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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湾民间传奇故事 第1章 竹椅低语

作者:冰步尚书 分类:恐怖 更新时间:2025-12-11 07:08:38

日治时期的台湾,昭和十年的初冬,寒风提早侵袭了台中盆地边缘的小村落——竹篱庄。庄名取自当地遍生的刺竹,这些竹子长得异常茂密,高耸入云,竹叶终年沙沙作响,像是无数细语在风中传递。村庄不大,约莫五、六十户人家,大多是务农为生,红砖黑瓦的屋舍错落散布在竹林与稻田之间。入夜后,庄里几乎没有灯火,只有月光勉强穿透竹影,洒下斑驳而诡谲的光点。

近几个月,竹篱庄弥漫着一股说不出的压抑。先是村头的李家的水牛无故暴毙,尸体干瘪如枯木;接着是村尾林家的媳妇半夜惊叫,说看见竹丛里有双孩童的血红眼睛盯着她。流言蜚语如野火蔓延,老人们低声议论,怕是触怒了“那个东西”——椅仔姑。

传说中,椅仔姑是数十年前一个无名无姓的三岁女童,因父母早逝,被兄嫂收养。嫂嫂性情暴戾,视女童为累赘,动辄殴打饿饭。某个寒夜,女童因打翻米缸,被嫂嫂罚坐在庭院一张竹椅上整整一夜。翌日清晨,女童已冻僵气绝,尸体仍直挺挺地坐着,眼珠圆瞪,指甲因挣扎而深陷竹椅扶手。村人怜其凄惨,草草葬于竹林深处,但怨念不散,附于竹椅之上。日后,每当夜深人静,竹椅会无端摇动,传来幼童的啜泣声,村民遂称其为“椅仔姑”,既畏且怜。

而如今,庄里最直接感受到这股异样的,是二十二岁的陈秀妹。秀妹是庄内少数受过日式教育的年轻女性,在庄外的镇上小学担任助教,平日举止理性,对乡野迷信总带几分 skepticism。但最近,她开始怀疑自己的理性是否足够坚固。

事情始于十天前的雨夜。秀妹独居在祖传的老厝,父母早逝,留给她的只有这栋年久失修的木造平房和一片小小的菜园。那夜,台风过境,暴雨如注,狂风刮得竹林嘶吼如万鬼哭嚎。秀妹检查门窗时,突然听见后院传来细微的“咿呀”声,像是老旧的竹椅在摇动。

“大概是风吧。”秀妹自我安慰,但那声音极有节奏,不似自然风力。她提着一盏煤油灯,推开后门。雨幕中,院角那张废弃多年的竹椅——据说是阿嬷辈留下的——正缓缓前后摇动,椅上空无一人,却仿佛有重量压着,发出承重的呻吟。

秀妹汗毛直竖,强自镇定:“是谁?”

只有风雨声回应。但下一刻,她清晰听见一声稚嫩的轻笑,短促而冰冷,直接钻入耳膜。煤油灯的火苗骤然缩小,泛出诡异的青绿色。秀妹倒退两步,冲回屋内锁上门,一夜无眠。

自那晚起,异象频传。秀妹常在半夜听见后院有孩童奔跑的脚步声,夹杂着断断续续的哼唱,像是本地失传已久的摇篮曲。屋内的物品也会莫名移位:梳妆台上的木梳出现在厨房水缸边,针线盒里的剪刀直立插在米瓮中。最让她毛骨悚然的是,每天清晨,那张竹椅总会出现在后门门槛前,椅面上偶尔会出现湿漉漉的小手印,或几根枯黄的竹叶。

