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云:
雷霆一怒震龙庭,硕鼠安敢窃沧溟。
旧日孟州曾结义,今朝刑部掌秋刑。
尚方宝剑霜刃冷,金眼彪雄下杳冥。
且看江南风雨急,贪官血染画中屏。
话说天机营总管燕青,星夜将江南造船副使赵廷等人贪墨军款、以次充好的《万海秘录》送达汴梁皇宫。
大武开国皇帝武松,在御书房内看罢这触目惊心的黑账,那一股从尸山血海中淬炼出的绝世杀机,瞬间让整个大殿如坠冰窟。
“砰!”
武松一掌拍在紫檀龙案上,那坚硬的案角竟被生生震出一道裂纹。
“好一群吸血的蚂蟥!朕在前线浴血奋战,给天下百姓争活路;他们在后方安享太平,却拿泡了水的朽木和掺沙子的废铁来造朕的战舰!”武松双目赤红,宛如一头发怒的雄狮,“这是在拿我大武水师将士的性命换他们的荣华富贵!是在掘我大武王朝的根基!”
此时,中书令闻焕章闻讯急匆匆赶来。看过账本后,这位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军师,亦是气得浑身发抖,手中羽扇直指江南方向:“陛下!大宋三百年,便是亡在这等贪官污吏、营私舞弊的痼疾之上。这帮人深谙官场那一套‘瞒天过海’的把戏,账面上做得滴水不漏。若派寻常的御史、文官去查,只怕还没过江,底细就被他们摸透了,不仅查不出铁证,反会被他们蒙混过关!”
武松闻言,缓缓站起身来,在大殿内踱了两步,眼中闪烁着冷酷而老辣的精光。
“军师说得对。对付这帮在官场泥潭里打滚的老油条,用那些读死书的文官根本镇不住!”武松冷笑一声,“抓下水道里的老鼠,就得用最凶狠、最懂下水道规矩的猎犬!他们懂大宋官场的黑幕,朕就派一个比他们更懂黑幕、更心狠手辣的人去收拾他们!”
武松猛地转身,喝道:“传旨!宣金眼彪施恩进宫见驾!”
……
不多时,一员将领快步踏入御书房,推金山倒玉柱般纳头便拜:“臣施恩,叩见陛下!万岁万万岁!”
这施恩,本是当年孟州牢城营管营之子,江湖人称“金眼彪”。当年武松发配孟州,施恩不仅免了他的杀威棒,还好酒好肉相待。后来武松醉打蒋门神,替施恩夺回了快活林,两人结下了过命的生死交情。大武开国后,施恩因武艺并非绝顶,只在京城领了个闲职,却对武松有着近乎狂热的崇拜与绝对的忠诚。
武松走下丹陛,亲手将施恩扶起,看着这位昔日的旧友,眼神柔和了几分:“兄弟,在京城这几年,日子过得可还憋闷?”
听到这声久违的“兄弟”,施恩眼眶一热,更咽道:“臣昔日不过是个牢城营的狱卒之子,若无陛下当年在孟州的救命之恩、提携之义,臣早成了一抔黄土。只要能给陛下效力,臣便是去守城门、当更夫,也甘之如饴!”
武松重重地拍了拍施恩的肩膀,沉声道:“好兄弟!朕今日召你来,不是让你去守城门的。朕要交给你一把刀,一把悬在全天下贪官污吏脖子上的宰牛刀!”
武松转身,从御案的锦盒中,郑重地捧出一柄镶嵌着七星宝石、象征着大武最高皇权的“尚方宝剑”,递到施恩面前。
施恩大惊失色,双膝一软,再次跪倒:“陛下!这……这尚方宝剑乃国之重器,臣才疏学浅,恐难当此大任啊!”
“你当得起!”武松不容置疑地将宝剑塞入施恩手中,声音如洪钟大吕,“朕知道,你从小在孟州牢城营长大,那些贪官污吏吃拿卡要、做假账、弄虚作假、欺上瞒下的阴暗手段,你比满朝的文武百官都要清楚!他们屁股一撅,你就知道他们要拉什么屎!”
武松目光如电,逼视着施恩:“朕今日正式下旨!特设独立于三省六部之外的‘巡天司’!封你金眼彪施恩,为大武王朝刑部尚书,兼任巡天司大都督!
朕不需要你懂什么四书五经、之乎者也,朕只要你用你在孟州牢房里学来的那些手段,去对付江南那帮吸兵血的贪官!
这把尚方宝剑,朕赐给你‘先斩后奏、便宜行事’之权!不管是多大的官,不管他有什么开国功臣的背景,只要查实贪赃枉法、祸害新政,你直接给朕砍了!天塌下来,朕替你兜着!”
施恩双手捧着那沉甸甸的尚方宝剑,听着武松这番推心置腹、甚至将整个帝国的吏治底线交托给他的话语,浑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间沸腾燃烧了起来。
“砰!砰!砰!”
施恩将头重重地磕在青砖上,直磕得额头见血,泪流满面却又咬牙切齿地发下了毒誓:
“臣施恩,誓死叩谢天恩!臣这条命是陛下给的,臣这辈子只认陛下一个主子!谁敢贪陛下的钱,谁敢动大武的根基,臣就去扒了他的皮,抽了他的筋!若徇私枉法,臣提头来见!”
“好!”武松大笑一声,将施恩拉起,“单凭你一人还不够。朕再给你配个天下无双的副手!时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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