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震惊地睁大眼睛,眼睁睁看着黎月的手拂过之处,那些狰狞的伤口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皮肉外翻的伤口快速收拢,露骨的地方瞬间长出粉嫩的新肉,就连那些陈旧的疤痕,颜色也在慢慢变浅,最后只留下淡淡的印记。
这种逆天的疗愈效果,远超他的认知,墨尘整个人都陷入了怔忪,连伤口的痛感都忘了。
黎月专注地处理着他前胸的伤口,指尖的灵泉水源源不断,动作轻柔却利落。
待前胸的伤口全部愈合,她抬眸看向墨尘,语气平静:“转过身去,后背还有伤口。”
墨尘缓缓转身,后背同样布满伤痕,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黎月借着树洞缝隙透进来的微弱月光,仔细地用灵泉水擦拭每一处伤口,指尖划过之处,伤口便随之愈合,整个过程流畅而神奇。
随后,她又起身处理了墨尘腿上的伤口,直到能看到的外伤都已愈合如初。
她停下动作,抬眸看向重新转过身来的墨尘,轻声问道:“兽皮裙内,还有伤口吗?”
墨尘的耳尖瞬间泛起一层薄红,只是树洞内光线昏暗,黎月并没有察觉。
他垂眸看着眼前的雌性,沉默了片刻,坦诚地点了点头:“有,大腿内侧有一道伤口。”
黎月闻言,脸颊微微发烫,却还是硬着头皮说道:“我帮你处理。”
说着,就伸手探进他的兽皮裙内。
因有兽皮遮挡,视线受阻,她只能靠手指摸索着寻找伤口。
大腿内侧本就是极为敏感的区域,灵泉水的微凉触感搭配指尖的摩挲,让墨尘瞬间有了反应。
黎月察觉到手下的异样,吓得猛地缩回手,脸颊瞬间红得像要滴血,声音都带着几分慌乱:“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墨尘的声音还算平静:“我知道,我没怪你。”
黎月看着神色坦然的墨尘,又问道:“不过,你的兽形是什么?怎么有……”
墨尘的视力比黎月强很多,能看到她脸上泛起的红晕,眼底闪过一丝笑意,轻笑一声调侃道:
“这么好奇?你不会有一些特殊的癖好,喜欢和兽形结契吧?”
“没有!我没有那样的癖好!”黎月急忙摆了摆手,脸颊的热度丝毫未减,“你不愿意说就算了。”
顿了顿,她又想起未处理完的伤口,斟酌着说道:“免得我乱摸,你抓着我的手,指一下伤口。”
墨尘眸色深深,没有拒绝,伸手握住黎月的手腕,带着她的手重新探进兽皮裙内,精准地指向了大腿内侧那道伤口所在的位置。
只是他的动作格外缓慢,指尖相触的温度与兽皮的粗糙质感交织,树洞内的氛围瞬间变得有些暧昧。
黎月连忙垂下眸子,强迫自己心无旁骛。
她不过是在给他疗伤,没必要想些有的没的。
可那处区域本就敏感,加之某些东西存在感实在太强,她的指尖还是不可避免地碰到了。
黎月心头一跳,手下动作骤然加快,把灵泉水飞速涂抹在伤口上,见伤口开始愈合,她像是被烫伤一般,猛地将手抽了出来,脸颊红得几乎要滴血。
墨尘的唇角却始终勾着一抹浅浅的笑意,看着她这副窘迫模样,慢悠悠开口:“你都和五个兽夫结契了,怎么还这么害羞?”
黎月根本不想回应他这个调侃,径直转移话题,语气带着急切:“你的伤口都治好了,现在可以去救他们了吗?”
墨尘脸上的笑意淡去,语气平静地泼了盆冷水:“我的精神力耗尽了,现在过去,不是救人,是送死。”
黎月浑身一僵,瞬间想起之前司祁也曾有过好几次精神力耗尽的时候,心底的希望再次黯淡下去,她无力地瘫坐在地上,轻轻叹了口气。
见她失落的模样,墨尘主动开口安慰:“别担心,据我所知,凛川虽然受伤,但还活着。”
“你怎么知道?”黎月猛地抬起头,眸中似有光亮起,死死盯着他追问。
墨尘却没有过多解释,只是淡淡道:“我有我的办法知道。”
黎月盯着他看了几秒,见他不愿多说,也没有再逼问。
毕竟他是接近紫阶的祭司,而且和阿父的关系似乎很好,应该是有什么特殊的方法知道的吧?
她下意识感应了一下身上的结契兽印,果然察觉到那股灼热感已经淡了许多,这说明兽夫们的情况应该也稳定了些,她悬着的心终于稍稍放下。
“那你的精神力什么时候可以完全恢复?”黎月又追问道,这是目前她最关心的问题。
墨尘摇了摇头:“不知道,精神力耗损这种事,因人而异,没有固定的恢复时间。”
黎月抿了抿唇,没有再继续追问,只是默默地靠在身后的树干上,闭上了眼睛,没有再去看他。
树洞内陷入短暂的沉默,墨尘的声音忽然响起,“真是令人伤心,明明都是你的兽夫,我却只有对你有用的时候,你才会理我。”
黎月睁开眼,看了他一眼,语气平静。
“你累了,睡吧。依晨的兽夫还在附近找我,就算现在不能去救他们,你也得尽快恢复,拥有自保的能力才行。
他们的实力都不低,要是现在发现了我们,我们只有死路一条。”
墨尘没有反驳,只是安静地靠在对面的树干上,陷入了沉默。
树洞内再次恢复寂静,只有外面淅淅沥沥的雨声不断传来。
就在黎月以为他已经睡着时,他忽然又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探究:“你有治愈力?”
黎月的目光下意识落在墨尘胸口那枚蝎子兽印上,眸光微动。
她清楚,即便两人还没有完成最终结契,只要有这结契兽印,墨尘就是她的兽夫。
回想起来,她就觉得,墨尘或许并没有嘴上说出的话那般冷漠自私。
他不是真的不愿去救幽冽他们,只是他身负重伤,又恰巧精神力耗尽,根本无力行动。
他大概是嘴硬,喜欢用调侃来掩饰真性子,而不是人品真的不堪。
黎月本想直接告诉他灵泉水的秘密,可话到嘴边又顿住了。
在全盘托出这个秘密前,她必须先确认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