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的空气像是被抽干了,只剩下投影屏上循环播放的画面还在无声地诉说着昨夜的真相——校医跪地痛哭,脸上皮肤如蜡般融化,记忆碎片在红雾中翻滚重组,一句句“我认罪”从他扭曲的口中挤出,清晰得令人窒息。
晏玖站在光影交界处,像一尊从地狱归来的判官。
她没动,甚至连呼吸都轻得近乎不存在,可那股压迫感却如潮水般漫开,压得人喘不过气。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在这放肆?”
一声怒喝撕裂寂静。
说话的是三号导师陈渊,玄门出身,曾是北境符阵第一人,向来眼高于顶。
此刻他大步踏出,袖袍一挥,金线符纸瞬间燃起幽蓝火焰,在空中结成镇魂阵图,直扑晏玖面门!
没人阻拦。
校长沉默着,其余导师冷眼旁观。
他们想看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如何收场。
可下一秒——
晏玖动了。
不是闪避,不是结印,更不是求饶。
她只是向前半步,抬手,握拳。
一拳。
正中飞来的符火核心。
整片空间猛地一震,那足以焚灵灭魄的幽蓝火焰竟如泡沫般炸裂,化作点点残光洒落。
而她的拳头去势不减,挟着低沉风雷之声,狠狠砸在陈渊胸口!
“砰——!”
骨骼碎裂的闷响刺穿耳膜。
陈渊整个人如同断线傀儡般倒飞而出,撞向身后石墙。
砖石崩裂,蛛网般的裂痕以他身体为中心猛然扩散,尘烟四起,碎屑纷飞。
等烟尘稍散,只见他半个身子已嵌进墙体,口鼻溢血,双目翻白,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昏死过去。
全场死寂。
有人手中的笔掉落,滚了几圈,声音清脆得吓人。
【……卧槽?】
【我没看错吧?一拳?就一拳??】
【那是陈渊啊!北境封号‘焚心真人’的陈渊!!】
【她还是人吗??】
弹幕凝固了一瞬,随即爆成雪崩。
而会议室里,原本轻蔑的眼神一个个变了。
惊疑、忌惮、恐惧……像藤蔓般悄然爬上每张脸。
刚才还觉得她是跳梁小丑的人,现在只想离她远一点。
晏玖缓缓收回拳头,指尖滴下一滴血——不是她的,是陈渊的。
她低头看了眼,轻轻甩去,眼神未变,依旧冷得像冰原尽头的月。
这时,校长终于开口:“好……很好。”他的声音竟带着一丝笑意,“年轻人有冲劲是好事,但你要明白,力量从来不是衡量一切的标准。”
话音未落,他身形忽地模糊,一层灰白雾气自脚下升腾而起,迅速将他包裹。
几息之间,整个人化作一缕薄烟,顺着天花板通风口飘然逸出,速度快得根本不给人反应的机会。
跑了?
晏玖眯起眼。
她早该想到的。
玫瑰十字的掌权者,怎么可能真的坐以待毙?
这老东西修的是“无形蜕影”,传说能在七次死亡间重生,最擅长金蝉脱壳。
今日本就是试探她的底线,见她掀桌,立刻抽身,狠得干脆利落。
但她并不意外。
甚至……有些满意。
“想逃?”她低声笑了笑,声音不大,却让剩下几位导师齐齐后退一步,“你走得了吗?”
她没有追,反而站定原地,目光缓缓扫过剩下的导师团——那些曾经高高在上、掌控学生生死的人。
此刻他们脸色发白,有人手抖得连法器都握不住。
玩偶趴在她左肩上,通体漆黑,五官稚嫩却诡异,一双琉璃眼珠转了转,默默翻了个白眼。
【又来了。
每次打完人都要说这种装模作样的台词。
明明刚才那一拳都快把人锤进地核了,还说什么‘我只是送达’?
送你个头啊,你是阎王转世吗?】
它小声嘀咕:【演,接着演,反正我也习惯了。】
可嘴上虽吐槽,它的尾巴却悄悄绷直了,爪子微微扣住晏玖的衣领——它知道,真正的风暴还没开始。
晏玖深吸一口气,体内灵气如江河倒灌,经脉嗡鸣作响。
她脚下一震,地面龟裂,一圈黑色纹路自她足底蔓延开来,形似棺椁轮廓,阴气蒸腾,仿佛有无数亡魂在低语哀嚎。
“你们。”她淡淡开口,每一个字都像钉入人心的铁锥,“参与过人体通灵实验的,一个都别想走。”
“昨夜校医招供时,已经交出了所有名单。”她抬起手,掌心浮现出一枚血色玉简,“包括你们每个人……亲手签下的‘献祭同意书’。”
导师们瞳孔骤缩。
有人下意识摸向怀中秘匣,却发现封印早已失效。
有人张嘴想辩解,喉咙却像被无形之手掐住,发不出声。
整个会议厅陷入一种诡异的静默,仿佛时间也被冻结。
只有投影屏上的画面仍在跳动,红雾缭绕,哭声凄厉,像是来自地府的审判序曲。
而晏玖立于中央,肩头玩偶冷笑,眼中寒光如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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