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消息带来的震撼与后怕,在小小的家庭内部激起了无声的波澜,却又迅速被更深的警惕和默契压下。
曲靖和江秀秀心照不宣,对曲宁的异常绝口不提,只是生活中那份无言的呵护和关注,变得更加细致入微。
曲宁似乎也敏锐地察觉到了父母态度的些微变化,那并非探究,而是更深沉、更包容的接纳。
她变得更加依恋,却又努力想表现得像个正常的、无忧无虑的孩子,这种矛盾下的乖巧,更让江秀秀心疼。
探查储水库任务惨败的消息,如同投入死水潭的石子,在朱雀基地高层和知情者圈子里荡开涟漪。
却并未在普通民众中掀起太大水花,每日挣扎在干渴与饥饿边缘的人们,已经无力关心远方的生死。
霍家军因此次失利威信受损,内部似乎也有些动荡,对基层的管控出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松动,或许是忙于处理善后和内部整肃。
这份短暂的松动,被曲靖和江秀秀敏锐地捕捉到了。
家里明面上的水,在江秀秀精打细算和必要时偷偷用空间里不那么干净的水补充下降速度的操控下,还剩下大约三吨左右,依旧显得岌岌可危,符合一个挣扎家庭的状态。
但秘密储备的庞大水资源和食物,给了他们底气去筹划下一步。
“不能坐等。” 地窖深处,曲靖低声对江秀秀说。
“霍家军这次吃亏,迟早会从别处找补,管控只会更严。而且旱情没有尽头,我们必须想办法,让家里明面上的生存条件,有一个合理的,不引人怀疑的改善。”
江秀秀点头,手指无意识地在粗糙的木桌上划着:“宁宁的预警……虽然没明说,但我感觉,更大的乱子可能还在后头。光是缺水,就足够逼疯很多人了。我们得趁现在这短暂的空隙,做些准备。”
两人商议的重点,放在了信息和渠道上。
他们需要更了解外界的变化,霍家军的动向,以及……可能的出路。
曲靖在维修部,因为手艺扎实、性格沉稳,且运气好地躲过了必死的任务,人才的短缺,使他逐渐被小头目看重。
偶尔会派他去做一些稍微超出普通维修范围的活计,比如去检查某个被霍家军接管的小仓库的通风设备,或者去给某个军官的临时住所修理损坏的发电机。
这些机会,让他能接触到稍多一些的信息,也能观察到一些普通民众看不到的角落。
一天,曲靖被派去内城边缘一个相对独立的院落修理水泵。
那院落原是某个小富商的,现在被霍家军的一个后勤管事占用。
修理间隙,曲靖听到那管事和另一个人的低声交谈,提到了北边商路、老牌子罐头厂、可能还有存货、风险大但值得一试等只言片语。
他心中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专心修理。
回家后,他将这个消息告诉了江秀秀。
“罐头厂……如果是密封完好的,哪怕过期,也是好东西。” 江秀秀眼睛微亮,“但商路……现在外面有多乱你比我清楚。霍家军自己都不敢轻易大规模外出贸易了。”
“不是霍家军官方。” 曲靖沉吟,“听起来像是私下勾结,想发一笔横财。那个管事提到风险大,恐怕不止是路上的风险。”
江秀秀立刻明白了:“黑吃黑?或者……根本就是陷阱?”
“都有可能。” 曲靖道,“但这说明,外界并非铁板一块,霍家军内部也有人心思活络,私下还有物资流动的渠道,哪怕是见不得光的。我们需要这样的信息。”
两人决定,由曲靖继续不动声色地收集这类零碎信息,尤其是关于霍家军内部管理漏洞,私下交易渠道,以及外部某些相对稳定的点的消息。
不求立刻参与,但要做到心中有数。
同时,江秀秀也在自己的领域悄然行动。
她利用每日去公共取水点排队,去黑市边缘转悠的机会,观察着普通民众的生存状态和情绪变化。
她发现,绝望的情绪正在累积,对霍家军的不满在私下里蔓延,只是因为高压和干渴疲乏,暂时还未爆发。
她也留意到,一些原本还算老实的邻居,眼神开始变得闪烁和贪婪。
她更加小心地隐藏家里的情况。
曲宁的新鞋只在家穿,出门必换回旧鞋。
偶尔改善伙食,也必定选在深夜,气味重的食物,绝不在明火烹饪,而是用炭火灰烬煨熟,尽量散味。
这天,江秀秀用签到得来的黄金,在黑市换回了一小包粗盐和几盒受潮但还能用的火柴。
就在她准备离开时,眼角瞥见一个蜷缩在废墟角落的瘦弱身影,似乎是个半大孩子,怀里紧紧抱着一个破布包,眼神惊恐地看着几个不怀好意靠近的流浪汉。
江秀秀脚步顿了一下。
那孩子绝望的眼神,让她很触动。
她捏了捏袖子里藏着的一小块大约只有2、3克重的碎金,她总是随身携带一点以备不时之需或测试市场,又看了看那几个明显想抢夺的流浪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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