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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杜光亭又带着陈实来到炮兵阵地,一门门火炮整齐排列,炮口直指天际,透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第5军的炮火,远比普通步兵军强悍得多。除了各师直属的炮兵营,咱们还有一支强大的军属炮兵团。”
“军属炮兵团主要装备苏制76.2毫米野炮,约24至36门,这种炮射程远、威力大,当年昆仑关战役,就是靠它压制日军的核心火力,硬生生击溃了中村正雄的旅团。”
“各师直属山炮营,装备德制或苏制75毫米山炮约12至18门,部分部队还配有辽十四年式77毫米野炮、克虏伯75毫米野炮,近距离支援步兵作战,威力十足。”
“另外,咱们还有苏制37毫米战防炮约30门,配属各步兵团,专门反制日军坦克;82毫米迫击炮每个步兵营都有配备,全军约80至100门,60毫米迫击炮作为连级支援火力,全军约150至200门,近距离杀伤敌人,灵活高效。”
除了火炮,杜光亭还介绍了步兵装备:“步兵武器方面,捷克式轻机枪每个步兵班1挺,全军约800至1000挺,射速快、精度高;马克沁水冷重机枪配属营属机枪连,全军约150至200挺,压制敌方集群冲锋;德制mp18/28冲锋枪主要配发给班长、侦察兵和突击队,约400支,近战威力极强;全军主力步枪是中正式步枪,约3万支,性能可靠,是弟兄们杀鬼子的主力武器。”
陈实一边听,一边暗暗咂舌,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第5军,果然名不虚传!
光坦克就有上百辆,火炮、机枪更是数不胜数,机械化程度之高、火力之强悍,远超他的想象。
难怪杜光亭能在昆仑关一战封神,有这样的装备和部队,想不打胜仗都难!
陈实目光扫过身旁操练的第5军士兵,这些士兵身姿挺拔、眼神锐利,动作标准、气势如虹,一眼就能看出,不是那些没经过实战的草包,而是真正经历过战火淬炼、能打硬仗、敢打恶仗的精锐。
一股难以掩饰的兴奋,从心底涌上陈实的心头。
这样强大的部队,以后就是自己麾下的力量了!
有第5军这样的王牌加持,再加上自己的暂编67军老兵,还有第66军的补充,此次远征缅甸,守住滇缅公路,胜算又大了几分!
陈实甚至已经能想象到,麾下大军在缅甸战场,靠着强大的火力,杀得鬼子丢盔弃甲、抱头鼠窜的场景,心中的底气,也愈发充足。
“杜军长,辛苦了!”陈实转过身,对着杜光亭郑重地敬了一个军礼,语气真诚,“第5军装备精良、士兵精锐,有这样一支王牌部队在,咱们远征缅甸,就多了一份胜算,多了一份底气。以后,还要劳烦杜军长,多多协助,咱们同心协力,守住滇缅公路,杀尽鬼子!”
杜光亭连忙回敬军礼,语气坚定:“陈司令客气了!食君之禄,忠君之事,如今我第5军归入您麾下,便是您的兵,定当听您号令,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全力以赴,协助您守住滇缅公路,打出中**人的威风!”
袁贤瑸站在一旁,脸上也满是振奋:“司令,杜军长,有第5军这样的精锐加持,咱们远征军的战斗力,直接翻倍!此次远征缅甸,定能旗开得胜!”
魏和尚更是激动得摩拳擦掌:“太好了!这么多坦克、火炮,还有这么多精锐弟兄,就算鬼子再多,咱们也能把他们打得落花流水,让他们知道,中**人的厉害!”
陈实笑了笑,拍了拍魏和尚的肩膀,随后对着杜光亭说道:“杜军长,咱们先去指挥部吧,还有很多整训、部署事宜,需要咱们一同商议。”
“好,陈司令请。”杜光亭连忙引路,一行人朝着远征军指挥部走去。
抵达指挥部后,各部队的主要将领,大多已经到场,唯独不见第66军军长张轸的身影。
指挥部内,不少将领窃窃私语,语气里满是不满和议论。
“张轸将军也太过分了吧?陈司令亲自抵达,杜军长都亲自迎接,他倒好,连续两次称病缺席,分明是不把陈司令放在眼里!”
“就是!仗着自己资历深、年纪大,就摆架子,咱们都是远征军的人,都要听陈司令号令,他凭什么搞特殊?”
“说不定根本没生病,就是故意的,不服陈司令这个年轻上司,想给陈司令下马威呢!”
