辈的净化符文净化了我的血脉……”博人举起双手,看着光芒在指尖流转,“所有这些‘异常’,所有这些‘错误’,最终融合成了这个——”
他双手合十,星蚀之力爆发出最后的光芒。光芒中,无数影像闪现:
一个穿着古朴白袍的老人,在荒芜的星球表面种下一棵树苗。那是神树最初的样子。
大筒木一族的飞船如流星般降临,与那位老人交战,天地破碎。
辉夜跪在神树下,颤抖着摘取果实。
六道仙人兄弟站在母亲面前,流着泪结印。
千手和宇智波的恩怨,木叶的建立,四次忍界大战……
以及,在地心深处,那个沉睡的、如胚胎般的巨大存在,缓缓搏动着。
“我看到了这个星球的‘记忆’。”博人说,声音开始变得空灵,仿佛有无数声音在他体内回响,“也看到了它的‘渴望’。”
虚无的表情第一次出现裂痕,那是程序遇到无法处理的异常时产生的“错误反应”:“你连接了‘提亚马特’?不可能!那是这个星球的原始意识,是比大筒木一族更古老的存在,是……”
“是‘母亲’。”博人接过他的话,“是这颗星球本身的生命意志。而你,虚无,你不是清理程序,你是她为了保护自己而产生的‘抗体’。大筒木一族到来,种下神树,掠夺星球的能量,她诞生了你,试图清除这些‘寄生虫’。”
“但六道仙人……”虚无的声音开始波动,“那个叛逆,他保护了这些寄生虫,甚至让他们繁衍、扩散!”
“因为六道仙人看到了另一种可能。”佐助突然开口,轮回眼中闪过明悟,“他在封印母亲辉夜时,看到了这个星球真正的渴望——不是清除,而是共生。”
鸣人怔住:“共生?”
“查克拉,从来不是大筒木一族独有的东西。”博人抬手,一颗小树苗从破碎的大地中生长而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花结果,“那是这个星球本身的生命能量,是‘提亚马特’的血液。大筒木一族只是发明了从她体内抽取能量的方法,就像……吸血鬼。”
他看向虚无:“你之所以要清除所有忍者,是因为在我们身上,大筒木的‘污染’和这个星球的‘本质’已经融合。我们既是寄生虫,又是她的孩子。这种矛盾的存在,让你这个‘抗体’系统陷入了死循环——无法清除,也无法接受。”
虚无沉默,无数分身开始消散,重新融入他的本体。倒置的轮回眼中,数据流如瀑布般倾泻,他在重新计算,重新评估。
“所以,”虚无最终开口,“你的选择是成为沟通的桥梁?以你的存在为代价,向提亚马特证明,忍者和这个星球可以共存?”
博人点头,左眼的倒置轮回眼开始流血,右眼的星光在黯淡:“但我不只是桥梁,我也是……证据。”
他张开双臂,星蚀之力彻底爆发。这一次,光芒没有扩散,反而向内收缩,在博人胸前凝聚成一个点,一个漆黑如墨、却又包含所有色彩的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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