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金光,一位老将军被传送至大雄酒馆外。
郭靖缓缓睁开双眼,眼前模糊的景象逐渐清晰。他感到胸口一阵剧痛,好像被千斤巨石压着身体。
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那语调、那称呼,让他心头一震。
“你是郭靖安答?”
一个粗犷的声音引来郭靖的注意,郭靖努力聚焦视线,看到一张饱经风霜却依旧熟悉的面孔——托雷,他年少时的结义兄弟。
托雷身后站着另一位蒙古大汉,正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着他。
“四弟,他就是父汗的金刀驸马?那么老了?”
托雷眼中闪过一丝感慨:“是的,只是我们多年不见,郭靖安答已经老了许多。”
“托雷安答!!!”
郭靖试图撑起身子,却因伤势过重而无力动弹,而托雷一直在身边照料。
大雄听到动静出了酒馆,他看了看郭靖,又看了看托雷和那位蒙古大汉。
“你是郭靖吧?你应该来自于蒙哥攻打襄阳的时间线,你们引发蝴蝶效应,所以今日再见一面。”
郭靖听得云里雾里,但他隐约感觉到,自己似乎跨越了时空的界限。
大雄不再多言,双指并拢,射出一道柔和的光芒,笼罩在郭靖身上。
刹那间,郭靖感到一股暖流涌入体内,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看来长时间的锻炼身体,也有作用,以后更要锻炼身体了。”大雄笑着说语。
郭靖坐起身来,活动了一下筋骨,发现不仅伤势痊愈,连体力也恢复如初。
他感激地看向大雄,正欲道谢,却被托雷一把抱住。
“安答,安答,你怎么样?”
郭靖久违地感受到兄弟的温暖,心中涌起无限感慨:“托雷安答,真的是你?”
两人紧紧相拥,好像回到了多年前的草原。那时的他们,还是无忧无虑的少年,一起骑马射箭,一起饮酒高歌。
如今重逢,却已是物是人非。
“郭靖安答,这些年你过得如何?”
郭靖苦笑一声:“一言难尽,自离开蒙古后,我辗转中原,历经磨难,如今在襄阳抵御蒙古大军。”
托雷神色复杂:“没想到,我们竟会以这样的方式再见。”
那位蒙古大汉走上前来,沉声:“郭靖,你可还记得我?我是窝阔台。”
郭靖这才认出,眼前之人正是成吉思汗的第三子窝阔台。
他心中一紧,不知该如何回应。
窝阔台却摆了摆手:“不必紧张。今日重逢,是上天的安排。我们兄弟之间,不必再提那些恩怨。”
大雄插话:“你们能在此相遇,实属难得。不如坐下来,好好叙叙旧,跟我进酒馆吧。”
朱元璋、朱棣、刘邦、王莽、赵匡胤、梁红玉、蒙哥见到又来了三位新人。
蒙哥猛的一惊,那不是自己去世的父亲吗?
“爹?”
托雷也认出了蒙哥,二人来自不同的时空,但托雷也一眼认出了蒙哥。
“蒙哥?你已经老了很多了。”
“今日能再见到爹,儿真是不枉来此。”
大雄向几人解说了时空线的理论。
郭靖看到蒙哥,怒意冲霄,欲要在此杀了蒙哥。
“蒙哥!!!过儿没杀了你,还真是让你躲过一劫。”
郭靖当即要动手,托雷拦下郭靖:“安答,你要杀我儿子?”
“托雷安答,你我各为其主,我郭靖不会忘记,我是个汉人,怎能让他夺了我大宋江山?”
蒙哥不紧不慢:“哼哼,南宋气运已尽,辽金夺不了,我为何不能夺?”
