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
青金色剑芒与六道漆黑魔刃轰然相撞,狂暴的冲击波如同海啸般席卷开来,虚空被震得泛起细密的裂纹,漫天魔气与龙力剑气疯狂湮灭。林衍足尖在虚空之中连退三步,每一步落下,都在虚空之中踩出一圈圈金色涟漪,才堪堪卸去了贪噬魔主的巨力,握着幽冥剑的手微微发麻,虎口处隐隐渗出血迹。
可他非但没有半分惧色,深邃的眸子里反而燃起了更炽烈的战意。
对面,贪噬魔主庞大的魔躯也被震得向后飘出数丈,六只手臂微微颤抖,中间的头颅上满是难以置信的惊骇。他炼虚后期的修为,含怒一击,竟然被一个化神巅峰的小辈硬生生接了下来,甚至震得他魔元都微微紊乱。
“有点意思。”贪噬魔主舔了舔嘴角的魔血,六只眼睛里同时泛起了贪婪的红光,肚子上的巨口开合之间,吞噬之力再次暴涨,“区区化神巅峰,竟然能接下本座一击,你的道基与神魂,倒是比枯槁那个废物鲜美百倍。正好,吞了你,本座就能突破炼虚巅峰,助始祖大人彻底踏碎这玄沧界!”
“就凭你?”青龙发出一声震彻天地的怒啸,庞大的龙躯横在林衍身前,数百丈长的龙身将身后的众人尽数护在身后,金色的竖瞳里满是滔天怒意,鳞片之上的上古镇魔符文尽数亮起,“数万年前,你不过是噬道老魔身边的一条狗,如今也敢在本座面前狂吠?今日,本座便先斩了你这孽障,再去封印那老魔!”
话音未落,青龙周身的龙力已然暴涨到极致,金色的龙威如同天幕般铺开,与林衍的太初龙力产生了极致的共鸣。下方平原之上,六十万联军大阵同时运转,妖族的龙威、儒门的正气、佛门的佛光、鬼修的幽冥之力、道门的剑意,五道金光冲天而起,在半空之中汇聚成一道五彩光柱,稳稳托住了林衍与青龙的身影,硬生生将三邪的炼虚魔威压了回去。
城头上,二十万魔兵也同时动了。黑红色的魔旗猎猎翻飞,魔兵们列成嗜血战阵,手中魔刃齐齐指向城外,魔焰与血煞之气汇聚成一道巨大的魔幕,与联军的金光遥遥相对。九曲魔煞阵的剩余阵眼尽数亮起,漆黑的魔纹顺着地面蔓延开来,将整个青州城包裹其中,与封魔关的封印之地连成一体,源源不断的魔气从地底涌出,注入三邪的体内。
半空之中,双方遥遥对峙。
一边,是林衍、青龙、清瑶、玄通大师、幽玄鬼尊、赵峰并肩而立,道、儒、佛、妖、鬼五脉力量完美相融,身后是六十万同仇敌忾的玄沧联军,金光映日,战意滔天。
另一边,是贪噬、血屠、骨煞三位上古魔主呈三角之势站定,炼虚境的魔威交织成网,身后是二十万悍不畏死的魔域精锐,魔气滔天,凶戾毕露。
天地间的空气仿佛彻底凝固了,连风都停在了半空。漫天翻涌的魔云与金光互相挤压、碰撞,发出滋滋的湮灭声响,每一寸空间都藏着足以撕碎神魂的杀机,只要有一丝火星,便会引爆这场关乎玄沧界生死存亡的惊天大战。
血屠魔主猩红的眸子死死锁定了青龙,手中血骨镰刀轻轻转动,滴落的魔血在虚空之中炸开一朵朵血花,他桀桀怪笑着,声音里满是阴毒与怨毒:“青龙老匹夫,别来无恙啊?数万年前,你当着百万魔兵的面,斩了本座的血魔分身,将本座打入封印深渊,这笔账,今日我们可要好好算一算。”
他手中镰刀猛地向前一指,血煞之气瞬间暴涨:“今日,本座不仅要抽你的龙筋,扒你的龙皮,还要将你青龙一族的所有血脉,尽数炼化为血奴,让你们世世代代,都成为我魔域的牲畜!”
