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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主是京圈太子爷 他从聚光灯来15

作者:器皿 分类:其他 更新时间:2026-01-25 20:48:23

那时候的顾浔野,只是垂着眼,定定地望着土坑里那具猫尸,指尖插在裤袋里,连眉峰都没动一下,全然一副置身事外的漠然模样。

他信了二叔的话,一只卑贱的流浪畜生,本就不配得到半分怜惜。

那只流浪猫,从最初瘦骨嶙峋、见人就躲的小可怜,被他一日两餐的猫粮喂得油光水滑,肥得连路都走得摇摇晃晃。

可后来呢。

他撞见那猫颈间不知何时多了块刻着名字的银牌,才惊觉它有了主人。

更让他心头发冷的是,自那以后,他再放的猫粮,它连闻都不闻,甚至在他伸手想摸一摸它的头时,猛地弓起背,利爪毫不留情地挠在他手背上,留下几道渗血的红痕。

二叔说的没错,养不熟的白眼狼,本就该死。

纷乱的思绪骤然回笼,顾浔野抬手按了按突突作痛的太阳穴,眉尖蹙起,总觉得有什么地方隐隐透着不对劲。

可他来不及细想,目光一转,便落在了窗帘后那团簌簌发抖的影子上。

谢淮年肯定是吓坏了。

他放轻脚步,小心翼翼地挪过去,靴底碾过地上散落的玻璃碎碴,发出细碎的、刺耳的轻响。

顾浔野放轻脚步上前,掌心刚落在谢淮年颤抖的肩头,对方却猛地将他推开。

谢淮年蜷缩在窗帘后,嘴里反复念叨着,声音破碎又嘶哑:“不是我做的……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不是我……”

顾浔野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模样,只好摸出手机,陆华生是他的经纪人,应该会处理好。

可指尖刚触到手机,谢淮年突然抬起头,通红的眼睛死死盯住他,声音里带着泣血般的执拗:“你相信我吗?”

顾浔野单膝蹲在地上,手机还攥在掌心,闻言缓缓抬眸。

谢淮年蹲坐在满地玻璃碎碴里,脸颊哭得通红,泪痕爬满了苍白的皮肤,肩膀一抽一抽的,狼狈得不像话。

他原本要拨出去的手指顿住,沉默片刻,人这一辈子,能让人陷入无尽痛苦的,无非是做错了事,或是得不到自己想要的。

谢淮年见对方不回答,重复问到:“你相信我吗?”

顾浔野看他这副模样,终究还是软了语气,低声哄道:“我信你。”

谢淮年闻言,嘴角忽然扯出一个极淡的、可怜巴巴的笑。

他胡乱抹掉眼泪,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轻轻问道:“……可以抱抱我吗?我好累。”

顾浔野只好把手机揣回兜里,看着他一会哭一会笑的模样,一会清醒一会糊涂。

可能是被吓坏了。

他挪过去,轻轻将人揽进怀里。

谢淮年还在发抖,他身上一片冰凉,透着股深入骨髓的惧意。

谢淮年忽然伸手,紧紧揽住他的腰,下巴抵在他的肩窝,声音闷闷的:“我现在是不是很狼狈,很丑。”

到底是吃艺人这碗饭的,平日里最是爱惜羽毛,没有这么失态过。

顾浔野觉得对方肯定是有什么偶像包袱。

顾浔野拍了拍他的后背,声音放得更柔:“不丑,也不狼狈。”

怀里的人闻言,抱得更紧了,力道大得像是要嵌进他的骨血里。

顾浔野微微蹙眉,忍着那点不适,低声问:“刚才到底怎么了,被吓坏了吗?”

谢淮年的声音带着颤意,贴着他的耳廓响起:“你知道吗……我们这种公众人物,拆开的每一份礼物,都不知道里面装的是惊喜,还是……”

他的话没说完,目光却飘向了桌角那个装着死猫的盒子,剩下的半句话,尽数湮没在哽咽里。

顾浔野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眸色沉了沉:“放心,我会把这个人找出来,走正规程序。”不然这次能送来死猫,下次指不定还会做出什么更出格的事。

可谢淮年只是摇了摇头:“或许这都是对我的惩罚吧。”

顾浔野猛地一怔。

惩罚?

