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睿引着金家父子穿过沁芳斋雅致静谧的廊道,来到一处名为“竹韵”的包间。包间内陈设古朴,竹影婆娑,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香与竹子的清新气息,令人心旷神怡。
“二位请在此稍坐片刻,我亲自去后厨安排金先生的药膳,确保火候与用料万无一失。”书睿态度谦和周到,言语间透着对金岳病情的重视。
金岳微微颔首,对这个沉稳干练的年轻人印象颇佳:“有劳李总费心。”
一直沉稳少语的金瀚却忽然开口,目光带着几分审视与了然,落在了书睿身上:
“李总,我知道你。”
这话一出,书睿正准备转身的动作微微一顿,脸上闪过一丝恰到好处的意外。他回身看向金瀚,笑容依旧得体,带着些许探究:“哦?小金先生听说过我?这倒让我有些受宠若惊了。”
金瀚的嘴角牵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语气平稳,却带着一种笃定的意味,仿佛在陈述一个早已确认的事实:“听说近期在京北崛起了一家名为‘无忧安保’的公司,行事风格稳健果断,接了几单旁人不敢碰的业务,很快就在圈内打响了名头。而更有意思的是,这家公司的幕后老板,据说……同时也是这间名声在外的‘沁芳斋’的负责人。”他目光直视书睿,虽是以询问的语气结尾,但那眼神分明已是肯定,“不知道我听到的这个消息,是真是假?”
这番话说得清晰明白,直接点破了书睿刻意保持低调的双重身份。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查到这层关联,足见金瀚或者说金家背后信息网络的灵通。
面对这几乎是摊牌式的询问,书睿既没有慌张否认,也没有故作高深。他神色坦然,迎着金瀚的目光,直接点头承认,语气带着年轻人特有的、却不令人反感的锐气与坦诚:“小金先生消息灵通,确实是我。既是沁芳斋的负责人,也是无忧安保的决策者。小打小闹,刚刚起步,让两位见笑了。”
他这番坦率的承认,反而让金瀚眼中掠过一丝欣赏。在京城这块地界上,有点背景的年轻人不少,但既能做事又不张扬,被点破后还能如此不卑不亢的,却不多见。
一直闭目养神,实则将儿子与书睿对话尽收耳底的金岳,此时缓缓睁开眼。他那双看透世情的目光在书睿身上停留片刻,洪亮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打破了短暂的沉默:
“年轻人,可以啊。”他微微颔首,“京北这地方,藏龙卧虎,水浑得很。没有家族长辈在明面上大力扶持,单凭自己能捣鼓出点名堂,还能站稳脚跟,这就是一种难得的能力。”
老将军的话语带着过来人的通透与衡量,“现如今啊,白手起家听起来励志,但真正能靠自己把摊子铺大、做强的,凤毛麟角。多半啊,背后都少不了老一辈的关系网和资源在悄悄使劲。像你这样,能同时撑起两家不同行当、还都做得有声有色的,不容易。”
这番话,既是夸奖,也是一种试探和进一步的确认。金岳在确认书睿的“独立性”和真实能力。
书睿闻言,立刻微微躬身,态度谦逊地回应:“金老先生,您太过誉了。不过是运气好些,加上朋友们帮衬,才勉强有了点起色。比起您们老一辈筚路蓝缕开创的局面,我们这点成绩实在不值一提。未来的路还长,需要学习和打磨的地方还有很多。”
他这番话答得滴水不漏,既承了对方的夸奖,又点明了并非完全单打独斗(“朋友们帮衬”),同时表达了对前辈的尊敬和对自身清醒的认知,姿态放得很低。
金岳看着他宠辱不惊的样子,眼中赞赏之意更浓了几分,不再多言,重新闭上了眼睛,仿佛刚才只是随口一提。但包厢内的气氛,却因这番简短的对话,悄然发生了一丝变化。
书睿笑着欠身,便退出了包间。
包间内暂时只剩下金家父子。金瀚为父亲斟上一杯热茶,若有所思地开口:“父亲,这位林医生,和这位李总,是表兄妹?”他总觉得这两人的关系有些微妙,气质上都有些超然物外,但又一个在明(医),一个在商。
金岳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眼中闪过一丝老练的光芒,低声提点儿子:“身怀绝技之人,往往都会隐藏真实身份和关系网络,这并不奇怪。你想了解他们,不该从这种表面的亲戚关系入手。你应该从李书睿这个人本身,以及他能在京北短短时间内创立并让‘无忧安保’站稳脚跟的背景和能力开始查起。这才是关键。”
金瀚恍然,知道自己刚才的问题有些浮于表面了。他沉吟片刻,似是无意地提起另一件事:“是,儿子受教了。我听说……最近何家那摊浑水,似乎也想找上无忧安保,不知道他们接了没有?”
金岳呷了口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意味深长地看了儿子一眼,缓缓说道:“与真正的医者交好,长远来看,受益无穷。这类人,能量往往超乎想象。宁可与之无深交,也绝不可轻易得罪……”他点到即止,没有把话说透。未来的担子终究要交到儿子手上,有些判断和决策,需要他自己去思考和领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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