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玖站在荒园边缘,风卷起她黑色长裙的下摆,像一只收拢翅膀的鸦。
她手中手机屏幕亮得刺眼,一条条热搜接连弹出——
#通灵学院惊现血色预言#
#谁在操控死亡直播?#
#神秘女校长现身:她说我能活到明年清明#
#全网求翻牌!玖爷看看我们学校吧!#
数十条推送堆叠在一起,仿佛整个互联网都在朝着她尖叫。
她的嘴角扬起,那弧度不带温度,却藏着猎手独有的敏锐快意。
这种被千万人注视的感觉,她并不陌生。
自从绑定殡葬系统以来,每一次预言死亡、每一口棺材售出,都是在舆论刀尖上跳舞。
可这一次……不一样。
她成了“校长”。
不是她申请的职位,也不是她争取的身份——而是某个匿名董事会,在蔷薇夫人魂火熄灭的同一分钟,通过特设局内部通道,将通灵学院法人及管理权全部移交至晏玖名下,并附带一句意味深长的批注:“唯执火者,可掌灯。”
更离谱的是,系统居然还顺手帮她把校名改了。
“法学院”三个字赫然挂在审批文件顶端,底下备注写着:“为提升社会认可度及招生率,建议增设‘灵律合规’‘阴间税法’‘亡者遗产规划’等专业方向。”
晏玖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差点笑出声。
这哪是办学?
这是要开阴曹地府的职业培训中心。
可笑归可笑,她心里却浮起一丝异样的空落。
她从不是一个喜欢掌控他人命运的人。
她做直播,是为了续命;卖棺材,是为了完成系统任务;揭露死亡真相,是为了找林修远——那个失踪多年的师兄。
权力从来不是她的目标,可现在,它像一件不合身的衣服,硬生生套在了她身上。
“你在想什么?”郎宗壹的声音低沉响起。
他站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目光落在她微微蹙起的眉心。
通讯器还在掌心发烫,南岭S级阴气爆发的数据尚未解除警报,可他的注意力早已偏移。
他看着晏玖,这个总是一副“老子不怕天塌”的女人,此刻竟露出片刻的恍惚。
那一瞬,他忽然意识到:她也是会疲惫的。
甚至……脆弱的。
这个念头让他心头猛地一缩。
他是特设局最冷酷的行动负责人,亲手镇压过十七个暴走灵体,面对厉鬼从不曾退后半步。
可此刻,面对一个只是低头看手机的女人,他竟生出了前所未有的动摇。
如果她有一天消失了怎么办?
这想法来得毫无预兆,却又如此真实,像一根细针扎进心脏。
他几乎想立刻说点什么,哪怕是命令她立刻撤离现场也好——但他终究没开口。
他知道,她不会听。
网上风暴愈演愈烈。
各大高校官微纷纷下场玩梗:
【@京都大学】玖爷,我们图书馆三年死过七个研究生,您要是能来当荣誉院长,论文查重率直接给您降到零!
【@南方影视学院】学姐!
我们表演系每年都有人演疯了!
真·入戏太深!
急需您来设立“灵魂出窍干预课程”!
【@西北农林科技大学】我们羊丢了都能自己回来,但上个月实验田半夜传来哭声……校长不敢管,您敢吗?
弹幕早已炸成一片:
“玖爷别去京大!我们民大才是真正的凶宅本宅!!”
“华师女生宿舍404,连续七年毕业生失联,求关注!!”
“我不是精神病!!我们学校才是最该管的!!”
最后这条ID像一道闪电划过晏玖的视线。
“我不是精神病”。
名字荒诞,却莫名让她手指一顿。
她没急着回应任何一所学校,反而点开了那个账号。
主页漆黑一片,头像是用灰烬拼成的一只闭眼人形,简介只有四个字:他们还活着。
最新动态停留在三年前,视频标题是《今天我又编了一只蚂蚱》。
封面是一双枯瘦的手,正用发黄的芦苇叶缓慢编织着昆虫形状的小玩意儿,背景音里有雨滴敲铁皮屋顶的声音,还有极轻的、近乎呢喃的哼唱。
晏玖盯着那画面,心跳忽然慢了半拍。
她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那只蚂蚱……似乎曾经见过。
风又起了,吹乱了她的长发。
远处城市霓虹闪烁,仿佛亿万双眼睛正等着她做出选择。
而她知道,这场由热搜点燃的火焰,才刚刚开始燃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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