漠北腹地,土拉河畔。
寒风如钢刀般刮过旷野,卷起漫天冰雪。
这里是鞑靼大军南下与回撤的咽喉要冲,一片地势险要的高地横亘在冰封的河道之侧,犹如一把天然的铁锁。
大周七万主力大军宛如神兵天降,在夜色掩护下悄然占据了这处制高点。
“陆峥!本王把七万大军都交给你调度!两天两夜,能不能把这座高地变成鞑子的坟墓?!”赵晏站在高地边缘,迎着狂风大声问道。
“微臣领命!请王爷看微臣如何把图纸变成铁壁!”
陆峥双眼通红,宛如一个彻底陷入癫狂的疯子。他挥舞着图纸,指挥着数万名士兵和工匠,在这片冻土上展开了一场堪称奇迹的超级工程。
传统的城墙是四四方方的,容易留下射击死角。但陆峥建造的,是赵晏亲自传授、超越了这个时代数百年的终极防御体系——棱堡!
整座营地被修筑成了一个呈现多角星形状的怪异堡垒。每一个凸出的星角,都形成了完美的交叉火力网。任何试图靠近城墙的敌人,都会同时遭到来自两个甚至三个方向的侧射火力打击!
在这滴水成冰的极寒天气里,陆峥直接让人将挖出的泥土堆积夯实,然后一桶接一桶地浇上冰冷的河水。
仅仅过了不到两个时辰,泥土和河水便冻结成了比青砖还要坚硬十倍的冰土混合墙!
火炮营的将士们在陆峥的指挥下,将上百门新式臼炮和长管开花炮,精准地推入了一个个半掩埋式的炮位之中。三段击的火枪手也进驻了胸墙后的战壕。
短短两天两夜,一座没有任何射击死角、武装到了牙齿的战争刺猬,在这苍茫的土拉河畔,以一种违背常理的速度拔地而起!
与此同时,落鹰谷内。
十万鞑靼大军如同闻到血腥味的狼群,从四面八方的山坡上疯狂地扑向谷底。
“杀光大周的主力!活捉赵晏!”
然而,当蒙力克率领着最精锐的大军冲到谷底深处时,眼前的一幕却让他如遭雷击。
没有十万大军的慌乱,没有堆积如山的粮草。只有区区三千名大周死士,推倒了辎重车,结成了一个刺猬般的龟壳阵,正用黑洞洞的火枪口冷笑着对准他们!
那面巨大的摄政王大纛,在风中肆意嘲弄着十万鞑靼大军的愚蠢。
“大汗!上当了!这不是大周的主力!只有几千人!”
一名万夫长惊恐万状地大吼。
蒙力克脸色煞白,胸口一阵剧烈的起伏。
他一把揪住那名万夫长的衣领,声嘶力竭地咆哮:“赵晏的主力呢?!那七万人去哪了?!”
“报——!!!”
一名在外围巡逻的探马连滚带爬地冲了过来,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了调:“大汗!大事不好!大周的主力大军……他们绕到了咱们的大后方!已经彻底封死了土拉河畔的退路!”
“什么?!”
蒙力克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身形猛地摇晃了一下。
土拉河,那是他们十万大军的粮道,是他们回王庭的必经之路!赵晏卡死在那里,就等于是掐住了十万鞑靼铁骑的咽喉!
“这个阴毒的汉狗!”
蒙力克猛地一把推开万夫长,拔出腰间的金刀,疯狂地嘶吼起来:“不要管这几千个诱饵了!全军立刻后队变前队!给本汗以最快的速度赶赴土拉河!”
“就算是用牙齿咬,也要给本汗把退路咬开!”
一日后,土拉河畔。
鞑靼部的两万先锋骑兵,率先杀到了这片被赵晏占据的高地之下。
领兵的鞑靼先锋大将勒住战马,看着前方那座造型古怪、低矮且呈现出多角星形状的土墙,忍不住发出一阵充满轻蔑的狂笑。
“大周的将领是不是脑子冻坏了?建这么一座矮墙,连护城河都没有,也想挡住我大草原的铁骑?”
先锋大将高高举起弯刀,指向那座在风雪中寂静无声的棱堡。
“勇士们!大周的摄政王就在那矮墙后面发抖!给本将冲上去,踏平他们!”
“杀——!!!”
两万名鞑靼骑兵爆发出震天动地的狼嚎,如同两万道黑色的闪电,挥舞着马刀,向着棱堡发起了排山倒海的决死冲锋。
五百步!三百步!两百步!
棱堡内,依旧死一般寂静,甚至连一个大周士兵的影子都看不到。
鞑靼骑兵们愈发猖狂,他们以为大周的军队已经被这万马奔腾的气势吓破了胆。
然而,当冲在最前面的骑兵踏入距离城墙不足百步的致命区域时。
站在最高处指挥塔上的赵晏,冷冷地向下挥动了右臂。
“开火。”
轰!轰!轰!砰砰砰砰砰!
整座安静的棱堡,在这一瞬间,彻底化作了一头喷吐着烈焰的远古巨兽!
鞑靼人终于明白了这座多角星堡垒的恐怖之处。他们惊讶地发现,无论他们冲向哪一面城墙,都会同时遭到来自正面和侧面两个星角交叉射来的密集火力!
躲无可躲,避无可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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