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年参王主根!”
这几个字像平地起的一声炸雷,在林山的脑子里“轰”地一下炸开了。
这帮丧心病狂的外国杂碎!
林山一脚狠狠地踹在那个间谍头子的面门上,“砰”的一声闷响,那小子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眼白一翻,像条死狗一样昏死过去。
“山子哥!”
韩小虎脸色大变,冲过来压低声音。
“这帮王八蛋真他娘的疯了?那百年参王可是咱们长白山的定海神针啊!”
那可不是一株普通的药草。
在长白山老一辈猎人的口口相传里,那是整片山林生态的根基,是受国家绝对保护的自然遗产。
没了它,这片大山的气运就断了!
“史密斯那个洋鬼子,这是要绝了咱们的根!”
林山双眼充血,脸上的肌肉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微微抽搐。
他没有再多看地上那几个废物一眼,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温室大棚,步伐沉重得像是一头即将下山的猛虎。
“小虎,把这几个杂碎捆结实了,交给派出所。”
林山头也不回地吩咐,声音冷得像腊月里的冰碴子。
“剩下的人,通知当年那些老兄弟。”
“告诉他们,外国狗要刨咱们的祖坟了。”
“是站着看,还是抄家伙,让他们自己选!”
深夜,红松镇。
林家别墅的灯亮了。
林山推开卧室的门,一股熟悉的暖意扑面而来。
他没开大灯,借着窗外的月光,径直走到角落里那个尘封已久的樟木大箱子前。
“吱呀——”
厚重的箱盖被掀开,一股淡淡的枪油味混合着樟木的香气,瞬间弥漫在空气中。
那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把保养得极好的SKS半自动步枪。
枪身黝黑,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这是当年在边境线上,他用几吨黄金和军火换来的“大杀器”,也是他这辈子最致命的王牌。
旁边,还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两排黄澄澄的子弹,和一条牛皮子弹带。
林山伸出粗糙的大手,像抚摸老朋友一样,轻轻摩挲着冰冷的枪管。
这把枪,他已经很多年没动过了。
他本以为,这辈子再也不需要用它来解决问题。
没想到,今天,这杆枪,还得再饮一次血。
“你要进山?”
身后,传来一个轻柔却异常清醒的声音。
林山动作一顿,转过头。
苏晚萤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醒了,正披着一件厚厚的羊绒披肩,静静地站在他身后。
她没有像普通女人那样哭哭啼啼地阻拦,那双历经岁月依然清澈的眸子里,只有深深的理解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嗯。”
林山站起身,将SKS步枪斜背在背上,语气里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
“史密斯那帮洋鬼子雇了境外佣兵,要去盗挖百年参王。”
“那帮畜生,是想断了咱们长白山的根。”
“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糟蹋这片林子。”
苏晚萤深吸了一口气,眼底闪过一丝震惊,但很快被坚定所取代。
她走到柜子前,默默地拿出一套最厚实的防寒猎装,又从抽屉里翻出几个用油纸包好的小药瓶。
“这是我新调配的特效伤药,还有几瓶高浓度的驱虫剂。”
她把东西一股脑塞进林山的背包里,动作麻利,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山里冷,你腿上的旧伤容易犯,多穿点。”
她抬起头,看着林山那张饱经风霜的脸,眼眶微红,却强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
“林山。”
她伸手帮他理了理衣领,声音微颤却无比坚定。
“你是个猎人,这座山是你的命。”
“去吧,把那些脏东西清理干净。”
“我在这儿,等你回家。”
林山看着眼前这个陪伴了他大半辈子的女人,心里像是被塞进了一团热乎乎的棉花。
他猛地伸出双臂,将苏晚萤紧紧地搂进怀里,那力道大得几乎要把她揉碎。
“媳妇,放心。”
他在她耳边低语,声音粗犷而霸道。
“你男人的命,硬得很。这世上,还没人能收走。”
天刚蒙蒙亮。
红松屯的空气冷冽得刺骨。
林山推开院门,一股萧杀之气扑面而来。
院子里。
没有豪车,没有西装革履的保镖。
只有十几个穿着厚重羊皮袄、脚蹬乌拉草鞋的汉子。
他们两鬓微霜,脸上刻满了岁月的沟壑,但每个人的手里,都端着一把擦得锃亮的猎枪。
有双管猎枪,有老式的三八大盖,甚至还有几把土制的火铳。
这是红松屯的老底子。
是当年跟着林山在边境线上,跟老毛子悍匪真刀真枪拼过命的“护村队”老兄弟!
大壮,张屠户,李木匠……
一个个熟悉的面孔,在这昏暗的晨光中,散发着一股令人胆寒的剽悍匪气。
“山子哥!”
韩小虎背着一把五六式半自动步枪,大步走到林山面前,啪地敬了个不怎么标准的军礼。
“兄弟们都到齐了!”
“只要你一句话,咱们这就进山,把那帮洋鬼子全给突突了!”
“对!干他娘的!”
大壮猛地拉了一下猎枪的枪栓,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敢动咱们长白山的祖坟,真当咱们这帮老家伙提不动刀了?!”
林山目光如炬,扫过这一张张充满血性的脸庞。
这些老兄弟,平时在村里种种地、喝喝酒,看起来就像是一群普通的老头。
但只要这片山林有难,他们就是最凶猛、最致命的狼群!
“兄弟们。”
林山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像是一块在冰水中浸泡过的石头。
“外国狗,要刨咱们的祖坟了。”
他缓缓举起手中的SKS步枪。
“咔哒!”
一声清脆的脆响,子弹上膛。
那股子久违的、属于“山王”的恐怖杀气,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带上家伙。”
林山转过身,大步流星地朝着那片被风雪笼罩的苍茫大山走去。
“进山。”
“猎狗!”
“嗷——!!!”
十几个老猎人齐齐发出一声宛如狼嚎般的怒吼,那声音穿云裂石,带着摧枯拉朽的决绝。
他们像一群训练有素的幽灵,迅速散开队形,无声无息地消失在茫茫的林海雪原中。
这支由老猎人组成的“杂牌军”,没有高科技的通讯设备,也没有精良的战术护甲。
但他们有着对这片山林最深的敬畏,和最致命的熟悉。
一场原始与现代、血性与资本的殊死较量,即将在这片古老的森林里,拉开帷幕。
此时。
长白山深处。
风雪交加,能见度极低。
一支十人编制的黑水佣兵小队,正穿着全套的雪地吉利服,在齐膝深的积雪中艰难跋涉。
他们手里端着带有夜视仪的m4A1突击步枪,头上戴着战术通讯耳机。
“队长,这鬼天气太恶劣了,无人机的热成像系统受到了严重干扰。”
一个操作着便携式终端的佣兵,语气里透着一丝烦躁。
“闭嘴。”
带头的白人佣兵队长冷哼一声,眼神阴鸷。
“史密斯老板出了五百万美金。”
“就算把这座山翻过来,也要把那株‘百年参王’给我挖出来!”
他看着前方白茫茫的一片,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至于那些可能出现的中国猎人……”
他拍了拍手里的突击步枪。
“遇到活口,直接击毙。”
“我要让他们知道,在现代武器面前,他们那些原始的土把戏……”
“简直就像是个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