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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米阅读 > 玄幻 > 星陨苍茫:执棋问天 > 第182章 神说闭嘴,我们偏要唱歌

婴儿的呼唤像根细针,轻轻挑开楚昭明眼底的雾气。

他原本落在秦般若手背的手指微微蜷起,指节抵着她腕间跳动的光链——那是魂血链接的脉搏,此刻正随着婴儿的声音轻轻震颤。

“是她。”他低声说道,喉结滚动。

三个月前在归墟河畔,这个被神罚抹去声音的女婴,曾用眼泪在他掌心画出“救姐姐”三个字。

此刻灯芯里的光雾裹着她的轮廓,像团会呼吸的星子,每喊一声“般若”,秦般若的睫毛就颤一下,仿佛在睡梦里追逐那点光。

楚昭明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光河中心。

月光漫过他的靴面,水纹里浮着阿烬的炭笔、青禾的稻穗、白首翁的血字,每道痕迹都在发光,像凡人把心跳刻进了银河。

他盘坐时,衣摆扫起一片金芒——那是掌心的羁绊纹路在发烫,与秦般若腕间的纹路隔着船板共振,像两根被同一根琴弦牵动的骨笛。

“《1984》里说‘谁控制过去,就控制未来’。”他声音很低,却像石子投入深潭,波纹撞碎了周围的私语。

光河里的灯舟突然全部转向,灯芯齐刷刷对准他,“可今天,我们不争未来。”他扯开衣襟,露出心口狰狞的旧伤——那是三个月前替秦般若挡下神雷时留下的,此刻正渗出淡金色的血珠,“只抢回一句‘我爱过’。”

血珠坠入光河的瞬间,整座湖面腾起白雾。

楚昭明咬着牙,将另一只手按在秦般若腕间的光链上。

魂血的凉意在他血管里横冲直撞,却被心口的痛意烫成了暖流,顺着指尖注入光河:“你们删了声音,可删不掉心跳的节奏。”

高台上的阿烬突然抬起头。

他的炭笔在石桌上划出深痕,那是“光不是用来看的,是用来听的”。

失语少年的双手开始翻飞,像两只被月光镀亮的蝶。

最前排的绣娘最先看懂,她残缺的右手抚过胸前的银锁——那是用被剜去的舌环熔铸的,锁面突然震出嗡鸣。

接着是断腿的货郎,他用木拐重重敲击地面,“咚”的一声,光河里的灯芯同时明灭。

“踏起来!”青禾的吆喝混着稻穗的清香。

她蹲在湖岸边,指尖沾了湖水抹在稻灯的根须上,“心火要和地脉亲嘴儿,咱们得给它们递根红线!”农妇们跟着她把稻灯扎成环状,根须扎进泥土的刹那,地底下传来闷响——那是被神权压制了百年的地脉在苏醒,青禾的指甲缝里渗出泥血,却笑出了声:“瞧见没?地脉在鼓掌呢!”

虚烬的归墟笔突然“当”地一声撞上石案。

他盯着悬空的纸页,上面正自动浮现“静默令”的协议结构图,墨线像活了的蛇,在“手语节奏”和“稻灯共振”的节点上疯狂扭曲。

“《墨子》说‘言必信,行必果’。”他舔了舔干裂的唇,笔锋突然倒转,在“抹杀指令”的墨线上刺了个洞,“可你们的‘言’,是抹杀的刀。”黑血从笔杆渗出,那是他用魂血当墨,把百姓的心跳声编成了反向代码,“吃吧,尝尝凡人的‘言而有信’。”

“关关雎鸠——”

沙哑的吟诵像颗火星,炸开在清肃军的长矛丛里。

白首翁跪在离军阵三步远的地方,左手攥着咬破的食指,右手的狼毫笔走龙蛇,“在河之洲——”血字刚落,金焰就从纸页窜上他的衣袖。

清肃军统领挥矛去戳,矛尖却像扎进了活物,金焰顺着矛杆往上爬,“窈窕淑女——”老人抬头时,眼角的皱纹里都是笑,“君子好逑——”

整座光河突然沸腾。

楚昭明望着漫过清肃军甲胄的金焰,突然想起秦般若说过的话:“语言是困在肉里的魂。”此刻那些被神权碾碎的“魂”正从血字里钻出来,顺着光河、顺着手语、顺着稻根,钻进每个凡人的骨头缝里。

他猛地站起身,掌心的纹路烧得通红,“《新世纪福音战士》说‘语言是心灵的代号’——”

天穹突然裂开。

不是神罚的黑芒,是星光。

成百上千个金色的字从光河里升起,《关雎》的每一句都裹着凡人的体温,在云层上烫出窟窿。

楚昭明望着那些字,突然笑了——他看见“关关”是绣娘银锁的嗡鸣,“河洲”是青禾稻根的震颤,“窈窕”是女婴光雾的轮廓,“好逑”是他和秦般若掌心的共鸣。

“可今天,”他对着裂开的天穹举起手,光河里的所有灯芯同时爆亮,“我们要让代号,变成炸药。”

虚烬的归墟笔突然断成两截。

他盯着协议结构图上疯狂闪烁的红点,听见某种古老的齿轮在逆转。

纸页最下方的“静默令核心”四个字,正随着《关雎》的金焰,渗出蛛网般的裂痕。

而在永喑城的地底,秦般若的指尖突然掐进石壁。

她闭着的眼睛下,泪痣在月光里发亮,喉间的低语清晰了些:“七印归心……倒计时,10分钟。”

