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提弹出的那点金光,细如发丝,混在佛光与飘散的晨光中,毫不起眼。
它悄无声息地穿过令牌光芒的边缘,没入天缺外那片最深最浓的阴影里——那里聚集着几十头形态最为狰狞、气息也最为暴戾的虚无怪物。它们像一群饿极了的豺狗,围着篝火打转,既怕火,又死死盯着火堆旁的血肉。
金光没入阴影的刹那,猛地炸开!
没有声响,没有光芒爆发。
只有一股极其隐晦、却精准撩拨到虚无怪物最深处“吞噬”与“混乱”本能的精神波动,如同在滚油里滴了滴水。
“嘶——!”
阴影深处,几十双猩红的眼眸,瞬间变得赤红如血!原本的恐惧与迟疑,被一股突如其来的、无法抗拒的狂暴饥渴彻底淹没!它们喉咙里发出压抑不住的、浑浊的嘶吼,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体表混乱的能量疯狂涌动。
“吼——!!!”
第一头形如剥皮巨蜥、长满骨刺的怪物,率先失控!它完全无视了令牌晨光带来的灼痛与压制,四爪刨碎虚空,带着一股同归于尽般的疯狂,埋头冲向天缺光芒最盛处——直指悬浮的令牌!
“找死!”外围巡逻的冥河最先察觉,血眸一厉,元屠阿鼻双剑交叉斩出,两道血色匹练狠狠斩在那巨蜥脖颈!
嗤啦!血光崩现,巨蜥坚韧的鳞甲被切开大半,黑血喷溅。但它冲势不减,反而因为剧痛更加疯狂,布满倒刺的长尾顺势横扫,将冥河逼退半步!
“不对劲!”冥河心头一凛。这些怪物之前虽贪婪,却绝不敢如此毫无顾忌地冲击令牌光芒核心!现在这模样,简直像被下了疯魔咒!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想法——
“吼!”“嗷呜!”“嘶嘶!”
第一头巨蜥的疯狂冲锋,如同点燃了炸药桶的引信!阴影中,那几十头被金光撩拨的怪物齐齐暴动!它们不再徘徊,不再顾忌,眼中只剩下对令牌、对那温暖晨光、对光芒中流转的诸碑真意最原始的吞噬渴望!如同飞蛾扑火,从各个方向,疯狂扑向天缺!
“敌袭!全体戒备!”帝俊的怒喝响彻天穹,周天星斗大阵星光暴涨,如瀑布般砸向最先涌来的几头怪物!
太一摇动东皇钟,钟声急促,混沌音波横扫,试图震散怪物的疯狂意志,却收效甚微。这些怪物完全陷入了狂暴,无视伤痛,只知冲锋!
“妈的!怎么突然全疯了?!”通天怒吼,独臂一挥,一道凝练的诛仙剑气离体飞出,将一头试图从侧翼绕过光芒、扑向老子的多头猎犬凌空斩爆!黑血碎骨溅了老子一身,老子却恍若未觉,依旧全力维持着令牌光芒的稳定输出,脸色却越发凝重。
“是冲着令牌来的!它们在消耗令牌的力量,干扰修复!”老子沉声道,太清道韵全力输出,维持着令牌光芒的范围和强度,抵挡着怪物冲击带来的能量涟漪。“通天,莫要分心!守好核心,绝不能让任何怪物冲破光幕,触及令牌!”
“用你说!”通天骂了一句,索性站起身来,戮仙剑悬于身前,独臂并指如剑,一道道凌厉无匹的剑气如同拥有生命般,在他周身纵横交错,织成一张死亡剑网,将任何敢于靠近令牌百丈内的怪物绞杀。但他很快发现,这些怪物不仅疯狂,而且比之前更加“耐打”,往往需要数剑才能彻底毙命,极大地分散了他的心神和力量。
外围,冥河、帝俊、太一陷入了苦战。怪物数量虽不算极多,但个个狂暴不畏死,打法完全是同归于尽,让他们压力陡增。接引和准提也“奋力”加入了战团,佛光普照,宝树挥洒,看似挡住了不少怪物,却总在关键时刻“力有未逮”,让一两头漏网之鱼冲破封锁,逼得通天或老子不得不分神处理。
“接引!准提!你们两个秃驴没吃饭吗?这边!堵住!”冥河被三头怪物缠住,一时脱不开身,眼看又一头形如巨型飞蛾、洒落着腐蚀鳞粉的怪物试图从他与接引之间的缝隙钻过,急得大骂。
“阿弥陀佛,冥河道友息怒,贫僧这便来!”接引一脸疾苦,佛光一卷,将那飞蛾稍稍阻了一阻。准提的七宝妙树“恰好”刷偏了几分,彩光擦着飞蛾翅膀过去,只打落几片鳞粉。那飞蛾嘶鸣一声,速度更快地扑向天缺核心!
“废物!”通天见状,不得已分出一道剑光,凌空将那飞蛾斩成两截,但就这么一瞬的分神——
另一侧,一头一直潜伏在阴影最深处的、近乎透明的阴影水母状怪物,骤然膨胀,化作一张铺天盖地的半透明巨网,无视了星斗大阵的部分星光,朝着悬浮的令牌兜头罩下!这网并非实体,更像是一种针对能量和神魂的吞噬陷阱!
“孽障敢尔!”老子须发皆张,一直沉稳的面容首次露出怒色。他头顶天地玄黄玲珑塔玄黄气瀑轰然倒卷,撞向那阴影巨网!同时,他渡入令牌的太清道韵猛地一滞,分出一股力量,化作太极图虚影,挡在令牌上方。
玄黄气与阴影巨网碰撞,发出滚水泼雪般的“嗤嗤”声,互相湮灭。太极图虚影旋转,消磨着巨网的吞噬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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