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言盯着掌心那只黄绒球似的怒晴鸡雏,眉头拧成了疙瘩。小家伙正用尖喙啄他指尖的灵米,啄了两下就嫌弃地偏过头,喉咙里发出“叽叽”的抱怨声,小脑袋往他袖口钻,似乎在找更合口味的东西。
“还挺挑。”他无奈地摇摇头,从空间里摸出片银叶灵草的叶子。这灵草是空间灵田的宝贝,沾着月轮清辉,寻常阴邪碰一下就得溃散。可鸡雏见了叶子,眼睛瞬间亮了,扑腾着翅膀抢过去,三两口就吞了下去,吃完还仰着脖子叫了两声,声音比刚才清亮了几分。
沈言这才信了古籍里的记载——怒晴鸡根本不碰五谷杂粮,只认蕴含灵气的东西。从屏山带回来的三枚蛋孵化后,另外两只雏鸡因为找不到合适的灵物喂食,没过三天就蔫了,最后化作两缕金红相间的气息,被空间月轮吸收。只剩这只最壮的,靠着银叶灵草和灵泉露水勉强吊着命,却依旧瘦得能数清骨头。
“照这么吃,空间灵田得被你啃秃了。”他戳了戳鸡雏的脑袋,小家伙不服气地啄了他一下,力道不大,却带着股纯阳之气,让他指尖微微发麻。
这鸡雏的食量随日俱增。起初一片灵草叶子能管一天,现在一顿就得啃掉半株;灵泉里的露水也得是刚凝结的,带着月辉的那种,放久了的根本不碰。昨天他试着喂了条空间灵田自产的蚯蚓——那蚯蚓沾了灵泉的水汽,比寻常蚯蚓粗一倍,本以为是好东西,结果鸡雏闻了闻就扭过头,还用爪子把蚯蚓扒拉到一边,那嫌弃的模样,比宫里的贵人还难伺候。
为了找合适的“饲料”,沈言不得不再次出动。他记得洛阳附近有座宋代道观遗址,据说当年观里种过“赤芝”,是道家炼药用的灵草,性温热,正好契合怒晴鸡的纯阳体质。
道观遗址在一片荒坡上,只剩半截碑刻立在杂草里,碑上“紫阳观”三个字被风雨侵蚀得只剩轮廓。沈言用望气术扫过四周,果然在倒塌的丹房地基下,看到一缕淡淡的红气,像烧红的铁丝弯弯曲曲地埋在土里。
“找到了。”他运转空间之力,小心地剥离上面的碎石和夯土。没过多久,一株巴掌大的赤芝露了出来,菌盖红得像血,边缘泛着金边,根须扎在一块锈迹斑斑的铜片上——那铜片是当年炼丹炉的残片,带着残存的火气,正好滋养赤芝生长。
刚把赤芝挖出来,鸡雏就从他怀里探出头,叽叽叫着要啄。沈言赶紧把赤芝掰了一小块递过去,小家伙狼吞虎咽地吃完,脖子上的绒毛竟隐隐泛起一层红光,连叫声都洪亮了不少,扑腾着翅膀差点从他怀里飞出去。
“好家伙,这就长劲了?”沈言又惊又喜。他能感觉到,赤芝的灵气被鸡雏吸收后,小家伙体内的凤凰血脉似乎被激活了一丝,纯阳之力比之前强盛了一倍。可再看剩下的赤芝,也就够喂两顿的,心里刚升起的欢喜又沉了下去。
这便是养怒晴鸡最头疼的地方——灵物难寻,且消耗极快。银叶灵草在空间里长得虽快,可鸡雏一天能啃掉十几株;赤芝这类野生灵草更是可遇不可求,往往跑断腿才能找到一两株,还不够塞牙缝的。
他试着用炼丹剩下的药渣喂食,结果鸡雏直接绝食,缩在角落里蔫了一整天,直到他找到块沾了龙涎香粉末的玉佩(从元代驸马墓里摸的),磨成粉混着灵泉水喂下去,才算缓过来。那玉佩在黑市能换半条街的铺子,就这么成了鸡饲料,想想都肉疼。
“得找个稳定的灵物来源。”沈言抱着鸡雏坐在空间桃树下,看着小家伙啄食桃树上掉下来的灵珠碎屑。灵珠蕴含的太阴之力本与鸡雏的纯阳相冲,可小家伙竟能自行炼化,吃完后打了个饱嗝,绒毛越发鲜亮,显然是上好的“补品”。
可桃树一年才结几十颗灵珠,哪经得住这么造?他盯着桃树枝丫,忽然想起《太阴秘传》里的记载:“凤凰食火精,饮朝露,栖梧桐。”空间里没有梧桐,桃树却是灵根,或许能嫁接些阳性灵木,专门用来喂养鸡雏。
说干就干。他从空间角落翻出些之前收集的“火桐”种子——这是从一座汉代火神庙里找到的,据说种子需用阳气浸泡才能发芽。沈言将种子埋在灵田边缘,浇上掺了怒晴鸡雏粪便的灵泉水(小家伙的粪便竟带着淡淡的暖意,能滋养阳性植物),又引了些月轮边缘的阳气(空间月轮虽属阴,边缘却有阴阳交汇的驳杂气息)笼罩在上面。
三天后,火桐种子竟真的发芽了,嫩芽是淡红色的,像小火苗似的在土里跳动。鸡雏见了嫩芽,兴奋地扑过去想啄,被沈言拦住了:“等长大了再给你当零食。”小家伙不满地叫了两声,却也知道这是好东西,乖乖地蹲在旁边守着,像个尽职尽责的小园丁。
除了火桐,沈言还试着用僵尸獠牙粉末混合灵泉水喂食。獠牙的不朽之气带着阴煞,本与纯阳相冲,可鸡雏吃了竟没事,反而把阴煞之气转化成了自身的纯阳之力,绒毛上的红光更盛,连啄食时带起的气流都能吹散空间里的薄雾——这是力量增长的征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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