地脉深处,母渊的黑雾突然凝结成一只眼睛。

那是玄穹的神目,正死死盯着天穹上燃烧的《关雎》。

刹那间,“静默令”核心传来一声闷响——像是什么东西,终于,裂开了。

婴儿的呼唤像根烧红的银针,精准刺破永喑城百年凝结的寂静。

楚昭明膝盖一软,几乎栽进光河——不是因为虚弱,是胸腔里那团烧了三个月的火突然炸开,烫得他眼眶发酸。

他望着灯芯里那团光雾,终于看清女婴的眉眼:和秦般若有三分像,睫毛扑闪时,连光雾里都凝着未干的泪。

“听见了吗?”他哑着嗓子,转身看向光河两岸。

阿烬的手语突然顿住,炭笔从指间滑落,少年的喉结剧烈滚动——那是他被剜去声带后,第一次产生“想发声”的本能。

青禾的稻灯根须在泥土里疯狂扭动,像急于拥抱什么,农妇突然捂住嘴,指缝间漏出抽噎:“是...我家小豆子的哭声。”她三个月前被神罚夺走的小儿子,此刻正扒着她的裤脚,在光雾里冲她笑。

白首翁的血字突然全部燃尽。

老人跪在清肃军矛尖前,佝偻的脊背慢慢挺直,浑浊的眼睛里涌出泪水:“五十年了,”他的声音沙哑如裂帛,却比任何金铁之音都清晰,“我给孙子讲《关雎》时,他问‘雎鸠长什么样’——今天,我替他听见了。”

第一声回应从光河最远端传来。

是个断了右臂的老木匠,他用左手捶打胸口,“咚、咚”的闷响撞碎了空气里的凝滞。

接着是失去双腿的绣娘,她用银锁敲击石案,嗡鸣声混着老木匠的心跳,像两根琴弦开始调律。

阿烬突然举起双手,手语的轨迹在空中划出金色光痕——那是“跟着心跳,唱”。

楚昭明望着人群。

他掌心的羁绊纹路突然开始发烫,顺着血管往心口钻。

不是痛,是痒,像有千万只蝴蝶要从皮肤下破茧。

他低头看向秦般若,她腕间的光链正随着婴儿的啼哭泛起涟漪,连沉睡的睫毛都在颤动,仿佛在应和这声跨越百年的啼哭。

“希望值...暴涨了。”虚烬的声音突然从石案后传来。

归墟笔在他掌心剧烈震颤,纸页上的协议结构图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解,“从3%到27%,他们不是在抵抗,是在...唤醒自己。”他抬头时,眼底映着光河里浮起的万千人影——那是百姓记忆里的父母、爱侣、孩子,此刻正从灯芯中凝实,执灯而立,像星河倒灌人间。

一声炸雷撕裂天穹。

玄穹的神目在云后睁开,瞳孔里翻涌着墨色漩涡。

楚昭明还没来得及反应,细密的雨丝已从云端坠落——无色、无味,却让他的舌尖突然泛起铁锈味。

青禾的稻灯“噼啪”炸开,她捂住嘴,惊恐地摇头:“我说不出话了!”阿烬的手语突然扭曲,少年惊恐地看着自己的手,仿佛那双手突然成了陌生人的。

“无声之雨。”虚烬的归墟笔“当”地坠地,他的喉结动了动,声音细若游丝,“神要抹掉所有...振动频率。”

楚昭明突然笑了。

他扯下腰间的布条,狠狠勒住左臂。

布条陷进血肉的瞬间,剧痛顺着神经窜上头顶,他眼前发黑,却死死咬着牙。

他抽出腰间的短刀,刀尖抵住掌心的羁绊纹路。

血珠渗出的刹那,光河里腾起金色光雾——那是“痛光共鸣”。

每道痛意都化作一粒“光之种”,顺着他的伤口坠入光河,唤醒百人的记忆:老木匠想起了儿子出生时的啼哭,绣娘想起了阿娘哼的摇篮曲,青禾想起了小豆子抓着稻穗咯咯笑的模样。

“痛觉...是最原始的声波。”楚昭明的额头抵着膝盖,汗水滴进光河,“我用痛,当节拍。”他每割开一道伤口,光河里就腾起一片光雾,像无形的鼓点,将无声之雨蒸发成白汽。

虚烬突然抓起归墟笔。

他的指尖在喉间停顿了片刻,笔锋猛地刺了进去。

鲜血顺着笔杆滴落,在石案上晕开暗红的花。

他盯着那摊血,颤抖的手开始书写:“悲莫悲兮生别离——”血字刚落,金焰从笔锋窜出,“乐莫乐兮新相知——”

光河里的人影突然动了。

执灯的凡人举起灯盏,灯芯里的光雾汇集成金色洪流,撞进虚烬的血字。

《九歌》的词句裹着凡人的体温,在无声之雨中撕开一道裂隙。

婴儿的啼哭、老木匠的心跳、绣娘的银锁嗡鸣,顺着裂隙倾泻而出,像万马奔腾的战歌。

楚昭明抬起头。

他看见秦般若的睫毛在月光下颤动,腕间的光链正以他从未见过的频率跳动。

永喑城地底传来闷响,像是某种古老的封印在崩解。

他走向秦般若,跪在她身侧,指尖轻轻抚过她的眉骨:“般若,你看。”他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却混着光河里的万千声浪,“神说闭嘴,我们偏要唱歌。”

地底深处,秦般若的指尖终于从石壁里抽离。

她的眼尾沾着血渍,却笑得像个孩子。

母渊的黑雾在她脚下翻涌,却不敢靠近半分。

她望着掌心凝聚的光团——那是心音,带着所有人的心跳声,“七印归心...倒计时,9分30秒。”她低语,“母渊重组,不是封印...是,人道破晓的序曲。”

光河仍在沸腾。

灯芯里的光雾汇聚成更亮的星子,顺着河道向永喑城外奔涌。

远处的山脚下,有微光开始聚集,像黎明前的第一缕晨曦,正悄悄漫过地平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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