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言的小船顺流而下,两岸的芦苇在风中摇曳,像一片绿色的海洋。怒晴鸡站在船头,时不时伸长脖子啼叫一声,声音清亮,划破了江面上的宁静。沈言靠在船舷上,手里摩挲着那颗定魂珠,珠子温润的触感从指尖传来,让他识海的月盘始终保持着平稳的运转。
行至正午,远远望见岸边有个小小的渔村。炊烟袅袅升起,混着鱼腥味飘过来,勾得人饥肠辘辘。沈言将船泊在码头,刚踏上岸,就见个梳着双丫髻的小姑娘挎着竹篮跑过来,篮子里装着新鲜的鱼虾,银闪闪的惹人喜爱。
“客人要鱼吗?刚从江里打上来的,鲜得很!”小姑娘声音脆生生的,眼睛像江里的水一样清澈。
沈言笑了笑,指着篮子里最大的一条鲤鱼:“就要这条,再要些虾。”
小姑娘手脚麻利地称好鱼,又从旁边的摊子上借了秤:“客人是外乡人吧?看您面生得很。”
“嗯,从北方来,顺江游玩。”沈言付了钱,随口问道,“这附近有客栈吗?想歇脚住一晚。”
“有有有!”小姑娘指着村子深处,“王二婶家开了客栈,干净得很,还管饭呢!”
谢过小姑娘,沈言提着鱼往村里走。渔村不大,几十户人家沿着江岸排开,多是白墙黑瓦的小院,门口挂着渔网和鱼干,充满了生活气息。王二婶的客栈就在村头,门口挂着块“临江客栈”的木牌,风吹过的时候吱呀作响。
“客官里面请!”王二婶是个爽朗的中年妇人,系着围裙刚从厨房出来,手上还沾着面粉,“想吃点啥?咱这儿的红烧鱼、醉虾可是一绝!”
“就做个红烧鱼,再来盘醉虾,一碟青菜。”沈言将鱼递给她,找了个靠窗的桌子坐下,窗外就是江景,视野极好。
不多时,菜就端了上来。红烧鱼炖得入味,汤汁浓稠,鱼肉鲜嫩;醉虾浸在黄酒里,带着淡淡的酒香,Q弹爽口。沈言吃得正香,忽然听到邻桌的几个渔民在聊天,声音不大,却句句都落在他耳朵里。
“听说了吗?昨儿夜里,下游的黑水河翻船了,说是载着官银的船,连人带船都没影了。”
“黑水河?那地方邪性得很,去年就有船在那儿失踪,说是有水怪。”
“可不是嘛!我表哥就是在那儿丢的,至今连尸首都没找到……”
沈言放下筷子,心里一动。黑水河他知道,是钱塘江的支流,水流湍急,礁石密布,向来是行船的险地。载着官银的船失踪,还牵扯到水怪,这事怕是不简单。
吃过饭,他向王二婶打听黑水河的事。王二婶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压低声音道:“客官,那地方可去不得!老辈人说,黑水河底有个‘河伯’,每年都要献祭童男童女才肯保平安,不然就兴风作浪。”
“献祭童男童女?”沈言皱眉,“现在还有这种事?”
“明着是没了,暗地里谁知道呢。”王二婶叹了口气,“前几年有个县令想整治黑水河,结果刚坐船去勘察,就翻了船,人也没了。从那以后,就没人敢管了。”
沈言心里有了计较。官银失踪多半与“水怪”有关,而这“水怪”,说不定就是王二婶口中的“河伯”——十有**是只成了气候的精怪,借着河伯的名头作祟。他付了房钱,决定去黑水河看看。
第二天一早,沈言租了条结实的乌篷船,往黑水河划去。越靠近黑水河,江水的颜色越深,从碧绿变成了墨黑,连阳光都透不进来,透着股阴森的气息。水面上漂浮着些枯枝败叶,偶尔还有破碎的船板掠过,让人心里发毛。
刚进入黑水河地界,船身突然剧烈摇晃起来。沈言稳住身形,望气术扫过水下,只见一团漆黑的影子在船底盘旋,体型庞大,看不清样貌,却散发着浓烈的戾气。
“出来!”沈言低喝一声,太阴刀气凝聚成刃,对着水面斩去。
“哗啦”一声,水面炸开,一只巨大的鳖精从水里探出头来。它背甲直径足有丈许,上面布满了青苔和裂纹,两只小眼睛闪着凶光,张开嘴露出尖利的牙齿,对着沈言嘶吼。
“原来是只老鳖成精。”沈言冷笑,“占着河道作乱,还敢自称河伯,今日就收了你!”
鳖精显然听懂了他的话,愤怒地拍打着水面,掀起巨浪。沈言脚下一点,身形跃起,避开巨浪的同时,将定魂珠握在手中。珠子散发出柔和的光芒,照在鳖精身上,让它动作一滞——定魂珠的祥和之气,正好克制这种戾气深重的精怪。
“就是现在!”沈言抓住机会,破阵剑带着太阴刀气刺向鳖精的眼睛。这是它的弱点,也是戾气最薄弱的地方。
鳖精察觉到危险,想要躲闪,却被定魂珠的光芒压制着,动作慢了半拍。“噗嗤”一声,破阵剑精准地刺入它的左眼,墨绿色的血液喷溅出来,腥臭难闻。
“吼——”鳖精发出痛苦的嘶吼,疯狂地搅动江水,想要将沈言拖下水。沈言却不恋战,借着它挣扎的力道退回船上,同时祭出怒晴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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