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队难办，那就别办了 第3章 从未如此美妙过

另一边，祥子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脸上湿漉漉的，分不清是雨是泪。

素世今天反常的激烈反应，像一把锥子，将她试图封闭的一切都扎出了裂缝。

她的话说了一半，那些准备好的、体面的借口还没来得及全盘托出，就被素世烧得千疮百孔。

自己退出乐队，对素世的打击……真的这么大吗？还是说，她看穿了什么？

手机震动，是赤石警署打来的电话

「您好，是丰川小姐吗？这里是XX警局。您的父亲在XX商业街游戏中心与人发生争执，请您尽快过来一趟。」

［嗯……好的］

祥子的心猛地一沉，瞬间冰凉。

父亲他又……她下意识攥紧手机。

所以说，自己才不能继续待在乐队里啊。

光是维系这摇摇欲坠的日常，就已经用尽全部力气了！

她匆匆赶到警局，心里一片混乱，不知该如何面对滋事的父亲，更不知该如何向警察解释。

然而，当她踏进调解室，看到的景象却让她瞬间僵在原地——

她的父亲，丰川清告，正耷拉着脑袋坐在一边。

而站在他对面，正冷静地对警察说着什么的，竟然是……

“素世同学？！” 祥子失声叫道，“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素世，又看向旁边萎靡不振的父亲，一个荒谬而可怕的猜想浮上心头，声音都颤抖了：“难道……素世难道被……？”

“误会，警察先生，都是误会。”

素世转向警察，脸上又挂起了那种无可挑剔的、略带歉意的社交笑容，

“其实我们认识的。这位是祥子同学的父亲，丰川叔叔。对吧，叔叔？”

她说着，微微侧身，抬起穿着黑色小皮鞋的脚，不轻不重地踢了一下丰川清告的小腿。

丰川清告吃痛，身体一抖，终于从半醉半醒中抬起头，迷茫地看了看警察。

“你看这只是我们打招呼的方式。对吧，叔叔？”

清告这才看到脸色惨白、眼中含泪的女儿，最后对上了素世那双看似含笑、实则冰冷剔透的眼睛。

他畏缩了一下，含混地点了点头：“是、是的……认识，认识的。”

祥子看着父亲这副窝囊的模样，心头涌起一阵更深的失望和无力。

警察带着怀疑的眼光看了看三人，又询问了几句，见双方“认识”，且“不打算追究”，便做了记录，让他们签了字，教育了几句“不要酗酒闹事”，就让他们离开了。

三人沉默地走在路上。雨已经停了，街道湿漉漉的，倒映着零星灯火。

祥子低着头，犹豫了很久，终于鼓足勇气，轻声试探：“素世同学……你……都知道了？”

“知道什么？” 素世双手插在月之森学园制服外套口袋里，步伐不紧不慢，声音在空旷的街道上显得清晰又冷漠，“知道你那位父亲，其实是个只会酗酒闹事的无业游民？知道你家道中落，从大小姐变成需要为生计发愁的普通人？”

祥子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羞耻感几乎将她淹没。

素世已经全部知道了……

于是祥子也仿佛想通了，她补充道

“……父亲在一次严重的决策失误中，导致家族集团亏损了上百亿，已经被……逐出家族了。” 她声音艰涩，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现在，是我和父亲……一起生活。”

“所以呢？” 素世停下脚步，转过身，路灯的光在她脸上投下晦暗不明的阴影，“你父亲是废物，跟你丰川祥子退出乐队，有什么必然关系？”

祥子猛地抬头：“我——”

“笨蛋！蠢蛋！大傻蛋祥子！”

“你是丰川家的长女！就算你父亲垮了，只要你自己没垮，将来有能力了，反过来资助他、收拾他的烂摊子，不就行了吗？！”

素世的语气陡然激动起来，像是压抑了许久终于喷发，

“你现在就迫不及待地跳下船，跟他一起泡在烂泥里，自断前程，自我折磨——丰川祥子，你脑子里到底装了什么？浆糊吗？！”

“你不懂……素世同学，你不懂……” 祥子摇着头，眼泪终于夺眶而出。

“只有父亲在，才是真正的丰川家……”

“我又不懂了？我又不懂了？”

“我是不懂你这所谓‘家族责任’的狗屁逻辑！”

素世逼近一步，目光锐利如刀，“我只知道，就因为摊上这么个烂泥扶不上墙的废物父亲，你就要放弃自己的生活，放弃Crychic，放弃我们所有人？他是你爸，不是你儿子！不用你来管！

“就算他是你儿子，这么废物我也早把——（消音）！”

“听到了吗？！说你呢，废物！”

素世猛地回头，对着一直瑟缩跟在后面、不敢作声的丰川清告吼道，同时又气不过地抬脚，踹了一下他的小腿。

祥子看着她这粗野无礼的举动，皱了皱眉。

今天素世的异常，显然已经超出了“愤怒”的范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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