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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尔……”
艾熙吐出这个名字。
她的语气里没有意外，只有被印证的怒火在燃烧。
这片已知宇宙，除了那个躲在冥河星系阴影里的疯子，还有谁能做到这一切？
除了他，还能是谁！
更何况，艾熙本身就对那所谓的终极恐惧，有着远超这个时代所有人的认知。
一万年前，她还在超神学院的时候，就已经透过卡尔那副温文尔雅的学者表皮，窥见了他灵魂深处对生命最极致的漠视，以及一种近乎病态的，对“虚无”的偏执崇拜。
再加上自己这只意外扇动翅膀的蝴蝶，极大程度上加速了卡尔对虚空的研究。
艾熙几乎可以断定，卡尔在这一万年里的技术成熟进度，绝对远远超过了原本的轨迹。
现在，那个一直躲在幕后，将自己伪装成无害学者的家伙，终于露出了他最致命的獠牙。
他将凉冰那个疯子推到台前，吸引了整个宇宙的炮火。
趁着凯莎、趁着整个天使文明与正义秩序被莫甘娜的疯狂攻势牢牢牵制，龟缩在核心疆域的最好时机，他自己，则在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肆无忌惮地推进着他那亵渎生命的虚空实验！
艾熙的声音透着寒意，湛蓝的眼眸中，仿佛冰川正在凝结。
“凉冰那个疯子，在科学上或许有些天赋，但她没那个耐心。”
“也没那个时间。”
“更没那个脑子，去研究这么底层、这么精细、而且是她自己都本能恐惧的技术。”
艾熙的视线扫过凯莎与鹤熙，每个字都分量十足。
“能把虚空理论玩到这种程度，还毫无任何心理负担地将其武器化，批量投放到战场上的……”
“只有卡尔那个死变态。”
听到艾熙对卡尔毫不客气的评价，鹤熙，这位天基王，罕见地没有反驳，反而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脸上写满了厌恶。
“没错，我也觉得那家伙是个变态。”
鹤熙的脸色沉了下去。
“我们早就怀疑他了。
莫甘娜这次卷土重来，技术层面上的飞跃完全不合逻辑，这很不正常。
但我们始终没有直接的证据，所有精力都被莫甘娜完全拖住，根本分不出手去验证。
再加上卡尔那个家伙太能伪装了，即便离开了超神学院，他在宇宙明面上的形象，至今，依然是个受人尊敬的大学者。”
“证据？”
艾熙嗤笑一声。
“还需要什么证据？
那种直接攻击基因信息，将生命从概念层面进行编码删除的技术，本身就是最好的证据！”
她的声音拔高，语气决绝地断言：
“这根本就是他虚空理论里‘概念编码’技术的延伸和武器化应用！”
“概念编码……”
凯莎的眼神一沉。
艾熙的话，宛如一道闪电，劈开了她们一直以来的思维迷雾。
她们之前所有的精力，都集中在如何破解“基因乱码”这种武器的表象上，却忽略了从最根本的技术源头去追溯其缔造者。
嗡——
神圣知识宝库在凯莎的意志下，开始以每秒亿万次的频率疯狂检索、运算、交叉验证。
片刻之后，凯莎的脸色变得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难看。
“你说的对，艾熙。”
凯莎的声音寒意迫人。
“他欺骗了所有人。
他嘴上说着是为了探索生命的终极形态，是为了迎接虚空的到来，实际上……他一直在研究如何最高效地、最彻底地‘杀死’生命！”
这个发现，让凯莎和鹤熙这两位女王同时感到心悸。
一个掌握着顶尖虚空科技，并且对“死亡”本身有着病态追求的“神”，一直潜伏在已知宇宙的阴影里。
他到底想做什么？
“我们必须重新评估卡尔的危险等级。”
鹤熙神情严肃，收起了所有慵懒的姿态，“他在虚空技术方面的研究，恐怕已经远远超出了我们的想象。
凯莎，我们可能……一直都低估了他。”
“现在的问题是，”凯莎的目光重新落回到艾熙的身上，金色的瞳孔中倒映着艾熙那张坚毅的脸庞，“既然卡尔在背后支持莫甘娜，那么这场战争的性质就完全变了。
我们面对的，不仅仅是恶魔军团，还有一个在技术上，可能已经完全领先我们的……卡尔！”
“艾熙。”
凯莎看着她，问出了那个最关键，也最沉重的问题。
寝宫内的气氛在这一刻凝固，她金色的眼眸中，燃烧着万年未见的期盼。
“以你现在的能力，在技术层面上，有把握对抗卡尔吗？”
这个问题，让寝宫内刚刚升起的一丝希望，瞬间悬于一线。
艾熙沉默了。
她缓缓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双手。
是的，她回来了，并且变得比一万年前任何时候都更强。
她的灵魂与身躯，早已在烈火与绝望中经历了三次彻底的质变。
从凡人飞升，成为天使，觉醒‘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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