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雪晴一把抓住哥哥的手腕,看着他手背上瘀青的一块,奶凶奶凶的询问:“哥哥,是谁打伤了你?”
江皓晨看着奶凶奶凶的妹妹,莫名的想笑,又忍住了。
他抬起另一只手,揉了揉妹妹毛茸茸的脑袋,解释道:“没谁欺负我,这瘀青是今天在老师的书阁里找书时,被一卷竹简砸的。”
知道哥哥没被人欺负,江雪晴放下心来,也没怀疑哥哥说谎,毕竟他们兄妹俩,都不是任人欺负的主。
江平见儿子抚顺小闺女炸起的毛,才关切的询问妻子:“小霜,怎么回来的这么晚,猪油渣是不是不太好卖?”
林霜接了儿子递来的茶杯,一边捂着暖手,一边回话:“今天我们去了瓦舍,在那边不过一刻钟,猪油渣就卖光了。
咱们晴晴脑子灵光,给猪油渣取名咔滋脆,一下吸引到了客人,好味道成功吸引客人买了单。
不过瓦舍在城北,菜坊在城西,这一来一回的要功夫,而且菜坊去晚了,也没什么好菜,挑挑选选的花了不少时间。”
江平听了这话,想了想,提议道:“要不这样,以后每天早上送你们去了厨房后,我再进城去菜坊买些菜回来。”
这个提议不错,林霜点头应下,将一杯热水喝完,她从怀里拿出钱袋,将钱袋里的铜板倒在桌子上。
江平则从柜子里,抱出一个小木匣子,从里面取出半串钱放在桌上。
猪油渣别看一大包,还是分袋卖,其实也就分装了二十多袋。
林霜看着兴致勃勃数铜板的儿女,轻声跟江平道:“瓦舍里是真热闹,我觉得以后每天下午,可以拎一篮茶叶蛋过去卖。
你还可以给二弟递话,让他拿着家里的卤味去瓦舍卖,应该也好卖。”
江平一边点头,一边应话:“嗯,明儿一早,我让李兄帮忙给二弟带话。”
然后他顿了顿,话题一转:“明天我会给红豆杉浇第四次酸性养料,再观察个两天,月底我这单活就彻底告一段落。
我这以后的去处,咱们现在也该商量一下。
我是想留在书院里,毕竟宵夜档如果我不在,你带着孩子支应不来。
但仅仅只是宵夜档帮你搭个手,我就不好白住在书院里,最简单的办法是跟丁管事商量一下,之后我交一部份钱,算是我和晨晨的住宿费。
一日三餐也跟书院里的学子一样花钱买,这样应该不会让丁管事为难,旁人见了也无话可说。”
和哥哥数完钱,将铜钱都串好的江雪晴接话道:“丁管事肯定不会收钱,而且我感觉,谢山长看在哥哥的面子上,也会再给爹爹安排事情,让爹爹名正言顺留在书院。
这宵夜生意还是谢山长给咱大开方便之门,我猜谢山长在提这事时,可能就已经想好对爹爹后续的安排,爹爹不如再等等。”
江平觉得闺女的话也有道理,认同的点了点头:“那行,咱们就再等等。”
四天后,百草园。
江平跟阮管事道:“第四次酸性养料浇下已经过了两天,红豆杉的情况良好,这土壤已经完全变成酸性土壤。
以后这红豆杉再长大,需要换盆添土,选择土壤就按我之前的方法来选。
其他要注意的细节,我想原本照顾红豆杉的花匠,比我经验还丰富,我也没什么好补充的,阮管事可以跟山长回话了。”
终于从江平这里确定红豆杉的盆土完全改好,阮管事松了口气,笑呵呵地开口:“山长早前就发了话,治好红豆杉,就带你去见他,他还有事跟你说。”
这个结果江平早几天就猜测到了,他就点了点头,跟着阮管事来到谢山长的办公房。
进入谢山长的办公房,与上次过来相比,格局又有了一些变化,谢山长的办公桌对面,多了一张小书桌,他家晨晨正坐在桌前练字。
谢明煦见江平和阮管事过来,就起身来到右边的会客厅,他听阮管事禀完红豆杉的事情。
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先将阮管事遣退,才跟江平道:“江平,我知道你有一手好木工活,而你也很知分寸,在木器院帮忙,并没有显露手艺。
而膳房厨房的宵夜经营权,林娘子与书院签的契书到期才会收回,这还有一个月二十来天,不如你继续留在木器院帮忙,直到林娘子的契书到期。
因是帮工的工位,除了包吃住外,工钱不会很高,一个月只有三百文,希望你不要嫌少。”
江平忙表态:“山长对我们一家帮助良多,还费心帮我安排工作,已经是大恩,我感恩都来不及,又怎么会嫌少。”
见江平应的高兴,谢明煦冲一旁的小丁点了点头,小丁便从袖兜里掏出一锭十两的银锭子,递给江平。
江平接了银绽子,又问谢山长:“山长,明儿三十,书院休沐一天,不知道山长对晨晨有没有什么安排?”
谢明煦大约猜到江平的心思,就笑道:“皓晨自然也跟书院的学子一样有休沐日,不过你们明儿傍晚,记得回书院,后天的早饭可不能耽误。”
“多谢山长提醒,我们傍晚肯定准时回来,后天的早饭也绝不会耽搁,山长放心。”江平连连保证,完了后,就起身告辞。
回到舍房,看着床上熟睡的妻女,江平没舍得叫醒娘俩,又轻手轻脚离开舍房,去了木器院那边帮忙。
中午,江平就将之后会留在木器院做帮工的事情,分享给妻儿。
大家自然为江平高兴,并讨论起来回家带什么东西回去,江皓晨给家里的大堂妹和堂弟们,抄了书。
并将之前买的糙纸分出一部份,打算拿回家给几个弟、妹用。
江雪晴利用空余的时间,给家里的堂姐和堂弟们做了炭笔。
但一家四口怎么也没想到,满怀期待的归家,最终没能成行。
因为下午过半时,阴了两天的天,下起雨来。
不过雨到傍晚总算是停了,只是下了雨后,温度一下降了不少,还起了大风,一出门,那风跟刀子一样,刮的人脸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