庄内的人察觉到秀妹的憔悴。这天午后,邻居阿春婶踏进秀妹家客厅,眉头紧锁。阿春婶年近六十,是庄里的民俗权威,熟知各种禁忌仪式。

“秀妹啊,你脸色青笋笋,是不是撞见不干净的?”阿春婶直接问道,粗糙的手掌摩挲着茶杯,眼神锐利地扫视屋内。

秀妹苦笑,将连日来的怪事简略告知,但刻意淡化细节,不想显得自己迷信。

阿春婶听完,沉默良久,额头皱纹深如刀刻。“唉,该来的躲不掉。那张竹椅……我猜是你阿祖那时留下的,对否?当年椅仔姑死的那张椅子,后来被几个胆子大的后生捡回来,辗转流落,可能就是你家里这张。”

秀妹心跳漏了一拍:“阿春婶,你是说……椅仔姑的传说是真的?”

“宁可信其有啊。”阿春婶压低声音,“椅仔姑虽是囡仔神,但怨气重,特别是对查某人(女人)。听说她死前被嫂嫂虐待,所以对年轻女子容易产生执念。你一个人住,又没嫁人,气场较虚,容易被她缠上。”

秀妹背脊发凉:“那我该怎么办?”

阿春婶凑近,气息带着老姜的辛辣味:“旧历十月十五快到了,那是椅仔姑的忌日。往年庄里查某人会办简单的祭拜,用糕仔、糖霜、一支番薯(代表她的岁寿),插三支香,对竹椅念祷,求她保佑家内平安。但你这边……怨气似乎太重,普通祭拜可能不够。”

“不够?难道要请法师?”

“法师未必有用。椅仔姑是地缚灵,怨念绑在竹椅上,除非化解她的心结,否则赶不走。”阿春婶沉吟,“有个古老的法子,叫‘关椅仔姑’,就是由两个查某人,在子时(午夜十一点到一点)抬着竹椅,用红线绑住椅脚,一人问话,一人听音,如果能引她开口,或许能问出她想要什么。”

秀妹难以置信:“这太危险了!要是激怒她呢?”

“危险,但可能是唯一的路。”阿春婶叹气,“你考虑看看。这几日,先别碰那张椅子,晚上早点关门,床头放一把剪刀辟邪。要是听见什么,别回应,假装没听到。”

阿春婶离去后,秀妹独自坐在客厅,夕阳余晖透过木窗格,将影子拉得细长扭曲。屋内寂静,但她总觉得有双眼睛在暗处窥视。理性告诉她,这一切可能是心理作用或巧合,但那股渗入骨髓的寒意真实无比。

当晚,秀妹早早熄灯上床,剪刀就枕在手下。夜渐深,庄内狗吠断续,远山传来夜枭啼叫。她半梦半醒间,又听见后院竹椅摇动的咿呀声,这次还夹杂着水滴落地的滴答声,像是刚淋过雨的衣物在漏水。

【对话开始】

“阿嫂……阿嫂……”细微的呼唤飘来,音调幼嫩却异常空洞,如同从井底传出。

秀妹浑身僵硬,紧闭双眼。

“阿嫂……冷……肚肚饿……”声音靠近,似乎已贴在纸门外。

秀妹攥紧剪刀,指甲陷进掌心。

“嘻嘻……阿嫂不理我……”轻笑响起,纸门上映出一个矮小阴影,轮廓似幼童,头部却不成比例地巨大。

秀妹忍不住颤声问:“你……你是谁?”

阴影晃动:“我是姑啊……椅仔姑……阿嫂,给我穿衫,给我吃饭……”

秀妹壮胆斥责:“我不是你阿嫂!你找错人了!”

阴影静止片刻,随即发出呜咽:“都是阿嫂……坏阿嫂……罚我坐椅仔……冷吱吱……”

呜咽渐转为尖啸:“椅仔是我的!你们都不能坐!不能坐!”

