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消息吗?”
此时的靖灵司内,吴镇岳正坐会议室的会议桌旁,而他的对面,则是一位约莫六十多岁的男人。虽说男人看起来年纪偏大,但是那精气神,却不是一个老人该有的样子。他身着藏青色劲装,鬓角花白,发丝间还沾着些许灰尘与细小的血渍,眼角的皱纹深刻,却难掩眼中的锐利锋芒。
“小吴,我好歹是你的长辈,你这样讲话很没有礼貌啊。”
听到这话,吴镇岳有些无奈的揉了揉太阳穴:“何叔,理解一下,最近事情太多了,我有些急了。”
被唤作何叔的男人名叫何阅文,此时正笑眯眯的看着吴镇岳。
“你不是急,你是因为蚩敖。”何阅文笑着说道。
“何叔,如果不是靖灵司最近的确事情太多了,我早就自己去观江国际了。”吴镇岳叹了口气,沉声说道,“而且现在大慈恩寺的压力也给了过来,毕竟他当年也是靖灵司的一员。”
“那群和尚倒是会告状,”何阅文鄙夷的说道,“啧啧啧,当年的事情他们倒是绝口不提啊。”
吴镇岳没有接话,对于蚩家当年的事情,他没有面前这位知晓的多。
“鬼境内部一片狼藉,”何阅文也收起了鄙夷,继续说道,“满地都是碎石、血迹,还有佛力与灵能碰撞的残留印记,显然刚经历过一场惨烈的死战。明海和蚩敖战斗的位置我去过了,但并未发现蚩敖的踪迹。”
“确定是他吗?”吴镇岳皱着眉头问道。
“我又不在现场,”何阅文没好气的说道,“但是小吴,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你为什么要这么纠结呢?”看到吴镇岳没有开口的意思,何阅文继续说道,“因为你们是朋友?还是因为他是通缉犯?”
“他毕竟是靖灵司的通缉犯。”吴镇岳沉声说道。
“你这孩子,总是事情框的太死。”何阅文叹了口气,“当年的事情,你也知道他是被那高毅陷害,才在审判室杀了他。”
“是,但是应该会有更好的解决办法。”吴镇岳沉默许久,才抬起眼对上了何阅文的眼睛。
“更好的办法是什么呢?把高毅抓起来?你有证据就抓他吗?而且当年的你也就是特级调查员而已,你有什么资格去审问一个审判员?”
吴镇岳继续沉默着,但双手却不知不觉握紧了拳头。
“小吴啊,而且你也知道,蚩家和佛家的那些事。”半晌后,何阅文才开口,“身为第一世家的蚩家,竟然被佛家以那种手段拉了下来,而且差一点就灭门。你想想,蚩敖对于被诬陷这种事的反应程度,那不是你我可以理解的。”
“而且就算是他蚩敖斩杀明海,也是复仇而已。虽说手段狠厉,但说到底,也是佛家当年种下的恶果。我们属于官家机构,而且你这几十年和佛家打交道也不是一天两天了,难道还不知道他们吗?”
吴镇岳轻轻叹了口气,抬手揉了揉眉心:“何叔,我明白你的意思。只是大慈恩寺如今震怒,势必要为明海报仇,我们作为官家机构,也不能不管,如果真是蚩敖斩杀佛门高僧,已是事实,就算我们知道真相,也不便公开为他辩解,否则只会得罪大慈恩寺,引发更大的矛盾,反而不利于局势稳定。”
“切,所以我当年才不去当司长,”何阅文不屑的说道,“动不动就是大局,动不动就是规则。”
面对这位前辈的吐槽,吴镇岳只能苦笑两声,随即开口:“此事,我们暂且静观其变。”
何阅文见吴镇岳不接自己的话,也懒得继续讲,坐在椅子上掏出了手机开始看了起来。
“何叔,”吴镇岳见状更是有些无奈,虽然他深知这位的脾气,但也只能耐着性子继续问道,“还有什么别的发现吗?”