和那只猫一样吗。

怀中人此刻的模样,竟与那只曾摇着尾巴蹭他手心的猫重叠起来,一样的温顺,一样的带着点无措的乞怜。

顾浔野的太阳穴又突突地跳起来,熟悉的钝痛漫上来。

为什么一想到以前的事就开始头疼。

而谢淮年的声音将他拉了回来,对方带着未散的鼻音,轻轻蹭着他的耳廓:“可以再陪我一会吗,我不想一个人。”

刚才那阵尖锐的疼意竟奇异地缓了下去。

他喉结动了动,低低地“嗯”了一声,算是应了。

其实谢淮年这人,细想起来也够可怜的。

顶着光鲜的艺人身份,身边却没几个能交心的人,走到哪里都躲不开镜头的窥探。

如今又遇上这种事,拆开的礼物里躺着一只死猫,这般惊悚的恶意,简直是把人往地狱里拽。

顾浔野的身子僵了僵,终于忍不住开口,语气里带着点不自然的别扭:“你……你先放开我吧。”

谢淮年闻言,指尖松了松,却没彻底撒手,下巴依旧搁在他的肩窝上,声音轻轻的,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我弄疼你了吗?”

“不是。”顾浔野平淡冷静的脸上难得显出几分窘迫,“这个姿势太奇怪了。”

两个大男人挤在满地玻璃碴的地板上,一个蹲着,一个被圈在怀里,谢淮年的手臂还紧紧环着他的腰,脑袋亲昵地靠着他的肩膀。

空调开着,倒也不热,只是顾浔野向来不喜欢这样过分亲昵的接触,更何况他和谢淮年也不是很熟,所以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子不自在。

此刻谢淮年环着顾浔野腰身的手臂力道未松,他埋在他肩窝的脸微微偏开,落在阴影里的眸子,正一点点燃起近乎灼人的热度。

他不是第一次收到这种裹着恶意的“礼物”,那些黏腻的、带着攻击性的东西,每一次都让他胃里翻江倒海,恐惧像藤蔓一样缠上脖颈。

从前遇上这种事,他会失控,摔碎屋里所有能砸的东西,任凭谁来劝都不管用,暴戾的情绪能把整间屋子都掀翻。

可今天不一样。

地上的玻璃碎碴是他崩溃时挥落的,可当顾浔野推门进来的那一刻,所有翻涌的戾气都像是被瞬间掐灭。

他只是蜷缩在窗帘后,死死咬着唇,把发抖的自己藏起来,任由那点可怜的无助,压过了心底叫嚣的暴力。

谢淮年抵着顾浔野温热的脊背,指尖微微发颤。

他想,自己一定是病了,病得很重很重。

而眼前这个沉默着拥住他的人,就是他的药。

是能救他的,唯一的药。

他期盼着,或许眼前这个人能拉他一把。

他贪恋地嗅着顾浔野身上的气息,心底疯狂滋长出一个念头。

他想拥有这个人。

只要能拥有顾浔野,他可以忘记过去,可以丢下他这么多年拼死拼活挣来的一切。

名气、地位、追捧……那些曾被他视作立身之本的东西,在这一刻,都抵不上怀中人温热的体温。

他只要他。

两人就这么蹲在满地狼藉里,谢淮年环着他的腰,时间像是被拉得格外漫长。

顾浔野的腿渐渐泛起麻意,酸胀感一点点往上爬,连带着腰背都有些发僵。

谢淮年像是察觉到了他的不适,指尖的力道缓缓松了。

顾浔野这才撑着膝盖站起身,垂眸看了眼还蜷在地上的人,伸手将他拉了起来。

谢淮年站得有些晃,额前的碎发凌乱地耷拉着,遮住了半张脸,露出的那双眼睛通红得吓人,眼尾还泛着未褪的湿意。

顾浔野转过身看着桌上的死猫,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后腰忽然一紧。

谢淮年从身后抱住了他,甚至一只手伸上来遮住了他的眼睛。

温热的体温贴着背脊传来,顾浔野的身体瞬间僵住,眼前一片漆黑,他呼吸都顿了半拍。

漆黑一片触感也被放大,他感受到腰上的那只手在逐渐收紧。

还没等他理清这突如其来的亲昵,谢淮年的声音就贴着他的耳廓落下来,带着浓重的鼻音,像是受惊后寻求庇护:“别去看那只死猫,晚上会做噩梦。”

顾浔野抬手掰开他的手,力道不算重,语气里却带着几分不自在:“别这样,有点奇怪。”

不是奇怪,是太奇怪了……

谢淮年的手被松开,他站在原地,抬眼看向顾浔野的背影,一脸疑惑和无辜:“哪里奇怪?”