“放肆!”青龙怒啸一声,张口就要喷出龙息,却被林衍抬手拦住了。
林衍缓缓上前一步,白衣在魔气狂风中猎猎翻飞,周身三尺之内,没有半分魔气能够靠近。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对面的三位魔主,声音冰冷刺骨,却字字千钧,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战场:
“数万年前,玄沧先贤以血肉为墙,以神魂为锁,将你们这群邪魔封印地底数万年。你们不思悔改,破封而出的第一件事,便是屠戮百姓,血祭苍生,将繁华城池化作焦土,将万里河山染成魔域,桩桩件件,罄竹难书!”
他手中幽冥剑缓缓抬起,剑尖直指贪噬魔主,剑刃之上的五行灵光流转,映得他眸子里的寒芒愈发锐利:“你们口中的血债,是你们屠戮我玄沧百姓的债;你们要算的账,是你们毁我玄沧河山的账!今日这笔账,我们自然要算清楚——血债,必须血偿!”
“血偿?哈哈哈!”贪噬魔主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发出癫狂的狂笑,六只手臂同时挥动魔刃,指着下方的联军大军,“就凭你们这群乌合之众?就凭这六十万化神都不到的蝼蚁?始祖大人马上就要破印而出了,他老人家一根手指,就能捏碎你们所有人!你们所谓的守护,所谓的血偿,不过是临死前的哀嚎罢了!”
“识相的,立刻放下兵器跪地投降,献上你们的神魂与道基,本座还能在始祖大人面前替你们求个情,留你们一条全尸。否则,等始祖大人破印而出,定要将你们挫骨扬灰,让你们的神魂永世受魔火灼烧,万劫不复!”
他的声音带着蛊惑人心的魔性,顺着魔气蔓延开来,不少修为低微的修士瞬间心神动摇,脸色发白,握着兵刃的手微微颤抖。
可就在这时,清瑶手中的文心笔轻轻挥动,淡金色的浩然正气化作无数道真言符文,如同春雨般融入每一位将士的识海之中。她一袭素白儒衫立于林衍身侧,杏眼澄澈如秋水,却带着斩邪除魔的凛然锋锐,声音清越坚定,压过了魔音的喧嚣:
“邪不胜正,自古皆然。数万年前,先贤能将你们封印,今日,我们便能将你们再次镇压!我玄沧修士,守土护道,宁为玉碎,不为瓦全!想要我们跪地投降,除非日从西起,江水逆流!”
“阿弥陀佛。”玄通大师双手合十,口中诵念一声佛号,温润的佛光如同流水般铺开,抚平了将士们心中的躁动,他低垂的眉眼抬起,慈悲之中带着斩魔的金刚怒目,“苦海无边,回头是岸。尔等屠戮苍生,扰乱轮回,造下无边杀孽,若肯放下屠刀,散去魔功,贫僧愿为尔等渡化罪孽。若执意顽抗,今日便是尔等的葬身之地。”
“放下屠刀?”骨煞魔主眼眶里的魂火疯狂跳动,发出沙哑刺耳的怪笑,白骨巨斧在手中重重一顿,发出咔咔的骨裂声响,“本座的道,便是以生魂为食,以白骨为基!想要本座放下屠刀,除非你们所有人,都化作本座斧下的枯骨!”
