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染红了海面,咸涩的风裹挟着血腥气。
崖山一役,宋军溃败,元兵铁骑踏碎了最后的希望。
左丞相陆秀夫背起年仅8岁的幼帝赵昺,望着逼近的敌军,仰天长叹:“陛下,臣……唯有以死报国。”
后,陆秀夫问背着的小皇帝赵昺:“陛下,您怕不怕?”
“爱卿在,我不怕。”
说着,陆秀夫纵身跃入汹涌的南海。
海水灌入口鼻的刹那,陆秀夫紧紧护住怀中的小皇帝。
突然,眼前天旋地转,耳畔的喊杀声戛然而止。
再睁眼时,他竟趴在一个地板上,身下传来一声哀嚎:“哎哟,我的老腰啊。”
陆秀夫慌忙起身,只见一个瘦小男子正龇牙咧嘴的挣扎起身。
陆秀夫环顾四周,头顶悬着会发光的琉璃盏,空气中飘着陌生的香气。
“这、这是何处?”
“你先别管这是哪,你能不能先起来?”
陆秀夫急忙起身,警惕的将赵昺护在身后。
赵昺却睁大眼睛,指着柜台上的玻璃酒瓶惊呼:“陆卿,那水晶竟能透光。”
大雄扶着腰站起来,一脸茫然:“你们是谁?怎么突然从天花板掉下来?”
大雄打量二人——一个束发冠带、衣袂染血的老年文士,一个穿着龙纹锦袍的孩童。
“大胆,见到天子还不下跪?”
陆秀夫厉声斥责大雄,他下意识摸向腰间,却发现自己佩剑早已遗失。
大雄挠挠头:“天子?我的确认识很多皇帝,你们是哪家的?”
赵昺扯了扯陆秀夫的袖子,小声道:“陆卿,此人衣着怪异,莫非是仙家童子?”
陆秀夫一怔,想起古籍中“洞天福地”的记载,顿时肃然:“这位仙童,敢问此处可是蓬莱?”
大雄哭笑不得:“这里是大雄酒馆啊,你们是不是迷路了?”
正说着,朱元璋下了楼:“大雄,再给咱拿些咸菜,妹子……咦?”
朱元璋看到陆秀夫和赵昺,惊讶地捂住嘴。
陆秀夫见此人身着龙袍勃然大怒,但自身的大宋已经灭亡,也就彻底作罢。
何况对方不是蒙古人,而且龙袍也不是元朝龙袍。
陆秀夫躬身行礼:“店家有礼,在下大宋左丞相陆秀夫,携幼帝流落至此,望乞指点迷津。”
朱元璋诉说了此地的玄妙,陆秀夫满目充斥着震惊。
陆秀夫恍然大悟,跪地求情:“求诸位助我主君复国。”
赵昺突然“哇”地哭出来:“陆卿,我们回不去了吗?”
陆秀夫跪地搂住他,泪如雨下。
此时,赵匡胤进了酒馆,看到一老一小十分可怜:“你们是我大宋的皇帝?”
陆秀夫认出来人,与画像中的模样差别不大:“你是太祖皇帝?”
“对啊,我宋太祖赵匡胤。”
陆秀夫抱着赵昺:“陛下,天道显灵了,我们见到老祖宗了。”
赵昺含泪,伸出双手要抱赵匡胤:“老祖宗,我害怕,蒙古人欺负我。”
赵匡胤走来,抱着赵昺,他在大雄那边已经知道南宋的灭亡之事了:“宝贝不哭,祖爷爷给你报仇。”
“老祖宗,我们还能回去吗?”
“我能回去,祖爷爷带你回去报仇。”
赵昺开心,而大雄拦下了赵匡胤:“老赵,你别那么冲动。”
“大雄,我为我子孙后代报仇,你别拦着我们。”
大雄没说不让报仇,而是……“老赵,我不是不让你报仇,但这是时代的更迭,只要不是犯了什么大错的情况下,我是不会管你们的。”
朱元璋诉说意思:“老赵,虽然咱也很痛恨大元朝廷,但这是江山易主。如果是司马家和爱新觉罗他们,我们都会出兵,但这不是……”
赵匡胤冷哼:“我没说让你们帮我,但……”
“但你不能下杀业,你可以把他们痛揍一顿赶出去,将他们历代皇帝都杀个遍,可你要想想百姓怎么办?你一定要想清楚,要报仇的话,千万不要留情。”
赵匡胤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说了这么多:“你说了这么多,先是假装你很慈悲,然后又是为杀业做铺垫啊。”
“哈哈哈,老赵,你要去你就去吧,只是成吉思汗那边你就没法解释了。”
“要论打架,朕可从来没怕过。”
赵匡胤抱着年仅八岁的赵昺刚踏出宫门,迎面便撞上了一队人马。
为首的男子身披貂裘,眉宇间透着睥睨天下的霸气,忽必烈。
左丞相陆秀夫脸色骤变,慌忙上前一步,低声惊呼:“太祖爷,是……是元朝皇帝。”
忽必烈勒住缰绳,目光扫过赵匡胤怀中的孩童,嘴角扬起一抹讥诮:“呦呵,这不是大宋的那个小娃娃皇帝吗?”
他的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眼前的赵昺不过是一只蝼蚁。
赵匡胤眼中怒火陡升,他低头看了眼怀中瑟瑟发抖的赵昺,又抬头死死盯住忽必烈。
赵匡胤咬牙道:“就是你逼死了我这小儿孙?”