面对谢淮年一脸坦荡和无辜模样,顾浔野觉得是自己大惊小怪了。

他能理解谢淮年此刻的惶恐,被吓坏了的人总是容易对身边的人产生依赖,这般突如其来的亲昵虽显唐突,却也算得上情理之中。

顾浔野没再多说什么,转身走向那张摆着猫尸的桌子,伸手将盒子的盖子重重合上,将那团冰冷的、带着恶意的东西彻底隔绝在视线之外。

他找了个厚实的黑色塑料袋,把盒子装进去系紧,拎在手里,侧头看向谢淮年:“我下班了,这东西我帮你带出去扔掉,你不用管。要是想查是谁干的……”

“好,那你查吧。”顾浔野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谢淮年打断了。

他看着顾浔野的侧脸,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晦暗的光。

他要顾浔野去查,要顾浔野一点点剥开那些藏在暗处的恶意,要他亲眼看见他到底活得有多身不由己,光鲜亮丽的背后有多可怜。

只要能换来顾浔野的怜悯,只要能让这个人愿意再靠近自己一点,哪怕是将自己的伤口扒开给他看,他也甘之如饴。

而顾浔野只当他是想通了。

他抬腕看了眼表,指针堪堪滑向十点,抬脚就要往门口走。

手腕却再次被攥住了。

谢淮年的指尖微凉,力道不大,却带着股执拗的劲儿,那可怜兮兮的模样,像个找不到妈妈的孩子,谢淮年抬眸望着他,声音里还裹着未散的鼻音:“就不能再多留一会儿吗?如果是因为钱……”

后半句话没说完,突兀的手机铃声响起。

顾浔野掏出手机,屏幕上跳动的“大哥”二字格外醒目,转头对谢淮年道:“我真的要走了。”

谢淮年的目光也落在那两个字上,紧绷的肩线松了松。

原来是家里的电话,他指尖缓缓松开,声音放得轻软:“嗯,好,路上注意安全。”

顾浔野应了一声,脚步没停,走到门口又想起这间满是狼藉的屋子,以及孤零零待在里面的人。

他顿了顿,出门先给陆华生拨去电话,语速飞快地吩咐:“你现在过来一趟,把这里收拾干净,顺便陪陪他。”

打完陆华生的电话,指尖几乎是立刻又摁下了顾衡的重拨键。

听筒里刚传来接通的声响,那头就传来一道沉肃的询问:“怎么还没回家?”

顾浔野简短地丢出三个字:“在路上。”

电话那头的人只淡淡“嗯”了一声,便干脆利落地挂了线。

顾浔野盯着暗下去的屏幕,莫名觉得有些好笑,他都这么大的人了,一举一动都要被家里人催着。

#

推开家门时,玄关的灯亮着,顾衡穿着一身深色睡衣,正端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暖黄的灯光落了他满身,却半点没冲淡那份迫人的气场,显然是特意在等他。

顾浔野懒得跟他寒暄。

分明昨天才大吵一架,这人却总能跟没事人一样,说过的话转头就忘,他的反驳更是从来都被当成耳旁风。

他抬脚就往楼梯口走,连一个眼神都懒得施舍。

“你过来,我们谈谈。”

顾浔野脚步没停,头也不回地撂下一句:“我跟你没什么好谈的。”

谈什么?无非是谈着谈着就吵起来,最后闹得不欢而散,从来都是这样。

“那你就别再做那个保镖了。”顾衡的声音陡然沉了几分,“我会跟那边打招呼,让他们把你辞退。”

顾浔野猛地转过身,大步流星地走回客厅,重重地坐在沙发上,眼底满是压抑的怒意:“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让我别跟江屹言来往,我听了,行了吧?”他的声音带着几分被逼到极致的烦躁,“我以后不跟他联系,不跟他混在一起,这样你满意了?”

顾衡手中端着一杯温热的茶,他抬眸看向顾浔野,目光深邃得像不见底的潭:“你不喜欢我管着你,是吗?”

“是。”

“我早就说过无数次了,你还把我当三岁小孩一样管着吗?”

“我可以不管你,任由你跟谁来往都行。”顾衡的语气听不出喜怒,唯独在提及那个名字时,加重了几分力道,“当然,除了江屹言之外。”

“你要相信我不让你接近他,是真的为了你好。”

“当年你执意离开家去基地,那是你自己的决定,我管不住你。”他放下茶杯,瓷杯与茶几相碰,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可你现在回来,一声不吭就去做什么保镖,问过家里的意见吗?不过是你的自作主张。”

“自作主张?”顾浔野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怒极反笑,眼底却一片冰凉,“我做保镖的事,难道没有提前告诉你们?”