“你强词夺理。”
“蒙哥,你少说两句。”托雷快要拦不下郭靖了,郭靖见托雷护犊子,也消了一些气,托雷说:“郭靖安答,不要鲁莽,这是别人店里,给店主一些面子吧。”
郭靖想到大雄对自己有救命之恩,也退了两步,不再闹事。
三人围坐在酒桌旁,大雄为他们斟上美酒。酒过三巡,郭靖和托雷渐渐打开了话匣子,回忆起昔日的点点滴滴。
“托雷安答,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托雷笑道,“你那时还是个愣头青,连骑马都不会。”
郭靖也笑了:“多亏了你和华筝,我才学会了蒙古人的本领。”
窝阔台感叹道:“时间过得真快,一转眼,我们都老了。”
郭靖点点头,神色黯然:“是啊,只可惜华筝她……”
托雷拍了拍他的肩膀:“华筝的事,你不必自责。她一直惦记着你,终身未嫁。”
郭靖眼中泛起泪光,沉默良久。大雄见状,转移话题道:“郭大侠,你来自未来的时间线,能否告诉我们,蒙古与南宋的战争结局如何?”
郭靖深吸一口气,正色道:“过儿杀了蒙哥(只是话本故事,但时间线是一致的),元军虽然撤兵了,但战争只会带来无尽的痛苦。我希望双方能化干戈为玉帛,让百姓免受战火之苦。”
大雄知道窝阔台和托雷有旧怨,既然来都来了,总不能什么事都不做。
“你们两个的恩怨还在僵持吗?”
托雷和窝阔台互相对视一眼,倒也没有多说什么。
托雷说:“店家真是聪慧,没错,我三哥一直在觊觎我的兵马。”
“四弟,你还是把兵马交给我吧,别让三哥生气。”
“三哥,我是监国,你管得了我吗?”
“四弟,你只是监国,现如今,我才是蒙古帝国的新大汗,你那几年的监国生涯,早已经成为过去式了。”
托雷无话可说,窝阔台有老二察合台的支持,托雷只好放弃监国身份,之后,还四处被压制。
蒙哥安慰托雷:“爹,你不用担心,儿最后夺到了三伯父的汗位。”
“儿啊,干得漂亮。”
窝阔台愤怒之至:“蒙哥,你敢夺我位置?”
“三伯父,我爹是监国,是你结党营私,将我爹赶下台。而我只不过学你的手段,回归我们家族的权利罢了。”
“三哥,你可不要怪你的好侄子,权本无私。”
大雄说了句公平话:“你们两个先别吵,让我说句公道话。蒙古帝国的大汗,地位就相当于我中原的皇帝。你们大汗不仅要会领兵打仗,还要在懂得如何治国。在打仗方面,托雷的确很能打,但在治国方面,就显得有所欠缺。”
托雷也没有反驳,大雄说的是事实。
“相比之下,老三窝阔台,足智多谋,明显更擅长治国。 所以,公元1219年,成吉思汗最终决定,立老三窝阔台为继承人。此后的七年时间里,成吉思汗继续率领蒙古铁骑,征战四方,不断扩大蒙古帝国的地盘。而窝阔台在成吉思汗的支持之下,继承人的位置也无可动摇。 至于老四托雷,虽然对汗位也有一些觊觎之心,但既然成吉思汗还活着,他自然不敢有任何异动。不过,在这几年当中,托雷却继续强化了自己在军中的威信,并且不断争取蒙古贵族的支持。”
窝阔台怨恨一言:“我早猜到会是这样,父汗死后,他就一直不老实。”
“到了公元1226年,成吉思汗在征讨西夏的过程当中,病重去世。成吉思汗去世之后,蒙古帝国继承人的问题,一下子就凸显了出来。照理来说,窝阔台早在数年之前,就被确立为继承人,此时地位应该无可动摇才对。但问题是,托雷当时掌握了蒙古帝国内部超过八成的军队。而且草原上绝大多数的贵族,也都支持托雷继承汗位。最要命的是,按照蒙古以往的制度,蒙古帝国的汗位,并不是成吉思汗一个人就可以说了算的,而是需要蒙古贵族组成的库里勒台大会,来进行投票选举。如果按照这个制度进行的话,得到大部分蒙古贵族支持的托雷,自然应该成为新的继承人。 不过,到了这个时候,窝阔台在治国方面的优势,就开始发挥作用了。为了争夺汗位,窝阔台先是让托雷暂时监国两年。在这两年当中,托雷因为不擅长治国理政,犯了很多错误。而窝阔台便利用这些错误,将很多蒙古贵族,重新拉到了自己这边。”
朱棣说:“在我中原的下一任皇位,皇帝会先定出皇太子,而文武百官无权定夺,只能采取一些建议。而铁木真才一统众多草原部落,制度还没有更加的完善。”
“要说起来,托雷的死也是十分蹊跷。窝阔台和托雷一起,率兵进攻金国,胜利班师之际,有传言说,窝阔台忽然得了一场急病。按照蒙古巫师的说法,需要由窝阔台最亲近的人,饮下一碗符水,替窝阔台生病,窝阔台才能痊愈。后来,在窝阔台要求下,托雷饮下了这碗符水。然后没过多久,托雷就忽然病死了。”
托雷心生离奇:明天我们就班师回朝了,那也就是说,他会在最近两天动手?
