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由我西方教说了算。”
准提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压抑已久的、近乎癫狂的得意。他脸上的悲苦与疾苦尽数褪去,只剩下**裸的、毫不掩饰的贪婪与掌控欲。
他身后,接引低垂眼帘,双手合十,默念佛号,却没有上前,也没有阻拦,只是周身佛光流转,隐隐将两人与外围的冥河、帝俊、太一隔开。
“准提!你什么意思?!”冥河最先反应过来,血眸暴睁,元屠阿鼻双剑指向准提,杀气冲天,“趁老子和通天不在,你想夺令牌?好大的狗胆!”
“夺?”准提微微一笑,抚摸着七宝妙树断裂处新生的、泛着诡异暗金色的嫩芽,“冥河道友此言差矣。老子道友与通天道友离去时,亲口将此地与令牌暂托于贫僧与师兄。何来‘夺’字?贫僧不过是遵嘱行事,暂掌此宝,稳定天缺罢了。”
“放你娘的屁!”冥河破口大骂,“你当老子瞎?刚才那些怪物突然发疯,是不是你这秃驴搞的鬼?!现在又想支开老子他们,独占令牌?做梦!”
帝俊太一脸色也沉了下来,周天星斗大阵星光转向,隐隐对准了准提接引。“准提道友,此令牌关乎洪荒存续,更是林玄道友遗泽所化。老子道友只是请你我共同守护,绝非由谁‘说了算’。还请道友慎言慎行,莫要自误。”
“自误?”准提哈哈一笑,眼神却冰冷如刀,“帝俊,太一,还有你,冥河。你们以为,现在还是林玄在的时候吗?他死了!形神俱灭!这令牌,就是无主之物!洪荒遭此大劫,强者为尊!我西方教今日便要执掌此宝,重定秩序,有何不可?!”
“就凭你们两个?”冥河嗤笑,血海翻腾,“一个断树的老梆子,一个念经的闷葫芦,也想翻天?老子先剁了你喂血海!”说着就要动手。
“且慢。”接引忽然开口,声音依旧平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奇异力量,“冥河道友,帝俊道友,太一道友。令牌此刻确实需人主持。我师兄弟二人,虽修为不及老子、通天二位,但对这‘秩序’之力,却也有一番独特感悟。不如,让我师兄弟先稳住令牌,以防天缺再生动荡。待老子道友他们归来,再做计较,如何?”
他说话间,悄然上前一步,与准提并肩而立。两人身上佛光竟隐隐交融,化作一座虚幻的、却散发着沉重镇压之意的金身虚影,将悬浮的令牌笼罩其中。那金身虚影的气息,竟与令牌散发的晨光有几分对抗之意!
“独特感悟?怕不是想趁机炼化吧!”太一怒喝,东皇钟“铛”一声巨响,混沌音波轰向那金身虚影!
“阿弥陀佛。”接引不闪不避,身后浮现一尊更加凝实的佛陀法相,一掌拍出,佛光普照,竟将东皇钟的音波大半抵消、化解!“太一道友,何必动怒。此乃权宜之计。”
“权宜你大爷!”通天不在这里,冥河就是最暴躁的那个,他再也按捺不住,元屠阿鼻化作两道血色惊鸿,直刺准提面门!“先宰了你这搅屎棍!”
“冥顽不灵!”准提脸色一寒,七宝妙树猛地刷出!这一次,不再是之前的七彩光华,而是一片粘稠的、带着腐朽与寂灭气息的暗金色佛光!佛光过处,连空间都发出“滋滋”的侵蚀声,竟将冥河凌厉的血色剑光挡住、消磨!
“咦?”冥河一惊,他能感觉到,准提这佛光中,竟夹杂了一丝极其隐晦、却让他体内血海都微微躁动的诡异气息——有点像是……之前那些虚无怪物身上的混乱吞噬之意,却又被佛门功法强行“转化”、“驾驭”了?虽然生涩,但威力却比之前强了不止一筹!
“你这秃驴,果然私藏了虚无之力!”冥河又惊又怒。
“此乃我佛门寂灭真意,渡化污秽,岂是你能诋毁?”准提冷笑,手中七宝妙树暗金光芒更盛,与冥河战在一处。他虽然之前受伤,但这诡异佛光加持下,竟与冥河打得有来有回,甚至隐隐压制!
接引则独对帝俊太一,佛陀法相巍然不动,佛光化作朵朵金莲,将周天星斗大阵的星光与东皇钟音波一一接下、化解,守得滴水不漏。他修为本就深厚,此刻虽未展露那诡异佛光,但稳扎稳打,帝俊太一急切间竟也难以突破。
天缺中央,暂时形成僵局。外围,那些剩余的虚无怪物仍在疯狂冲击,但失去了老子和通天的主持,令牌散发的晨光范围开始缓缓收缩,光芒也黯淡了几分,修复天缺的进程几乎停滞。
“看到了吗?”准提一边与冥河缠斗,一边狂笑,“没有我们,这破令牌根本稳不住!天缺在恶化!只有我西方教,才能真正掌控它,发挥其力!冥河,帝俊,太一,识相的就退开!待我炼化此宝,自会修复天缺,保你们一份功劳!否则……”
他话音未落,忽然猛地将七宝妙树向悬浮的令牌一指!
一道凝练至极的暗金色佛光,如同毒蛇出洞,瞬间穿透了冥河剑光的缝隙,直射令牌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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