他死死盯着眼前的人,一字一句地逼问:“说到底,还是因为这件事没经过你的允许,你从一开始,就不希望我做这个,对吗。”

顾衡的声音冷硬,字字都带着威压和嘲讽“你觉得保镖这差事,配得上顾家的身份?要是传出去,别人会怎么议论,顾家的少爷,竟屈尊给人当跟班。”

他搁下茶杯,抬眸看向顾浔野,眼底淬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怒意:“你以前多机灵通透的人,怎么如今混成了这副模样?在基地里耗了那么多年,混得一事无成;回来不好好待在家里,偏要跟江屹言那种人搅和在一起。”

“他尚且知道为家里效力,你呢?放着好好的路不走,非要去做那种抛头露面的营生,就这么喜欢跟着别人当小弟?”

什么叫一事无成?他在基地里出生入死的那些年,难道都喂了狗?

“保镖怎么了?”顾浔野看着顾衡,一脸冷静,话里带着刺痛的尖锐,“你看不起做保镖的?它光明正大,挣的每一分钱都干干净净你要是瞧不上,那就别管我,如果你觉得我丢了顾家的脸,那就权当……顾家从来没有我这个儿子。”

“啪——”

清脆的碎裂声骤然炸响。

顾衡猛地一掌拍在茶几上,杯中滚烫的茶水溅出大半,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眼底翻涌着惊涛骇浪般的怒意,又夹杂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痛楚,声音都在发颤:

“顾浔野!这个家在你眼里,到底算什么?!是你说放弃就能放弃的吗?!”

他死死盯着眼前的人,字字泣血,带着压抑了许久的嘶吼:“你看清楚!你和顾清辞才是这个家名正言顺的亲生儿子!我不是! 我才是那个外人!可你为什么偏偏要摆出这副融入不进的样子?”

“你要和顾正邦一样离这个家越来越远吗?!”

顾浔野垂在身侧的手猛地收紧。

他从一开始就厌恶这所谓的亲情,厌恶这些打着“为你好”的旗号,将他困在顾家这方牢笼里的长辈与兄弟。

他甚至荒唐地想过,要是当年被抱来的人是自己就好了,那样他便能毫无牵挂地挣脱这一切。

偏偏,原身是那个血脉正统的顾家少爷。

胸腔里翻涌的戾气烧得他理智尽失,顾浔野抬眼看向顾衡:“你自己都说了,你不是顾家的亲生儿子。那你管我这么多干什么?”

“你现在什么都有了,这些还不够吗?”他带着刻意为之的刻薄,“我又不是你的亲弟弟,我们之间半点血缘关系都没有,你大可不必来管束我,把自己定义成一个好哥哥。”

这些话像一把钝刀,狠狠剐着人心。

顾浔野也清楚,自己说的有多伤人,可他别无他法。

他明白顾衡是想干什么。

想逼他辞掉保镖的工作,乖乖回顾家的公司,做个循规蹈矩的“顾家少爷”。

“你自己都说了,你不是亲生的,也不是我亲哥。”顾浔野看着顾衡骤然惨白的脸,还是硬着心肠,将最后一根稻草压了上去,“所以,你根本不配管我,你就是个外人。”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站起身,头也不回地转身朝楼梯口走去。

脚步踩在木质台阶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不信,自己都把话说这么狠了,顾衡还会腆着脸,再来管他。

顾衡僵坐在沙发上,指尖还残留着刚才拍桌时溅上的茶水余温,喉间却泛起一阵密密麻麻的涩意。

他望着楼梯口那个决绝的背影,唇瓣翕动,低声呢喃,语气里带着自嘲般的喑哑:“对呀……他不是我亲弟弟,我也不是他亲哥哥。”

顾浔野上楼的脚步声,一下下踩在他的心上,震得他胸腔里那点隐忍多年的情愫,陡然间破壳而出。

哪里是什么兄友弟恭的亲情,分明是早已疯长成燎原之势的、见不得光的爱意。

爱意汹涌,疼意也如影随形,两种情绪在他胸腔里翻搅,几乎要将他撕裂。

他清楚这份心思有多不堪,有多悖逆常理,甚至称得上一句“恶心”。

可他早已泥足深陷,从他守着这个“哥哥”的身份,默默护了对方这么多年起,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

房间里。

顾浔野将刚才的事抛之脑后,走到书桌前,一把掀开笔记本电脑,指尖在键盘上敲得飞快,屏幕的冷光映得他眼底一片沉郁。

他输入谢淮年的名字,翻找着那些被时光掩埋的报道、采访与旧闻,连带着那些捕风捉影的黑料也一并扫过。

一条评论突兀地撞进眼帘,字句淬着刺骨的恶意:他害死了他的队友,现在活得这么光鲜,凭什么?

