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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盘水的晨光刚洒遍集结营地,远征军全军整训的号角便正式吹响。
暂编67军的宜昌老兵们,早已习惯了严苛的训练,列队、刺杀、射击、战术演练,每一个动作都标准利落,呐喊声震彻云霄,尽显百战老兵的悍勇风采。
杜光亭的第5军更是精锐尽显,机械化部队有序展开协同训练,坦克轰鸣、火炮试射,章法井然,将王牌之师的严谨与强悍展现得淋漓尽致。
唯独66军的训练场,一片散漫无序,与另外两支队伍形成了刺眼的对比。
士兵们三三两两,有的懒懒散散地挥舞着步枪,有的蹲在一旁闲聊,甚至还有人擅自脱离队列,毫无军纪可言。
新编第28师师长刘伯龙、新编第29师师长马维骥,站在训练场边缘,双手抱胸,神色敷衍,对士兵的散漫视若无睹,他们早已暗中接到张轸的暗示,消极应付整训,故意给陈实添堵,试探这位年轻总司令的底线。
“军座,66军这边,还是老样子,刘伯龙和马维骥根本不配合整训,士兵们也个个敷衍了事。”袁贤瑸站在陈实身旁,语气凝重地汇报道,目光扫过66军的训练场,满是不满。
陈实面色平静,目光盯着那片散漫的训练场,神色冷淡:“走,过去看看。我倒要看看,刘伯龙师长,是怎么带队伍的。”
一行人径直走向66军训练场,魏和尚攥着拳头,语气愤愤:“军座,这刘伯龙分明是故意的,仗着有张轸撑腰,根本不把您的整训命令放在眼里!”
陈实摆了摆手,语气平淡:“别急,先看看他怎么说。”
听到脚步声,刘伯龙才慢悠悠地转过身,看到陈实,脸上挤出一丝敷衍的笑容,微微行礼:“陈司令,您怎么来了?”
陈实没有回应他的问候,目光扫过散漫的士兵,语气冰冷:“刘师长,这就是你66军的整训?士兵散漫,队列混乱,连最基本的刺杀动作都做不标准,你就是这么配合全军整训的?”
刘伯龙脸上的笑容不变,语气敷衍,暗中挑衅:“陈司令有所不知,我新28师都是刚从补充兵扩编而来的新兵,底子差,没经过系统训练,急不得。属下已经在慢慢教了,只是一时半会儿,也达不到暂67军和第5军的水准啊。”
这话,明着是解释,实则是暗讽陈实不懂练兵,不顾66军的实际情况,强人所难。
一旁的士兵们,听到这话,更是愈发散漫,甚至有人偷偷笑了起来。
袁贤瑸脸色一沉,正要开口斥责,却被陈实拦住。
陈实非但没有发怒,反而冷笑:“底子差?急不得?我看,不是底子差,是你这个师长不用心,是士兵们缺乏斗志,更是你们根本没把整训当回事,没把我这个总司令的命令放在眼里。”
陈实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掷地有声地说道:“既然刘师长说新兵底子差,那咱们就来比一比。暂67军的兵,出十个人,66军的兵,也出十个人,一对一比拼刺杀、射击,若是66军能赢,我便允许你们放慢整训节奏;若是输了,从今日起,66军全体,加练三倍,直到达到整训标准为止!”
刘伯龙脸色微微一变,他没想到陈实会来这一手,暂67军的老兵都是从宜昌战场爬出来的,身经百战,刺杀、射击个个都是好手,他麾下的新兵,怎么可能比得过?
可话已出口,他又不能拒绝,只能硬着头皮应道:“好!比就比!”
很快,双方士兵列队站出。
暂67军的老兵们,身姿挺拔,眼神锐利,握着步枪的手稳如泰山,周身透着一股久经沙场的悍勇,而66军的新兵们,神色紧张,握枪的手微微颤抖,眼神涣散,毫无底气。
“开始!”随着陈实一声令下,刺杀比拼率先开始。
暂67军的老兵们,动作干脆利落,刺、劈、挡、格,每一个动作都精准狠辣,招招致命,仅仅几个回合,便将66军的新兵们压制得毫无还手之力,有的被挑落步枪,有的被按在地上,狼狈不堪。
紧接着是射击比拼,暂67军的老兵们,卧倒、瞄准、射击,一气呵成,枪声整齐划一,几乎个个命中靶心,而66军的新兵们,有的瞄准半天不敢开枪,有的开枪脱靶,甚至还有人不小心走火,引得全场哄笑。
短短半个时辰,比拼结束,暂67军以绝对优势,轻松碾压66军。
刘伯龙站在一旁,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尴尬得无地自容,再也没了之前的敷衍与挑衅,头埋得低低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66军的士兵们,也个个面露羞愧,再也不敢散漫懈怠,眼神中多了几分敬畏,他们终于明白,什么是百战老兵,什么是精锐,也终于意识到,自己之前的敷衍,有多可笑。
陈实目光扫过刘伯龙,语气冰冷:“刘师长,现在,你还觉得,是新兵底子差,急不得吗?”
刘伯龙浑身一震,连忙低下头,语气恭敬:“属下知错!属下即刻整改,严格要求士兵,全力配合整训,绝不再敷衍了事!”
“知错就改,还算识相。”陈实语气平淡,“记住,远征军的士兵,无论新兵老兵,都要拿出应有的斗志和纪律,再敢敷衍,军法处置!”
“是!属下遵令!”刘伯龙连忙应道,心中满是忌惮,他此刻才真正明白,陈实绝非好惹的,这个年轻的总司令,既有气场,又有手段,绝非他能挑衅的。
就在这时,人群中传来一阵骚动,张轸身着戎装,缓缓走了过来,脸上已然没了之前的“病容”,神色沉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傲气。他显然是得知了训练场的事,特意赶来的。
“陈司令,老夫病愈归来,特来向您报到,顺便看看66军的整训情况。”张轸微微拱手,语气平淡,看似恭敬,实则依旧带着几分架子。
陈实看了他一眼,语气缓和了几分:“张将军病愈,再好不过。眼下全军整训,正是用人之际,还需张将军多多费心。”
张轸点了点头,话锋一转,语气刁难:“陈司令放心,老夫自然会尽心。只是,老夫有一事想向您禀报,我66军缺乏重型装备,既没有坦克、装甲车,也没有足够的火炮,而第5军是机械化部队,联合演练需要机械化协同,我66军根本无法配合,强行演练,不仅达不到效果,还可能造成士兵伤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