议论声越来越大,不少将领脸上都露出了愤愤不平的神色,目光纷纷投向陈实,想看看这位年轻的远征军司令,会如何处置此事。
杜光亭也皱起了眉头,暗中观察着陈实的反应,他倒要看看,陈实会如何应对这种局面,是暴怒追责,还是隐忍退让。
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陈实听到这些议论,非但没有发怒,反而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神色依旧从容不迫,甚至带着一丝了然。
陈实缓缓走上前,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将领,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侵犯的威严,瞬间压下了指挥部内的议论声。
“诸位,安静一下。”陈实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中,“张轸将军既然身体不适,那就让他好好休息,不必勉强。眼下,咱们最重要的事情,不是追究谁的缺席,而是整肃军纪,整合部队,做好远征缅甸的准备。”
陈实顿了顿,语气愈发坚定:“我宣布,即刻起,全军整肃军纪!所有部队,严格遵守军规,统一作息、统一训练,不准擅自离岗、不准散漫懈怠、不准徇私舞弊!暂编67军的弟兄们,都是历经宜昌一战的老兵,你们带头执行,做好表率!”
“是!军座!”
暂编67军的将领们,立刻站起身,齐声应道,声音洪亮,语气坚定。
他们都是陈实一手带出来的弟兄,对陈实忠心耿耿,早已习惯了严格的军纪,此刻接到命令,更是毫不犹豫地响应。
陈实点了点头,目光转向杜光亭,语气温和却带着期许:“杜军长,麻烦你传令下去,第5军作为王牌精锐,也请配合军纪整肃,做好示范,带动全军士气。”
“陈司令放心!”杜光亭立刻站起身,郑重行礼,“我即刻传令,第5军全体将士,严格遵守军规,全力配合军纪整肃,绝不拖后腿!”
他心中暗自赞许,陈实果然有大将风范,不被张轸的挑衅激怒,反而借机整肃军纪、凝聚军心,这份城府和格局,绝非一般人能比。
随后,陈实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第66军将领,语气平淡,没有丝毫怒意,却带着一丝警告:“第66军的弟兄们,也请严格执行军纪。若是有谁散漫懈怠、违反军规,绝不姑息!”
可第66军的将领们,却神色散漫,有的低头窃语,有的神色不屑,甚至还有人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
显然,他们受张轸的影响,根本没把陈实的命令放在眼里,也没把这位年轻的司令放在心上。
在场的其他将领,见状都皱起了眉头,纷纷看向陈实,想看看他会如何处置。
可陈实却依旧没有发怒,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们一眼,眼底闪过一丝冷意,随后收回目光,语气平静地说道:“今日,我暂且不追究,只把这笔账,记在心里。后续若是再有人违反军纪,懈怠军心,休怪我不念情面,军法处置!”
他的话语,看似温和,却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让那些散漫的第66军将领,下意识地收敛了神色,心中隐隐升起一丝忌惮。
杜光亭站在一旁,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对陈实的认可,又多了几分。
他原本以为,陈实年轻气盛,面对张轸的挑衅和第66军的散漫,定会暴怒追责,可没想到,陈实竟然如此沉稳,懂得“先礼后兵”,不急于一时的意气之争,先借机整肃军纪、立威,既给了张轸和第66军台阶,也暗中敲打了他们,同时还凝聚了暂编67军和第5军的军心。
这样的城府,这样的格局,这样的掌控力,绝非当年那个纨绔子弟,也绝非一般的年轻将领所能拥有。
杜光亭心中愈发笃定,跟着这样一位有实力、有城府、有担当的司令,此次远征缅甸,定然能有所作为,也能守住滇缅公路,凯旋归来。
陈实看着在场的将领,眼底满是坚定。
张轸的挑衅,第66军的散漫,他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他不是不生气,而是不愿因一时的小事,影响全军的团结和远征的准备。
先礼后兵,先给机会,若是张轸和第66军依旧不知收敛,依旧摆架子、违军纪,他不介意,用军法,好好整顿整顿这股歪风邪气。
军纪是军队的灵魂,只有军纪严明,部队才能凝聚力量,才能打胜仗。
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远征军的队伍里,没有特殊,没有架子,只有服从,只有担当。
无论是杜光亭的第5军,还是他的暂编67军,亦或是张轸的第66军,只要归入远征军麾下,就必须遵守军纪,听从号令,全力以赴,守护家国。
凉都的风,带着几分凛冽,吹进指挥部,也吹起了远征的号角。
陈实站在指挥台前,目光坚定地望向远方,心中已然做好了准备,整顿军纪,整合部队,收服军心,待到大军整装完毕,便率领这支兵强马壮的远征军,奔赴缅甸,杀尽鬼子,守住滇缅公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