话音未落,他手中白骨巨斧猛地向前一挥,无数道白骨骨刺从地底钻出,朝着联军大阵狠狠刺去。幽玄鬼尊冷哼一声,手中招魂幡轻轻晃动,无数道幽冥锁链从地底冲出,与白骨骨刺撞在一起,发出刺耳的金铁交鸣之声,瞬间便将骨刺尽数绞碎。
“在本座面前玩阴魂骨煞,你还嫩了点。”幽玄鬼尊冷冽的眸子里寒光爆闪,幽冥之力瞬间暴涨,无数厉鬼虚影从招魂幡中飞出,发出凄厉的尖啸,与魔兵的血煞之气撞在一起,“尔等吞噬生魂,扰乱轮回,早已犯了幽冥大忌。今日,本座便将尔等神魂尽数锁拿,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言语交锋之间,双方的力量早已在暗中碰撞了无数次。
儒门的浩然正气与魔阵的血煞之气在半空之中不断挤压、湮灭,佛门的佛光净化着漫天魔气,幽冥锁链与魔纹在地底互相绞杀,青云门的剑意与魔兵的魔刃遥遥相对,妖族的龙威与魔域的凶戾不断碰撞。
整个战场,就像一个被拉到极致的弓弦,每一根丝线都绷到了极限,杀机四伏,一触即发。
六十万联军将士,早已握紧了手中的兵刃,戈矛前指,目光死死盯着城头的魔兵,胸腔里的热血早已沸腾。他们之中,有人家园被毁,有人亲人被杀,有人同门惨死在魔修屠刀之下,此刻看着眼前的邪魔,眼中只剩下不死不休的杀意。
城头的魔兵,也早已红了眼,他们是从魔域深渊爬出来的亡命之徒,信奉弱肉强食,信奉吞噬一切,此刻看着城外的联军,就像看着鲜美的血食,喉咙里发出不似人声的低吼,只待一声令下,便会扑出来撕碎眼前的一切。
就在这时,封魔关的封印之地,突然传来一声天崩地裂的轰鸣!
整个青州城剧烈震颤,地面裂开无数道狰狞的沟壑,九曲魔煞阵的魔纹瞬间亮到了极致,浓稠如墨的魔气如同火山喷发般从封印裂缝中喷涌而出,一股远比之前恐怖十倍的魔威,如同天幕般轰然落下,带着无尽的怨毒与吞噬之意,席卷了整个战场。
“哈哈哈!听到了吗?!”贪噬魔主发出癫狂的大笑,六只手臂高高举起,对着封印之地躬身行礼,“始祖大人的最后一道封印,马上就要破了!玄沧界的蝼蚁们,你们的死期,到了!”
血屠魔主与骨煞魔主同时单膝跪地,对着封印之地高声嘶吼:“恭迎始祖大人破印重临!踏平玄沧,血祭诸天!”
城头的二十万魔兵同时跪倒在地,魔刃叩地,发出震天的嘶吼,魔气与杀意瞬间暴涨到了极致。
联军大阵之中,不少将士被这股突如其来的恐怖魔威压得脸色发白,可没有一个人后退半步。虎烈猛地将虎牙刀插入地面,振臂高呼:“玄沧儿郎,怕不怕?!”
“不怕!!”六十万将士齐声嘶吼,声浪直冲云霄,硬生生将魔威都震得微微颤动。
“杀邪魔!护河山!!”
“杀邪魔!护河山!!”
震天的呐喊声中,林衍缓缓抬起了幽冥剑,青金色的剑芒在剑尖亮起,越来越盛,最终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光柱,硬生生将漫天魔云劈出了一道巨大的豁口。他的目光死死锁定了对面的三位魔主,也锁定了封魔关的封印之地,声音如同惊雷炸响,带着斩钉截铁的决绝:
“噬道老魔就算破印而出又如何?今日,我们便连他一起斩!”
“你们想等他破印?好!我们给你们这个机会!”
林衍的声音陡然拔高,手中幽冥剑重重向前挥落,剑尖直指青州城门:
“可在那之前,我们先踏平这青州城,斩了你们这三个跳梁小丑,清了这满城邪魔,再去会会那即将破印的噬道老魔!”
贪噬魔主闻言,脸上的狂笑瞬间敛去,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狰狞与杀意。他六只手臂同时握紧魔刃,炼虚后期的魔元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肚子上的巨口张到极致,恐怖的吞噬之力席卷天地,对着林衍发出歇斯底里的咆哮:
“不知死活的黄口小儿!既然你急着送死,本座便成全你!今日,便让你和你身后的六十万蝼蚁,尽数成为始祖大人破印的第一份祭品!”
话音未落,双方的大阵同时发出震耳欲聋的嗡鸣,金光与魔焰同时暴涨到极致,漫天剑刃与魔刃齐齐抬起,整个战场的杀机,在这一刻,已然拉满!