“有啊,”何阅文一边刷着手机的短视频一边回答道,“现在的观江国际可热闹了。大慈恩寺的人最多,那老秃子亲自带人,气势汹汹,扬言要抓住杀人凶手,为明海报仇。”
说到这里,何阅文停止了刷手机的举动,脸上有着一丝不屑。
“他释明才当几年方丈,就敢去抓小敖?就他带的那些人......”说到这里,他突然抬头看向吴镇岳,“最多就能对付对付你。”
“......”吴镇岳听到这话,表情更加无奈了些许。
“你跟他也接触过,一看就心胸狭隘,你看那面相,再看他这几年的手段......”
何阅文倒没有理会吴镇岳的表情,继续说着。而吴镇岳,也没有打断他,只是安静且无奈的听着。
“好了,这些可是我个人看法,你不要到处说。”几分钟后,何阅文终于停止了吐槽,“也就是我跟你说说,你换做老钱,他肯定跟你一样,什么大局啊,什么规矩啊的。”说到这,他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吴镇岳,“难怪说你是他带出来的呢。”
何阅文说完后便收起了目光,拿起桌上的茶水,喝了一大口,连续不断地骂人也是很累的。
“好了,继续跟你汇报工作。”放下茶杯,他继续开口,“除了大慈恩寺,还有不少灵能者在附近,有的是秉承着“除魔卫道”,赶来追杀那凶手的。也有一部分是知道了这块位置,想进去抢占资源的。”
灵能者要提升自己的力量,是需要长时间和灵力有所接触或和带有灵力的生物战斗,而鬼境的灵力和厉鬼,包括灵能者,都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寰灵教呢?”
看到终于又回到正题,吴镇岳问道。
“寰灵教这次的动静不小,我在鬼境内部发现了不少寰灵教弟子的尸体,但是应该都是一些刚刚开启灵识的人。”说到这,何阅文表情难得有些凝重,“我怀疑他们早就在这观江国际里面活动。”
“他们为了那“灵化世界”也算是呕心沥血了。”
吴镇岳的声音依然沉稳,但眼神却异常锐利。
“虽说是一群下水道的老鼠,但是多了也的确招人烦。”何阅文冷哼一声,“对了,这次的中毒事件,是不是那个曹卫明干的?”
“**不离十。”听到曹卫明的名字,吴镇岳脸上闪过一丝失落,随即恢复正常,“赵枫之前送过来的样本,恰好是寰灵教的“灵蚀孢子”,而这些人也是因为这灵蚀孢子才开启了灵识。”说到这里,吴镇岳脸上露出了一丝鄙夷的神情,“二十年前就是这东西,二十年后真的是一点进步都没有。”
“当年那个领头的还算有点本事,”何阅文回忆了一会儿开口接过话,“现在的寰灵教,就是一盘散沙罢了。我只是有些搞不懂,曹卫明为什么要这样做。他不会真的以为这事可以瞒天过海吧?”
“他......也许有自己的苦衷吧。”何阅文不了解曹卫明,吴镇岳却是大体猜了个七七八八,但他也没有在这个话题上多停留,继续说道:“寰灵教倒不足为惧,但就像何叔你说的,多了也的确招人烦。”
“但我们现在没有过多的人手去处理他们,本想借助佛门之手去减少他们的人员,但现在蚩敖又扯进来了。”
“不是还有归墟吗?”
“归墟那群人,是把双刃剑,万一弄不好,我们也会受到牵连的。”吴镇岳沉声说道。
“那是你这个局长该考虑的事情了,我的汇报结束了。”
何阅文倒是不操心,双手一摊,站起身来。
“何叔你也辛苦了,先回去休息几日,到时候可能还得劳烦您。”
吴镇岳也站起身来,准备送一送何阅文。
“唉,退休了也不安生,”何阅文叹了口气,“不过寰灵教这次主动浮出水面,除了彰显自己的存在感,吸引更多的人加入,壮大自己的势力外,我总感觉还有一丝别的意图。”
“我会留意的,何叔。”
两人一起离开了会议室,何阅文离开了靖灵司,吴镇岳则是回到了自己办公室。随后,吴镇岳拿起了电话。
“让各地靖灵司据点,密切关注寰灵教的动向,严查各地的隐秘据点,一旦发现寰灵教弟子,立刻抓捕,绝不姑息。”
放下电话后,他思索了片刻,再次拿起了电话。
“方唯,你去一趟大慈恩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