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万籁俱寂。张宝贵带领的潜入分队,在那位名叫李老栓的老乡指引下,如同暗影般悄无声息地摸到了小河沟村的后山。山路陡峭,荆棘丛生,但他们动作轻捷,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赵根生走在最前面,他像山猫一样敏锐,每一步都踩在实处,避开松动的石块和枯枝。张黑娃紧随其后,手里紧握着刺刀,眼睛在黑暗中熠熠发光,搜寻着任何可能的危险。李老栓跟在赵根生旁边,紧张地指着方向,压低声音说:“长官,再往前一点,绕过那片灌木,就能看到祠堂的后墙了。”
队伍缓缓移动到预定位置,潜伏在齐腰深的草丛里。透过稀疏的灌木缝隙,可以隐约看到下方村子的轮廓。村子中央,一座稍显高大的建筑——祠堂,黑黢黢地矗立着,只有门口挂着一盏昏暗的马灯,在夜风中轻轻摇曳。灯下,两个抱着枪的身影靠在门框上,似乎是伪军哨兵,正有一搭没一搭地低声闲聊,显得十分松懈。
“两个哨兵,祠堂门口。”赵根生压低声音对身后的张宝贵说。
张宝贵仔细观察了一下,又看了看祠堂周围。祠堂侧面似乎还有一个黑影在移动,可能是另一个游动哨。
“根生,你和黑娃,带两个人,摸掉门口那两个。动作要快,不能出声。”张宝贵下令,“我带其他人掩护,解决那个游动哨,并警戒其他方向。”
“要得。”赵根生和张黑娃同时点头。
赵根生选了另一个身手敏捷的士兵,和张黑娃一起,三人如同鬼魅般从草丛中滑出,利用房屋阴影和地形起伏,向祠堂门口快速接近。他们屏住呼吸,脚步轻得如同踩在棉花上。
距离越来越近,已经能听到那两个伪军哨兵的对话。
“……困死老子了,这大半夜的,还得站岗。”
“少抱怨两句,让太君听见,没你好果子吃。听说前两天赵家庄的补给点让人端了,太君们火气大着呢。”
“妈的,哪来的不怕死的……嘘,好像有动静?”
一个伪军似乎听到了什么,警觉地抬起头,向赵根生他们隐藏的方向望去。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赵根生如同猎豹般从阴影中窜出,没等那伪军反应过来,左手捂住他的嘴,右手的刺刀已经精准地抹过了他的喉咙。那伪军喉咙里发出咯咯的轻响,身体软了下去。
几乎在同一时刻,张黑娃和另一名士兵也扑向了另一个伪军。张黑娃动作更快,一个锁喉将其放倒,那名士兵紧跟上一刀,结果了性命。整个过程干净利落,几乎没有发出大的声响。
与此同时,张宝贵也带人解决了那个在祠堂侧面徘徊的游动哨。
“清除!”张宝贵打了个手势。
赵根生和张黑娃立刻上前,轻轻推开祠堂虚掩的大门。一股混杂着汗味和霉味的气息扑面而来。借着门外透进的微弱月光,可以看到祠堂里面或坐或躺着几十个黑影,正是被关押的村民。他们被突如其来的开门声惊醒,发出一阵压抑的骚动和惊呼。
“乡亲们,别怕!我们是中****队,来救你们的!”赵根生赶紧压低声音说道。
村民们闻言,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压抑的激动和哭泣声。
“是队!队来救我们了!”
“老天爷开眼啊!”
李老栓也挤了进来,找到自己的家人,抱在一起,喜极而泣。
“大家安静!听我说!”张宝贵走进来,沉声道,“我们现在还在鬼子窝里,大家不要出声,跟着我们的人,从后山撤出去!”
就在这时,村子正面突然传来了激烈的枪声和爆炸声!
“砰!砰!砰!”
“哒哒哒……”
“轰!轰!”
周安邦带领的佯攻部队按时发动了攻击!步枪、机枪子弹像泼水一样射向村口伪军的岗哨和驻守的房屋,掷弹筒发射的榴弹也在村口附近炸开,火光闪烁,声势惊人。
村子里的鬼子和伪军顿时被惊动了!尖锐的哨子声、鬼子的嚎叫声、伪军的慌乱叫喊声响成一片。驻扎在村子各处的敌人纷纷拿起武器,向村口方向涌去,试图抵抗这突如其来的攻击。
“快!趁现在,带乡亲们撤!”张宝贵知道时机稍纵即逝,立刻命令道。
赵根生、张黑娃等人立刻组织被解救的村民,沿着他们潜入的路线,快速向村后山撤退。村民们虽然惊慌,但在战士们有序的引导下,还是勉强保持着镇定,扶老携幼,踉跄着跟上。
祠堂这边的动静,还是引起了附近一个鬼子巡逻小组的注意。三个鬼子兵端着枪,哇哇叫着从一条巷子里冲了出来,正好撞见正在掩护撤退的张宝贵等人。
“八嘎!这里也有敌人!”
“射击!”
鬼子兵反应极快,立刻举枪射击。
“啪勾!啪勾!”
子弹打在祠堂的门框和墙壁上,木屑纷飞。
“妈的!被发现了!掩护乡亲们撤退!”张宝贵大吼一声,举起驳壳枪就还击。“砰!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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