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续两天的急行军,队伍在崎岖的东南方向山路上跋涉。每个人都疲惫不堪,但眼神中却多了几分之前没有的锐气。充足的给养和连续的胜利,像给这支疲惫之师注入了强心剂。
李啸川走在队伍前列,与林峰并肩而行,仔细核对着地图和周围的地形。周安邦和陈振武跟在稍后位置,低声交谈着。队伍里很安静,只有脚步声、喘息声和武器装备轻微的碰撞声。
“林队长,按照这个速度,我们今天傍晚应该能抵达地图上标注的这片区域。”李啸川指着地图上一片相对开阔的丘陵地带,“这里已经超出了之前山田大队划定的主要扫荡范围。”
林峰看了看四周的山势,点头确认:“没错,李营长。再往前大概十里,就出了野人沟的南缘,算是跳出了鬼子预设的包围圈。这一带敌情相对缓和,只有一些零星的伪军据点和鬼子的巡逻队。”
“总算跳出来了!”陈振武长舒一口气,揉了揉发胀的小腿,“被小鬼子像赶兔子一样追了这么多天,憋屈死了!”
周安邦相对冷静:“还不能大意。我们虽然跳出来了,但鬼子丢了补给点,又损失了一个伪军连,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他们可能会调整部署,扩大搜索范围。”
“安邦兄说得对。”李啸川表示同意,“我们现在是暂时安全,但必须尽快找到下一个目标,不能停下来。停下来就会失去主动权。”
正说着,前方负责探路的游击队员带着一个穿着破烂百姓衣服、神色惊慌的中年汉子跑了回来。
“队长,李营长!我们在前面山坳里碰到这位老乡,他说有重要情况报告!”
那中年汉子看到李啸川等人,噗通一声就跪下了,带着哭腔喊道:“长官!长官!可找到你们了!求求你们,救救我们村子吧!”
李啸川连忙上前把他扶起来:“老乡,快起来,慢慢说,怎么回事?你是哪个村子的?”
那汉子喘着粗气,脸上满是恐惧:“长官,我是前面小河沟村的。昨天下午,来了一队鬼子和二鬼子,把我们村子占了!他们抢粮食,抓壮丁,还把村子里的男人都关了起来,说是要修……修什么工事!我是在外面砍柴,躲过一劫,看到村子里冒烟,没敢回去,在山里躲了一夜……今天早上想偷偷回去看看,就碰到这几位老总了。”
小河沟村?李啸川立刻在地图上找到了这个位置,正好位于他们前进方向的侧前方,距离他们现在的位置不到十五里。
“鬼子有多少人?伪军有多少?”李啸川沉声问道。
“鬼子……鬼子大概有二三十个,戴着铁帽子(指钢盔),有机枪!二鬼子多一些,有五六十个,穿着黄皮子(伪军服装)。他们占了我们村子的祠堂和几间大屋,还在村子外面挖坑,拉铁丝网……”汉子努力回忆着,身体还在发抖。
一个鬼子分队,加上一个排左右的伪军,总共不到一百人。李啸川心中迅速盘算着。这股敌人兵力不算强,但占据了村庄,有简易工事。
“他们抓了多少壮丁?关在哪里?”周安邦追问。
“村子里的男人,十六岁以上,五十岁以下的,差不多都被抓了,有三四十号人!都关在祠堂里,外面有鬼子兵和二鬼子看着。”汉子急切地说,“长官,你们行行好,快去救救他们吧!去晚了,不知道鬼子要把他们弄到哪里去啊!我婆娘和娃还在村里呢……”说着又要跪下。
李啸川再次扶住他,目光与周安邦、陈振武、林峰交流了一下。几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意思——打!
这股敌人兵力在他们可以吃掉的范围内,而且敌人正在祸害百姓,抓壮丁修工事,于情于理,都不能坐视不管。更重要的是,这是一个主动出击,进一步打击敌人、锻炼部队的好机会。
“老乡,你放心,我们是中**队,打鬼子救百姓是我们的本分!”李啸川郑重地对那汉子说,“你熟悉村子里的情况,给我们带路,我们这就去把狗日的小鬼子和二鬼子赶走,把乡亲们救出来!”
那汉子闻言,激动得热泪盈眶,连连作揖:“谢谢长官!谢谢长官!我带路!我一定带路!”
李啸川立刻下令:“全体注意,停止前进!原地休息,检查武器弹药,准备战斗!”
命令传下去,队伍立刻行动起来。战士们虽然疲惫,但听到有战斗任务,而且是为了解救百姓,顿时士气高涨,纷纷检查枪支,整理弹药。
李啸川、周安邦等人则围在一起,结合老乡提供的情报,紧急制定作战方案。
“敌人占据村庄,有简易工事,强攻会造成伤亡,也可能伤及被关押的百姓。”李啸川分析道,“最好是智取,里应外合。”
“怎么个里应外合法?”陈振武问。
“敌人白天抓壮丁修工事,晚上肯定会放松警惕。”李啸川指着地图上小河沟村的地形,“村子背靠小山,前面有一条小河。我们可以派一支小分队,由老乡带路,趁夜色从村子后面摸上去,先解决掉祠堂的哨兵,救出被关押的壮丁。同时,大部队从正面和侧翼发动佯攻,吸引敌人注意力。只要救出人,里外夹击,敌人必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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