尖啸声中,纸门剧烈震动,仿佛有无数小手在拍打。秀妹缩进被窝,捂住耳朵,直到声音渐渐消退。

【对话结束】

黎明时分,秀妹鼓起勇气查看后院。竹椅好端端立在院中,但椅面上多了一滩水渍,散发河底淤泥的腥味。椅脚沾着湿土,形成小小的脚印,指向后门。

秀妹知道,不能再逃避了。她决定找阿春婶商量,进行“关椅仔姑”的仪式。忌日就在三天后。

与此同时,庄内另一头,寡妇林阿缎正对着一幅褪色的照片喃喃自语。照片中是她的婆婆——当年虐待椅仔姑的嫂嫂的远亲。林阿缎近年家运不济,儿子染病不起,她怀疑是祖先造孽的报应。听闻秀妹家的异状,她暗自心惊,深怕椅仔姑的怨念波及自家。

而庄外的日本警察宿舍,新任的巡查部长田中一郎正翻阅庄内异常事件的报告。他受现代教育,对“愚昧”的民间信仰嗤之以鼻,认为只是心理作用或犯罪幌子。他下令加强夜间巡逻,尤其注意“可疑的宗教活动”,无形中为即将到来的仪式埋下变数。

三天后的黄昏,秀妹备好祭品:一块红龟粿、一包白糖、一根细小番薯,以及三炷香。阿春婶带来一束红线和小铃铛。夜色如墨,竹林风声鹤唳,仿佛有无数眼睛注视着这场人与灵的对话。

子时将至,秀妹与阿春婶站在后院,竹椅静置中央,椅脚系上红线,延伸至两人手中。煤油灯放在地上,火苗摇曳,将人影投映在土墙上,扭曲如鬼魅。

“记住,无论听到什么,看到什么,都不能松开红线。”阿春婶郑重嘱咐,声音微颤。

秀妹点头,手心沁汗。她望向竹椅,那张普通的家具此刻仿佛有了生命,竹条在月光下泛着青白光泽,如同骸骨。

远处,田中巡查带着两名警员,正悄悄接近秀妹家。而林阿缎则躲在不远处的竹丛后,手持符咒,意图暗中干扰仪式,转移怨灵目标。

当——庄内老钟敲响十一点,子时正式开始。

阿春婶深吸一口气,摇动铃铛,对着竹椅低唤:

“椅仔姑,椅仔姑,可怜囡仔来坐椅。阮是好心人,给你捧甜糕,给你烧香火,你有话慢慢讲,有苦轻轻诉……”

秀妹紧握红线,感觉线绳微微震动,像是另一端有只无形的手在拉扯。夜风骤停,虫鸣寂静,只剩下铃铛清响与阿春婶的吟诵。

突然,竹椅无风自动,前后摇晃起来,速度渐增,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红线绷紧,铃铛乱响。

秀妹屏息,看见椅面上缓缓浮现一个模糊的幼童形体,透明如水影,双眼位置是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来了……”阿春婶声音发紧,“秀妹,问她!”

秀妹喉咙干涩,努力挤出声音:“椅仔姑……你……你想要什么?”

竹椅猛地停顿。幼童形体转向秀妹,黑洞般的眼窝直视她。

一个冰冷稚嫩的声音,直接响在秀妹脑际:

【对话开始】

“我……要……找……阿……嫂……”

“哪个阿嫂?”

“坏阿嫂……打我……饿我……让我坐椅仔……到死……”

“她已经不在了,很多年了。”

“不在?嘻嘻……不在……但血还在……骨还在……怨还在……”

“你要怎么才肯离开?”

“找……到……她……的……种……我要……她……的……后代……偿……命……”

话音未落,竹椅剧烈震颤,红线应声而断!幼童形体暴涨,发出凄厉尖嚎,院内狂风大作,煤油灯瞬间熄灭。

【对话结束】

黑暗笼罩一切,秀妹感到一只冰冷小手掐住她的脖颈,耳边回荡着椅仔姑的诅咒:

“找……到……她……否则……你……替……她……”

远处,田中巡查的哨声响起,手电筒光束划破夜空。林阿缎见状,慌忙逃入竹林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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