蒙哥早就怀疑自己父亲的死,会跟窝阔台有关系:“三伯父,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到底是不是你害死的我爹?不然你走不出去。”
“就算我们兄弟之间再怎么折腾,我们也是兄弟,我会害死我兄弟吗?再说,就算我害死你爹又怎样?权本无私,是你们说的。”
“你……”
蒙哥本要动手,托雷眼神使弄,蒙哥心领神会,不再管他窝阔台。
“托雷去世后,窝阔台自然成了最大的受益人。接下来,窝阔台自然想要吞并托雷的遗产,尤其是掌控托雷麾下的军队和地盘。不过,蒙古帝国的文化,和中原不同,这也导致窝阔台的手段,让后人觉得有点匪夷所思。 为了争夺托雷的遗产,窝阔台让自己的长子贵由,去向托雷的遗孀唆鲁禾帖尼提亲。让侄子去向婶子求亲,这事在今天看来,实在是有点扯。但是在蒙古帝国的文化当中,这事其实很正常。而当时的窝阔台,便希望通过这种方式,合理地夺取托雷的遗产。”
朱棣说:“这跟大清很像啊,反正他们外族人,没有我们中原人这些规矩,到哪都是臭毛病。”
“不过,窝阔台却小瞧了这位弟媳妇。接下来,唆鲁禾帖尼以孩子年幼为名,拒绝了贵由的提亲。非但如此,唆鲁禾帖尼还积极笼络托雷的旧部,导致窝阔台想要调遣军队,分化托雷一系力量的时候,根本就做不到。下面的军队,根本不听窝阔台的调遣。 另外,唆鲁禾帖尼也没有和窝阔台硬顶,而是选择臣服于窝阔台。另外,唆鲁禾帖尼还让自己的大儿子蒙哥,直接继承了托雷的所有遗产。在此之前,蒙哥曾经是窝阔台的养子,和窝阔台有一定感情。在这之后,唆鲁禾帖尼又支持蒙哥,去参加了长子西征。在西征的过程当中,和术赤的儿子拔都,建立了深厚的感情,得到了拔都的支持。”
“如此一来,窝阔台也没了别的手段,只能眼睁睁看着军队和地盘,依然归属托雷一系所有。 唆鲁禾帖尼的这番操作,不但彻底保住了托雷一系的实力,同时也深刻影响了后来历史的发展。在托雷去世后,窝阔台做了九年的大汗,便因为酗酒而死。窝阔台死后,其子贵由即位。但贵由仅仅在位三年,便同样去世了。 贵由死后,因为他的几个儿子,都比较年幼,所以大权落入了贵由的皇后手里。在这之后,已经蛰伏很多年的蒙哥,忽然暴起发难。最后,在拔都的支持下,夺回了汗位,成了蒙哥帝国的第四任大汗。”
蒙哥得意十分,以他这个时间线,过去的自己就是这么干的。
“听到了吗三伯父?兜兜转转间,汗位还是到了我们托雷一脉的手上。”
窝阔台愤恨之下,直接掀了桌,取出靴间的匕首,要暗杀托雷、蒙哥父子。
“既然如此,那今天就彻底绝了你们的根。”
危急时刻,郭靖打出一技降龙十八掌,金龙将窝阔台步步逼退,郭靖赶紧带托雷离开酒馆,而蒙哥也跟着离开。
“你们别走。”窝阔台也跟了过去。
而他们双方是死是活,就不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