顾浔野的指尖猛地顿住。

剧情里描写谢淮年出道很少,记忆里零散的碎片渐渐拼凑起来。

当年谢淮年并非单打独斗,而是以三人组合的形式出道,组合名叫return tide。

屏幕上跳出几张旧照,照片里的少年们穿着统一的训练服,眉眼青涩,笑容却亮得晃眼。

彼时的谢淮年,还不是如今这般眉眼间总带着点疏离的模样,唇角扬起的弧度是实打实的、没被世俗磨平的真心实意。

三人皆是身形挺拔的少年郎,站在舞台上唱跳时,曾收获过铺天盖地的好评。

谁能想到,一年后风光无两的组合竟骤然分崩离析,而谢淮年也在不久后,彻底转了赛道,一头扎进了影视圈。

而那时他们组合里最受欢迎的就是谢淮年,而其中自杀那位成员,还是他从少年时代一路相伴的朋友。

彼时的return tide里,最耀眼的是谢淮年。

聚光灯总爱追着他的身影,粉丝的尖叫也大多为他而起。

可这份滚烫的偏爱,终究成了伤人的利器。

组合出道一年半,一场突如其来的悲剧砸得所有人措手不及。

队内的一位队友,选择了以自杀的方式结束生命。

而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是铺天盖地的网暴。

那些不堪入目的谩骂,那些捏造的“抢c位”“独占话筒”的黑料,竟清一色出自谢淮年的粉丝之手。

他们打着“守护哥哥”的旗号,将利刃对准了朝夕相处的队友,硬生生把一个鲜活的人,逼到了绝路。

队友的死讯像一块巨石,砸进了沸反盈天的娱乐圈,瞬间掀起滔天巨浪。

随着噩耗传开的,还有铺天盖地的黑料与谩骂。

所有人都将矛头对准了谢淮年,骂他纵容粉丝网暴,骂他借队友的血路铺自己的星途,更有人造谣他开小号下场,跟着粉丝一起撕扯曾经朝夕相处的同伴。

一夜之间,“吸血”的标签狠狠贴在他身上,脏水泼了满身。

可外人哪里知道,那三个少年曾挤在狭小的练习室里,啃着同一份盒饭,对着镜子练到凌晨;曾在舞台上紧紧相拥,共享过聚光灯下的荣光。

他们的感情,是真真切切的。

队友的自杀,成了return tide 解散的最后一道催命符。

另一位成员心灰意冷,彻底退出,从此隐入人海,过着没有镜头的平凡生活。

唯有谢淮年,咬着牙留在了这条路上,只是褪去了唱跳的青涩,转身扎进了影视圈。

他凭着一股狠劲,硬生生从新人熬成了影帝,奖杯与赞誉堆了满墙。

可那些纠缠不休的骂名,从未真正散去。

那些人依旧追着他不放,一遍遍翻出陈年旧事,骂他是踩着队友的尸体,才爬到了如今的位置。

这漫长的数年里,谢淮年始终缄默着,没为自己辩解过只言片语。

铺天盖地的网络暴力如影随形,还有人借着“正义”的名头,一次次寄来带着恶意的东西。

就像今晚那只冰冷的死猫。

他签约的影视公司也曾试图压下那些陈年旧料,可那些根本算不上黑料,不过是旁人强加的莫须有罪名。

谢淮年自始至终什么都没做,却平白无故扛下了所有污名。

或许只有当年和他一同出道、见证过那段岁月的人,才清楚整件事的来龙去脉,才知道舞台上那个笑容明亮的少年,到底有多无辜。

原来谢淮年口中那句轻飘飘的“惩罚”,或许便是源于此,他竟也在替自己定罪。

明明错的是那群被狂热裹挟的粉丝,是那些躲在屏幕后敲下恶语的键盘侠,可到头来,却是正主替这份失控的爱意买单。

谢淮年大约也是这样想的,才会这般自暴自弃,固执地将所有罪责揽在自己身上。

他不解释,不辩驳,更不为自己说一句辩解的话,任由那些污水一遍遍浇在身上,将少年时的意气风发,尽数磋磨成如今的隐忍与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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