忽必烈哈哈大笑,笑声中满是得意:“我说怎么在这儿碰到这个小玩意儿了,看来那个时空的我,没有我干的完美出色。”
忽必烈轻抚着马鞭,在欣赏自己的杰作:“崖山一战,你们宋室可真是狼狈啊,哈哈哈。”
赵匡胤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将赵昺轻轻递给身后的陆秀夫,低声道:“照顾好他。”
陆秀夫接过赵昺,眼中满是担忧:“太祖爷,您……”
赵匡胤手持一根金色铁棍,他大步上前,棍尖直指忽必烈:“你还挺得意?你爷爷我都敢打,更别提你了。”
忽必烈眯起眼睛,冷笑道:“怎么,想动手?就凭你这根破棍子?”
忽必烈一挥手,身后的侍卫立刻拔刀出鞘,寒光凛冽。
赵匡胤丝毫不惧,反而咧嘴一笑:“破棍子?当年我就是用它打下了大宋的江山。”
话音未落,赵匡胤已纵身跃起,铁棍带着呼啸的风声直劈忽必烈面门。
忽必烈急忙侧身闪避,铁棍擦着他的耳畔划过,带起一阵刺痛。
忽必烈心中一惊,没想到赵匡胤的身手如此敏捷。他迅速抽出腰间的弯刀,反手一刀斩向赵匡胤的腰间。
赵匡胤身形一转,铁棍横挡,“铛”的一声,火花四溅。两人一触即分,各自退后几步。
忽必烈甩了甩发麻的手腕,冷笑道:“有点本事,难怪能当开国皇帝。”
赵匡胤冷哼一声:“少废话,今天我就替我那可怜的儿孙讨个公道。”
赵匡胤再次冲上前去,铁棍如狂风暴雨般攻向忽必烈。
忽必烈不敢怠慢,弯刀舞得密不透风,两人战作一团。
周围的侍卫想要上前助阵,却被陆秀夫拦下。
陆秀夫抱着赵昺,沉声道:“这是两位帝王之间的对决,旁人不得插手。”
侍卫们面面相觑,最终退到一旁。
战局愈发激烈,赵匡胤的棍法刚猛霸道,每一击都带着千钧之力;忽必烈的刀法则诡谲多变,时而如毒蛇吐信,时而如猛虎下山。
两人你来我往,转眼间已过了数十招,一个疏忽,忽必烈的刀被铁棍震飞,虎口崩裂,鲜血直流。
赵匡胤抓住机会,一棍扫向忽必烈的膝盖。忽必烈闷哼一声,单膝跪地。
赵匡胤的铁棍抵在他的咽喉,冷冷道:“你还有什么遗言?”
忽必烈抬头,眼中竟无半分惧色:“成王败寇,今日我输得心服口服。不过,你以为杀了我就能改变历史吗?大宋的气数已尽,这是天命。”
赵匡胤眉头紧锁,手中的铁棍微微颤抖。他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
但看着身后满脸泪痕的赵昺,心中的怒火再次燃起:“天命?我赵匡胤从不信命。”
好在大雄来的及时:“住手。”
“大雄,此贼害我子孙,灭我大宋,此仇不共戴天。”
大雄说:“老赵,杀戮过重,终有报应,我们之前去的五胡乱华倒是没关系,但朝代更迭恐怕不太容易。”
大雄挑逗了一下赵昺:“老赵,不如你带着这孩子回去吧。过去的已经过去,未来还需你们自己把握。”
赵匡胤沉默良久,最终长叹一声:“也罢。”
赵匡胤转身走向陆秀夫,轻轻抱起赵昺,柔声道:“以后你就跟太祖爷爷一块生活吧。”
“好的呀,我要跟太祖爷爷在一起。”
忽必烈望着他们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忽必烈喃喃道:“大宋……赵匡胤……有意思。”
大雄开了门:“老赵,先进来吧,吃了饭再走。”
客厅中,赵匡胤和朱元璋喝了口酒,大雄感叹着:“还真是奇妙,覆灭了南宋的大元朝,和覆灭大元朝的朱明朝廷,三家齐聚了。”
赵匡胤问道:“大雄,自赵昺这孩子走了以后,南宋彻底灭亡了吗?”
“公元1279年,陆秀夫肃容面北而拜后就背着八岁的赵昺,跳入了浪潮汹涌的大海中。随行的十多万军民听到这个消息后纷纷相继跳海殉国,崖山海战之后,十几万宋朝军民的尸体浮在海中,大臣张世杰希望杨太后能继续寻找赵氏后人,以图后举。但杨太后听闻宋少帝赵昺的死讯后亦跳海自杀,不久大臣张世杰也在风雨中跳海殉国。海战后的第二天早晨,陆秀夫和小皇帝的尸体被百姓找到,小皇帝身上还挂着一枚玉玺,百姓们把他偷偷埋葬在了赤湾,一直到近代才被发现。当时,溺死后漂泊到赤湾来的宋少帝,还只是一个八岁的孩子,生命的花蕾还没有绽放,怎么想,都是令人伤悲的。一个王朝就这样凄惨地在南海沉没了,王朝的最后一位皇帝这样凄怜地被埋葬在了这座孤伶伶的坟墓里。”
陆秀夫哭泣,赵昺在其怀中也跟着哭了。
忽必烈虽然灭了南宋,可害死小孩儿也不是他的本意。
朱元璋、大雄也有所感伤,朱元璋说:“小小的娃儿,何苦生在帝王家。”
大雄说:“虽然我是现代人,看多了这种铁血铮铮,但亲眼看到的时候,我也很泪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