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雾锁寒潭
绝情谷的月光被浓雾切得支离破碎,仿佛千万条银蛇在夜色中游走。杨过独臂按在断肠崖的青石上,玄铁重剑的寒意渗入骨髓,竟在石面上凝出蛛网状的霜纹。崖底飘来的笛声裹着湿气,每一声都似带着倒刺,将石缝中的情花催得血红欲滴。那些花瓣边缘生出锯齿状的毒芒,竟如活物般朝着声源方向颤动。
小龙女素手轻拂,一片花瓣掠过她冰绡袖口,霎时灼出焦黑的北斗七星印记。七星末端延伸出细密的血线,在她皓腕上蜿蜒成小蛇形状。过儿,这雾中有蛇蛊。她话音未落,袖中玉蜂针已钉入岩壁三寸,针尾震颤间带出一串碧绿血珠——竟是从石缝里逼出一条通体透明的冰蚕!
程英竹箫横在唇边,箫孔中溢出的却不是乐音,而是带着药香的青烟。烟雾触及冰蚕的刹那,那毒物突然爆裂,体内迸出七枚骨钉,钉头上赫然刻着蒙古密文。是白驼山的千尸钉!她旋身避开骨钉,却见那些暗器落地后自动排列成卦象,乾位正对寒潭方向。
陆无双眼尖,瞥见潭水倒影中掠过九条狐尾似的白影。那白影每次浮现,水面便多出个漩涡,漩涡中心隐约可见青铜锁链的幽光。杨大哥,潭底有东西在...她话音未落,水面突然炸开丈余高的水柱。水花并非透明,而是泛着诡异的靛蓝色,在半空凝成九头蛇形状扑向众人。
小心!杨过重剑横扫,剑气劈开水蛇的刹那,无数晶莹蛛丝从蛇腹中迸射而出。那蛛丝遇血即燃,在空中烧出碧绿的二字,残火落地竟将青石腐蚀出蜂窝状的孔洞。小龙女广袖翻卷,寒玉功催到极致,将尚未落地的毒水凝成冰镜。镜面倒映的却不是众人身影,而是个戴青铜兽面的黑衣人——他腰间缠着的七条金线蟒突然昂首,蟒信吐出时竟带着冰魄银针的破空声!
程英竹箫急转,吹出《碧海潮生曲》的变调。音波与银针相撞的瞬间,针尖爆开的毒雾中浮现出十六年前的画面:绝情谷大殿内,公孙止正将个襁褓婴儿递给戴兽面之人,婴儿肩头隐约可见蛇形胎记。公孙雪的身世...她心头剧震,箫声险些走调。陆无双的打狗棒已探入寒潭,搅起的水浪里突然卷出半截青铜铠甲,甲片内层密密麻麻嵌着情花毒刺。
杨过玄铁剑插入地面,剑气激得方圆三丈内的情花同时凋零。花瓣纷飞如血雨中,他独臂揽住小龙女疾退十步,原先立足处的地面轰然塌陷,露出个蛇窟入口。窟中传来婴儿啼哭般的嘶鸣,数百条碧眼银环蛇首尾相衔,竟组成个巨大的蒙古文字!
这雾是蛇蜕所化!小龙女指尖凝出冰棱,射向雾中最浓处。冰棱穿透的瞬间,漫天雾气突然收缩成蛇蜕状的纱帐,帐上金线绣着白驼山图腾。那青铜兽面人从纱帐后显出身形,手中握着的却不是兵器,而是一截人类的脊椎骨——骨节间缀满玉蜂巢,蜂群振翅声与崖底笛声完美相和。
公孙雪的惊呼突然从崖下传来:杨大侠当心!这些蛇的眼睛...她话音被骤然响起的笛声截断,寒潭中升起九盏青铜灯,灯焰竟是跳动的蛇信。每盏灯芯里都封着枚眼球,瞳孔中映出众人惊愕的面容——那些眼球突然同时炸裂,飞溅的毒血在空中绘出大宋边境的布防图!
程英的竹箫终于辨出笛声真谛:这是《五毒秘传》里的万蛊朝宗!奏笛人藏在...她突然闷哼一声,左肩已被无形的音波洞穿。血滴尚未落地,便被笛声凝成冰针,针尖直指小龙女眉心。杨过重剑怒劈,剑气斩断音波的刹那,整座断肠崖开始崩塌,露出下方青铜铸造的蛇形祭坛——坛上血槽中流淌的,竟是掺杂着玉蜂浆的情花毒液!
第二章、故人遗珠
公孙雪从十丈高的崖柏跃下时,发间玉蜂钗振出奇异蜂鸣。那蜂鸣并非单一音调,而是暗合《玉女心经》第七重的吐纳节奏,竟引得断肠崖上千百朵情花同时低垂花蕊,宛如朝拜。程英袖中《九阴真经》残页无风自动,泛黄的纸面渗出朱砂血珠,渐渐凝成一行小字:情花极毒,唯蜂皇浆可化。字迹边缘突然燃起幽蓝火焰,火苗舔舐之处,少女怀中瓷瓶应声而碎。
快接住!公孙雪凌空旋身,冰蓝药液遇风成雾。月光穿透雾气的刹那,竟凝成公孙绿萼的虚影!那虚影右手按在心口,左手指向寒潭方向,唇间吐出的却不是人声,而是万千玉蜂振翅的嗡鸣。杨过怀中半块残玉突然发烫,玉面浮现出蛇形纹路——竟与虚影心口伤痕完全吻合!
小龙女广袖卷起寒霜,将即将消散的虚影封入冰晶:绿萼师姐用移魂**封存了记忆!冰晶坠地的瞬间,公孙雪突然捂住心口跌坐在地。她扯开衣襟,雪白肩头赫然纹着活物般的青蛇——那蛇纹竟在月光下缓缓游动,蛇眼处的寒玉迸射冷光,在岩壁上投射出密密麻麻的蒙古文字。
娘亲临终前...将解药方子刺在蛇胆上...少女指尖刺入肩头皮肤,鲜血涌出的刹那,青蛇纹身突然离体而出!那蛇影在空中暴涨三丈,蛇身鳞片翻转,露出内层刻着的药材名录。程英竹箫疾点,箫孔中射出的药粉在蛇影上灼出青烟:雪见草三钱需用狼毒血浸润,七星海棠要以童子泪浇灌——这都是绝迹多年的毒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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