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祭坛上的古老符文被你的血脉唤醒时,你就不再是旁观者,而是故事里早已被写好的那一笔。”
踏入雾林的瞬间,沈妙感觉自己像是穿过了一层冰凉的水幕。
不是真的水,而是那种凝实到几乎有触感的雾气,带着浓郁的青草和泥土气息,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花香?不是绿萼梅那种冷冽甜腻,而是一种更沉静、更古老的香气,像某种沉睡千年的古木。
眼前的光线骤然昏暗。参天古木在这里更加密集,树干上缠绕着厚厚的藤蔓和气根,很多藤蔓上开着细小如米粒的白色花朵,正是那幽香的来源。脚下是松软的、积满落叶的泥土,几乎看不见路,只有前方形体矫健的部族向导在沉默地穿行。
萧彻的手一直握着她的手腕,力道不松不紧,既是牵引,也是支撑。他的体温透过掌心传来,比往常更凉一些。沈妙能清晰感觉到,他左臂方向传来的那种阴寒波动,在进入这片雾气后,似乎变得更加活跃,也更加……焦躁?像被什么东西刺激到了。
而她自己手中的黑玉笔,则在微微发烫。笔珠内的搏动,不再是与她心跳同步的规律节奏,而是变得时快时慢,时而剧烈,时而微弱,仿佛在焦急地寻找着什么,或者回应着什么。
(这地方……果然不对劲。) 沈妙心里打鼓,另一只手不自觉地摸向小腿上绑着的匕首。
他们大约走了半炷香的时间,雾气渐淡,前方隐约出现了一片开阔地。
当最后一片藤蔓被向导拨开,眼前的景象让沈妙和萧彻都怔住了。
那是一片被环形山壁天然围合的空地,大约有半个足球场大小。地面不是泥土,而是平整光滑的、泛着青黑色的巨大岩石,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深浅不一的奇异纹路——像是文字,又像是图腾,古老得无法辨认。岩石地面的中央,有一个直径约三丈的圆形凹陷,凹陷中心是一眼汩汩冒水的泉眼,泉水清澈见底,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奇异的浅绿色荧光。
泉水周围,等距矗立着七根高度超过两丈的灰白色石柱。石柱表面同样刻满符文,顶端被雕刻成不同的形态——有的是含苞待放的花蕾,有的是舒展的叶片,有的是扭曲的根须……但无一例外,都隐约能看出梅花的轮廓。
最引人注目的是,在七根石柱环绕的圆心位置,也就是那眼泉水的正上方,悬浮着一颗拳头大小、通体晶莹剔透、宛如冰晶雕琢而成的——梅果虚影!
那虚影并非实体,却凝实得如同真实存在,散发着柔和而纯净的白色光晕,缓缓旋转。光晕洒在泉水和石柱上,让那些古老的符文也仿佛活了过来,流淌着微弱的光芒。
整个祭坛区域,笼罩在一片神圣、古老而又难以言喻的诡异氛围中。
“山灵祭坛……”沈妙喃喃道。她能感觉到,手中黑玉笔的滚烫和搏动,在见到那颗悬浮的冰晶梅果虚影时,达到了顶峰!笔珠内的暗红色光芒不受控制地透出,与那白色光晕隐隐呼应!
萧彻的瞳孔也微微收缩。他体内的“梅髓”波动,在这里变得异常狂躁,左臂甚至传来针扎般的刺痛。他强行压制住,目光锐利地扫视四周。
祭坛周围,已经站了数十名部族成员。他们沉默地围成一个松散的圈,脸上图腾更加繁复,眼神虔诚而肃穆。之前那位巫老,此刻正站在泉水边,面对那颗悬浮的冰晶梅果虚影,佝偻着身体,用部族语言低声吟唱着某种曲调古怪的歌谣。
歌声苍凉、悠远,仿佛穿越了漫长岁月,在这封闭的空间里回荡。
两名向导示意沈妙和萧彻停在石柱圈外,然后恭敬地退到人群里。
巫老的吟唱持续了约莫一盏茶时间。歌声止歇,他缓缓转过身,浑浊的目光落在沈妙身上,尤其是在她握着黑玉笔的手和她不自觉露出的手腕胎记上停留许久,眼中敬畏、激动、困惑等情绪交织。
然后,他开口了。这一次,说的竟是有些生硬、但能勉强听懂的中原官话:
“持‘圣骨’,怀‘灵印’的外来者……山灵,已经看到了你。”
沈妙心头一紧,握紧了笔。
巫老的目光又移向萧彻,眉头深深皱起,语气带着不加掩饰的排斥:“身染‘腐髓’的污秽者……山灵之水,憎恶你的气息。”
萧彻面无表情,只是将沈妙往自己身后挡了挡。
巫老不再看萧彻,对沈妙道:“女孩,上前来。走到‘源生之泉’边,让山灵见证你的血脉。”
沈妙犹豫地看了一眼萧彻。萧彻微微点头,低声道:“小心泉水。”
沈妙深吸一口气,迈步向前,穿过那七根石柱形成的无形界限。踏入石柱圈内的瞬间,她感到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凝滞了一下,手中的黑玉笔光芒大盛,而悬空的冰晶梅果虚影也骤然明亮!
两者之间的呼应,强烈到让所有人都能看到——黑玉笔珠射出一道暗红色光丝,与冰晶梅果虚影散发的白色光晕连接在了一起!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